夜色渐深,窗外的晚风卷着夏夜的微凉,拂过落地窗的纱帘,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铺洒,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喧嚣。
楼下的闲谈声渐渐散去,丁家夫妻和苏晚早早回房休息。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只剩下走廊暖融融的灯光,温柔包裹着二楼的方寸之地。
丁程鑫原本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是极简的冷调风格,黑白色系干净利落,一如他本人清冷疏离的性子。他靠在书桌前的座椅上,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心思却半点不在上面。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傍晚走廊的画面——小姑娘通红的眼尾,湿漉漉的小鹿眼,还有她软糯怯懦喊哥哥的声音。
以及他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承诺。
【想哭就哭,不用憋着。有我在,没人敢凶你。】
丁程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向淡漠寡情,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从未对谁这般上心,更从未主动给谁偏爱和纵容。
可唯独孟熙熙。
这个刚闯入他生活、胆小爱哭、软得像一汪水的小姑娘,轻而易举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
他原本只当是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妹,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落,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属于兄长的躁动与在意。
微妙、陌生,却愈发清晰。
不知静坐了多久,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啜泣声。
很轻,很软,带着浓浓的委屈,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过来,清晰地钻进丁程鑫的耳朵里。
他心头骤然一紧。
几乎是瞬间起身。
长腿迈开,脚步轻缓却急促,几步就走到了隔壁房门口。
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能清晰看见里面的光景。
孟熙熙洗完了澡,已经换好了睡衣。
她穿的是苏晚特意给她准备的纯白色丝绸睡衣,面料轻薄顺滑,软软地贴在肌肤上,宽松的款式本是极尽清纯居家的样式,落在她身上,却全然变了模样。
湿软的乌黑长发半干未干,随意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发梢滴落细碎的水珠,沾湿了精致的锁骨,平添几分朦胧的撩人感。
睡衣领口宽松柔和,恰到好处的版型根本遮掩不住她得天独厚的绝佳身段。
清纯白皙的脸蛋懵懂软糯,眉眼依旧是干净无害的少年稚气,可纤细的腰肢、饱满匀称的曲线,在宽松睡衣的衬托下,愈发撩人惊艳。
极致清纯的脸,搭配极具女人味的身材,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狠狠碰撞在一起,干净又妩媚,温柔又勾人。
少女软嫩的肌肤在暖灯下白得发光,水汽氤氲,眉眼泛红,鼻头红红的,正蜷缩着身子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攥着柔软的床单,肩膀微微一抽一抽的。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死死咬着唇,小声掉着眼泪,细碎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浅色的被褥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丁程鑫站在门外,透过缝隙看清这一幕的瞬间。
呼吸骤然停滞。
浑身的血液猛地往上涌,瞬间冲上头顶。
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好看的人,清冷的、明艳的、张扬的,却从未见过这般极致勾人的模样。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白色睡衣,明明她只是安安静静坐着落泪,没有半点刻意撩人的动作,却每一寸都撞在他的心尖上。
胸腔里涌上滚烫燥热的躁动,陌生又炙热,全然不是兄长对妹妹的怜惜。
是男人对女人,最直白、最汹涌的心动与觊觎。
狐系少年清冷淡漠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褪去了所有的温柔柔软,染上浓重的墨色,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两下。
耳根、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泛红。
他清楚地意识到。
他对孟熙熙的心思,早就越界了。
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兄妹呵护。
是男人对一眼心动、念念不忘的女孩,极致的贪恋与在意。
房间里的小姑娘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没有察觉门外的视线。
白天在新家的拘谨、陌生,被妈妈偏爱的温暖,被哥哥温柔包容的心动,层层情绪堆积在一起,到了深夜独处的时刻,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彻底绷不住了。
她想家,想以前的房子,更想很久没能见面的爸爸。
本就不经常见面的父亲上个月突然去世,在孟熙熙有限的记忆里爸爸每次出去工作回来恨不得24小时待在她和妈妈身边,将所有好东西都给她和妈妈,这一变故让孟熙熙还是接受不了。
她乖乖的,从不哭闹着给妈妈添麻烦,只能在深夜一个人偷偷想念,偷偷掉眼泪。
“爸爸……我好想你……”
软糯哽咽的气音,破碎又委屈,轻轻飘在空气里,听得人心头发颤。
丁程鑫再也忍不住,抬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轻微的推门声惊醒了沉浸悲伤里的孟熙熙。
她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眸慌乱看过来,泛红的眼眶缀满泪珠,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小脸苍白又脆弱,受惊一般的模样,可怜得让人心软至极。
看清楚走进来的人是丁程鑫,孟熙熙瞬间慌乱无措。
她下意识想抬手擦眼泪,又紧张地收拢衣襟,害怕自己狼狈又不好看的样子被他看见,更害怕自己深夜哭闹,会让他厌烦。
“哥、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哽咽沙哑,软软小小的,带着未散尽的哭腔。
丁程鑫没有说话,一步步朝她走近。
暖光落在他精致凌厉的眉眼上,平日里可盐可甜的少年面容,此刻染上浓重的暗沉,周身的气场不再清冷疏离,而是裹挟着滚烫的燥热,牢牢将小姑娘笼罩其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落泪的少女,视线克制又滚烫,一寸寸掠过她白皙的肌肤、诱人的身段,心脏狂跳不止。
越看,心底的悸动就越汹涌。
孟熙熙被他看得愈发紧张,手足无措地垂着小手,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下一秒,丁程鑫俯身,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不等她反应,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的身子软软香香的,轻盈又软糯,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甜水汽,完完全全落入他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孟熙熙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懵在原地。
还没等她回过神,丁程鑫已经转身,坐在了床边的沙发椅上,随即单手微微收紧,稳稳将她圈抱进自己的腿上。
亲密又暧昧的姿势,零距离相贴。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相互传递,少年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强势又温柔。
孟熙熙彻底慌了,小脸瞬间爆红,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不敢碰他,也不敢乱动,身子僵硬得像个木偶。
“哥、哥哥……”她紧张得声音发颤。
丁程鑫一只手稳稳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线,触感细腻温软,让他心底的燥热愈发浓烈。
他垂眸,暗沉的眼眸直直锁住她湿漉漉的小鹿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滚烫:“别怕。”
没有责备,没有疏离,只有极致的纵容。
孟熙熙紧绷的情绪彻底崩塌,所有的坚强和隐忍尽数瓦解。
被最温柔的少年这样抱着、安抚着,心底的委屈和思念再也藏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浅色的家居服上,晕开点点湿痕。
“我、我想爸爸了……”
她埋在他的颈窝,小声呜咽,软糯的哭声细碎又可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好想他……”
她从来不敢在妈妈面前哭,怕妈妈难过,只能一个人偷偷委屈。
可此刻在丁程鑫怀里,她不用假装坚强,不用小心翼翼,只想好好宣泄自己的情绪。
丁程鑫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愈发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牢牢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和委屈,听着她软糯破碎的哭声,他心底的柔软和占有欲疯狂交织。
燥热的心动、克制的贪恋,混着满满的心疼,彻底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
他低头,指尖再次轻轻拂过她泛红湿润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方才眼底的炙热暗沉截然不同。
想起苏晚对孟熙熙的称呼,丁程鑫红了藏在头发下的耳根。
少年沙哑的嗓音,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偏爱,轻轻落在她耳边:
“哭吧,熙宝。”
“有我陪着你。”
夜色缱绻,晚风温柔。
少年将满心越界的心动,悄悄藏进了深夜的拥抱里。
他的小哭包妹妹,不止是他要呵护的家人。
更是他一眼沦陷、心生贪念,想要私藏一辈子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