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泣诉真相泪不尽 质问与冲突（1-1）

仿佛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小燕子隐瞒已久的“我不是格格”的秘密，因为那天漱芳斋与永琪、尔泰的对话，而最终被尔泰知晓，并被传达给了紫薇和他的哥哥福尔康。

　　于是这天，在尔康、尔泰兄弟俩与紫薇的商量下，尔泰还是将真假格格的事情真相告诉给了永琪，永琪心怀疑虑不安，与尔泰结伴来到了漱芳斋。

　　两个人的神情都非常严肃，一进门，永琪就将自己的贴身太监小顺子、小桂子都安排在漱芳斋的院子外面望风。后又继续极其慎重地叫小邓子、小卓子、明月、彩霞，让他们四个全体分别站在门外把风。

　　两人才小心谨慎地进了客厅，由尔泰告诉小燕子，紫薇现如今在他的家中的消息。

　　小燕子原本困惑着二人，等到尔泰一说出紫薇的下落，她这才慌乱不已，激动无比地高喊：“你说紫薇住在你家里？！那我所有的故事你都知道了？！”

　　永琪与尔泰面不改色，神情自若地紧盯着她。小燕子惊魂未定，焦急地跟尔泰确认着：“你唬我吧？是真的还是假的？！”随即她又看向尔泰右侧的永琪，双眼圆瞪，双眉紧蹙地询问永琪：“五阿哥，你也知道了？！”

　　永琪忽得伸出右手食指，食指抵在唇中发出气音警示告戒，示意小燕子小声：“嘘！”尔泰也微微侧瞥永琪一眼。

　　又听永琪连忙压低了声音出言制止她：“

声音小一点，这是何等大事，你还在这嚷嚷？”他撇一眼身边的尔泰，一回头正色警告小燕子道：“你真的不要命啦？！”

　　小燕子凝视着永琪，听到他的话后，也侧眸瞥了一眼窗户，随后认真地听着他说话。

　　“我已经让我身边的小顺子、小桂子在院外把守，你的小卓子、小邓子在院里把守，明月和彩霞在门外把守……”永琪边说边撇了一眼身边的尔泰，小燕子听到他这番话后，也伸长了脖子朝窗户的方向往外眺望。

　　“现在这没外人，我和尔泰要你一句真话！你坦白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格格？”永琪的语气很严肃，面色也很焦灼。

　　而小燕子在听了永琪的话后，眸子微微低了下来，随即眼神躲闪，侧过头眼神慌乱，有些不敢看永琪，甚至微微抿了抿唇，显得十分紧张。

　　小燕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她……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呢？

　　永琪望着小燕子，神色依旧。尔泰却为了让小燕子能够放松警惕，故作轻松地坦言开口，企图打消小燕子的疑心：“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们，如果我要跟你作对，我就不会来问你啦！”永琪听到他的话侧过头，胸膛起伏，随后转过头来，又紧盯着小燕子，他实在不希望事实的真相果真像尔泰他们所说的那样……那个被他一箭误射伤的小燕子，总是给他带来新的意外惊喜的小燕子，怎么会是一个窃取别人人生的……小偷呢？却听尔泰有理有据地仍然声音轻快对小燕子讲着：

　　“直接把紫薇送到皇上面前去就好啦！”

　　小燕子猛地回过头来，她的一颗心，此刻全然地系在紫薇的身上，听到她的名字更是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紫薇好吗？”

　　她直视着尔泰，歪着脑袋急急地确认着：“她骂我吗？恨我吗？！”

　　尔泰听到这话，也侧着头无奈一笑，随后一本正经地回复小燕子的问答：“她怎么会好呢？那天在街上，看着你游行，她追在后面喊，被侍卫打个半死！”

　　永琪听到尔泰的话，垂下眼眸，也开始细细回忆当日祭天酬神的游行，依稀记得，当日确实有凄厉的女声在后追赶大队人马。

　　“幸好我哥把她救进府里……”

　　小燕子静听着紫薇的遭遇，也为她的苦难心疼不已，死死咬着唇瓣，眼眶里含着热泪，却不敢流下……

　　“进了府到现在每天都精神恍惚，泪眼汪汪的……”尔泰也无可奈何地同情极了。

　　永琪听了也忍不住有些同情，旋即又一直抬眸盯着小燕子看。

　　小燕子听到这，已经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翻涌不止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她自言自语着大喊：“她一定恨死我了……她一定恨死我了！”随即伤心地扑到一旁的木椅上，哭得稀里哗啦。

　　尔泰与永琪静默地看着小燕子，尔泰眉头紧皱地靠近，永琪双眉紧蹙望着小燕子。尔泰半俯下身，忧心忡忡地对小燕子温言解释：“她说，只想见你一面，听你亲自告诉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说，就算你骗了她，你还是她结拜的姐姐啊！“

　　小燕子闻听此言，不住摇头，心如刀绞地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存心的……我不是存心的……”

　　身后的永琪望着她歪斜的身子，微微摇头，难以置信：“难道她的故事是真的？你不是格格，她才是？”他仍然觉得不可置信。

　小燕子轻声短呼，未置一语，却快速地点了点头，泪如雨下。

　　尔泰背着双手望着地面，永琪见小燕子点头，瞬间满面愁容，扭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忍直视。尔泰沉默望着小燕子，小燕子此刻将头埋于红木椅背，哭得那叫一个泣不可仰，泪眼汪汪。

　　好一会后，永琪才无奈地转过头来望着小燕子，小燕子却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遥望头顶，忍着因哭泣而带来的气喘不适，捂着胸口一边回忆当时的感受，一边声泪俱下地解释起来：“当时，我莫名其妙地挨了一箭，病得昏沉沉的……”

　　听到小燕子的话语，永琪与尔泰皆动容地望着她的背影，听她娓娓道来。

　　“皇阿玛，看了我身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就认定我是格格了……”小燕子如今忆起当日的情形，也觉得根本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等我醒了以后，皇阿玛对我好温柔……问我这个，问我那个……”说到这里，她仿佛仍然沉浸在当日的那场幻梦白昼之中，无法自拔，难以脱身。

　　说到动容处，几乎难以割舍，却嗟悔无及‌：“我却迷迷糊糊起来……然后，一大屋子的人跑过来，对我跪下来，大喊‘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就昏了头了！”小燕子猛地将头一低，一脸垂头丧气，而局面如今却已经追悔莫及。

　　但当听到最后，永琪又几乎脸色惨白，脚下站立不稳，他快步踉跄着跑到小燕子身边，几乎快要急哭了，永琪追到她身侧，急赤白脸地诘问起来：“天啊！你怎么能昏头呢？这是要诛九族的欺君大罪！”

　　永琪不管不顾只能严厉地跟她重申，冒充格格的后果，而这代价将是灭顶之灾。

　　永琪不忍又无奈地凝视着她，小燕子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黯然神伤地摇了摇头，泪眼婆娑轻声开口：“我没有九族……我就一个人，一颗脑袋……”

　　永琪简直恨铁不成钢，欲哭却无泪。

　　“你这颗脑袋已经快保不住了啦！”他急得要跺脚，绝望地两手一摆，简直无语。

　　小燕子听到永琪的话，两眼一闭，心如死灰，也彻底从此死了心认了命。

　　“哎哟！”永琪短促一声，唉声叹气，简直心力交瘁。

　　瞬而，永琪转身绕回尔泰身畔，抓着尔泰的胳膊，手足无措地询问：“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尔泰瞥见永琪眼中的不忍，迅速理清思绪，急中生智出谋划策道：“赶快溜出宫去，见紫薇一面！”

　　永琪听到他的话，眼眸微敛，大脑也开始了飞速运转，似乎也在斟酌思考着这方法到底是否可行？

　　尔泰双手抱胸，冷静沉着地分析着：“如果紫薇，肯放弃格格的身份，将错就错！或者，还有一条生路！”

　　尔泰似乎觉得这个办法虽有一定风险，但是却仍有胜算！可永琪看着尔泰，却觉得他想得还是太天真了些！

　　永琪此刻却拿不准，紫薇是否愿意放弃身份的可能性，依旧是怀揣着忐忑不定的不安。而他那接下来的话，简直就像是给了尔泰当头一棒，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她会肯吗？她不是路远迢迢到京里来，就是为了找皇阿玛吗？！”永琪心乱如麻地喊道。

　　尔泰原先觉得自己的办法很有用的样子，但听到永琪这么说，他背着双手沉默了下来，一副“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只能是束手无策，爱莫能助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永琪揪心不已，哀叹连连，他望向小燕子，她还站在原地无助啜泣。见她依旧忍气吞声的模样，他心下更是不忍心，急切地想要去安慰她，好帮她保存下这条性命。

　　永琪为小燕子着想，于是也顾不得是病急乱投医了。他走到小燕子身边，对着她温声细语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决定，他轻拍了下她的手腕，再三叮嘱交代说：“我看这样吧！我们掩护你溜出宫去，出了宫，就不要再回来了！”

　　他脑回路清奇地，直接想了个最笨的办法，试图安排人手，掩护小燕子逃离皇宫，以此存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郑重其事地下定决心，对着小燕子柔声怜惜：“我给你安排几个高手，保护着你……你连夜逃走吧！”

　　小燕子听到永琪的话后，想着为了活命，也不管永琪说的办法，可行不可行，已然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只一味地点头认可。

　　永琪和小燕子脑筋不清楚，可尔泰这个局外人还能跟着他们俩一块狗急跳墙、脑子抽疯吗？

　　尔泰一听，瞬间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跑到二人身后，推开永燕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永琪！平日里，小燕子脑子不清楚也就算了，怎么他也一个劲出馊主意跟着脑子不清楚添乱帮倒忙啊！偷运格格出逃皇宫，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容易被发现了！

　　尔泰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地抓着永琪就是一顿臭骂。

　　“那怎么成？！”尔泰目眦欲裂望向永琪和小燕子，永琪也自觉理亏不敢吱声。“宫里丢了一个格格，有多少人要倒霉！你和我！也脱不了关系的！”尔泰气得指指点点，永琪和小燕子听后方才从那站不住脚的锦囊妙计里如梦初醒！

　　是啊，一个格格，是个活生生的人，若真的就这样凭空消失，皇阿玛会如何龙颜大怒，追究涉事人等的责任？！搞不好，就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到时候，谁能够担得起这些责任呢？

　　倏忽，小燕子突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后悔莫及起来。她梨花带雨地转过头来，一滴晶泪已然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划过粉嫩的面庞，落入尘埃消失不见。

　　她哑声，语气里仍然带着几分的不可置信，抬眸望向永琪和尔泰，凄然开口问道：

“难道……皇阿玛…真的会砍我的头吗？”

　　尽管永琪与尔泰知道这个回答，对小燕子来说将是极其残忍的，但他们出于对小燕子的负责，即便神色紧张仓皇，却还是不约而同地郑重点头说出了答案。

　　“嗯！”永琪和尔泰坚定不移地重重点头。

　　这两道异口同声的同步回答，仿佛若有一道重锤，重重地锤在小燕子的心上。

　　帝王家的无情与冷酷，此刻，正血淋淋地摆在了小燕子的面前。

　　但在小燕子的心底，对乾隆已然生根发芽的孺慕之情，却已长成参天大树，使其无法自拔进行再割舍。

　　尽管虽然现在父女之间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但这现实的惨状，让她依旧不愿相信，她敬爱的皇阿玛，竟然真的会对她狠下杀令，要将她处以极刑，夺走她年轻宝贵的生命。

　　“皇阿玛……他对我那么好……他怎么舍得杀我？”小燕子仍然不死心地追问。

　　永琪看着天真无邪、心无城府的小燕子，简直心急如焚！

　　在心底，他不由得感慨，小燕子真的是单纯到了极点！

　　她对他们皇室的事情，了解的也实在太少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话语，岂是虚言？皇阿玛若不杀你，他的皇帝威严何在？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相信了你的故事，以为你是他的骨肉啊！”永琪苦口婆心地解释着，小燕子眸色悲切地微低下头，又听永琪紧接着继续说道：“如果他知道你骗了他，他气你恨你都来不及了，还会原谅你吗？！”他急切地摊着手对小燕子陈述。

　　听到这，小燕子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还谈什么爹不爹的！认爹哪有自己的命要紧啊？！！

　　小燕子自幼无父无母，没有其他亲人，从小到大也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自己只有这一颗脑袋，她能活这么大，几次死里逃生，苟活于世，这其中不易，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立刻神色张惶，心急如焚地对永琪与尔泰大喊：“那……那我们还等什么？！我去换衣裳！我们马上走！你们等着我，马上带我走！”

　　说完小燕子急不可耐，便转身欲走，想回卧室去更衣，却被永琪急急一把拉住手腕：“哎！你不要说是风就是雨的！”尔泰跟在永琪身侧也同样担忧地看着她。

　　但此时的永琪已经逐渐恢复清醒神志，也理性思考着，望了眼尔泰，决心同她从长计议：“尔泰说得对，这样做也不是办法！何况，什么都还没安排啊！”永琪左顾右盼也是顾虑重重。

　　正当三人都各自思索着，想要之后同咨合谋，从而商量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对策时……

　　屋外，院门口响起了一道高声通传禀报的男声。

　　“皇后娘娘驾到————！！！”

　　屋内，小燕子瞬间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尔泰也是胆战心惊，两人俱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唯有永琪，在最初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有片刻慌乱，旋即立刻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皇后？

　　皇额娘？她怎么来了？她过去一直就视我为眼中钉，如今正愁找不着我的错处呢？这下倒好，要被抓个现形，我该怎么组织一番应对的说辞呢？

　　更何况，我与小燕子，如今名义上是亲兄妹……虽然说“亲兄妹”，可从礼法上，却到底也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与尔泰又是专程来的漱芳斋……这可如何是好？！

　　小燕子忽得想起自己方才脸上的泪痕，眼框哭得红肿，这要是被皇后看见了，她问起来，那可怎么办？！

　　永琪见小燕子双手摸脸去擦泪痕，也上手给她擦了擦脸庞上的泪痕，理好了鬓角碎发，望向门外，动身往院内去。

　　小燕子这才想起自己衣服上挂着的帕子，赶紧抽出来擦了擦脸，随后也跟永琪、尔泰一道往漱芳斋院内走去接驾。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那拉氏，穿着一件整体属大红色如意团龙纹样，胸口袖口以及下摆上均为湛蓝底面料，上绣着牡丹花祥云的旗装，头上戴着一顶红凤凰大拉翅配蓝色点翠点绸，脚踩花盆底，戴着翠绿三环连珠玉耳环坠子。

　　她身后跟着年迈的容嬷嬷，以及浩浩荡荡一群宫女太监。

　　她昂首阔步，手里拈着帕子，大步流星走在前。

　　小邓子与小卓子见此情形，连忙起身让开道路，振臂高呼，随后跪下躬身行礼：

　　“皇后娘娘吉祥！！”

　　守在屋外的明月、彩霞也跪下在门口，恭恭敬敬，对那拉皇后躬身行大礼：

　　“皇后娘娘吉祥！！”

　　跟在皇后身后的容嬷嬷铁面无私，皇后低眉望向跪在屋外的明月、彩霞凌厉发问：“奇怪了，你们不在屋里伺候，全部站在外面是什么意思？！”皇后的声音高昂，让人个个都是胆颤心惊。

　　没等明月、彩霞回话，永琪在前，小燕子与尔泰紧随其后地从屋内跨步出门，进了院中。

　　永琪神情严肃，却一套动作优雅从容地单膝跪地，半俯下身子，给皇后行礼问了安：“儿臣恭请皇额娘金安！”

　　小燕子也十分得体，微微屈膝甩了甩着帕子给皇后行礼：“小燕子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尔泰则干脆利落地俯身行礼：“臣福尔泰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眼神锐利地扫过永琪、小燕子、尔泰三人，不咸不淡地开口：“原来五阿哥，和尔泰在这里啊！”随后皇后却如川剧变脸一样，换了一副面孔，十分尖锐地质问：“你们三个，有什么秘密？怎么把奴才们，全安排在门外？我是不是来得不大凑巧啊？！”

　　尔泰瞥一眼永琪，小燕子没有开口，但也目光闪躲看向永琪，永琪却故作轻松地假装镇定，机智解释道：“哈，皇额娘多心了。今天书房下课比较早，就和尔泰到格格这儿来坐坐，聊聊家常。格格对宫中规矩，至今不太习惯，不喜欢奴才们在面前伺候……”小燕子见永琪目光瞥向他，方才与他对视一眼，好像他说得真的煞有其事一样，以此避免在皇后面前露馅，从而露出破绽来！

　　“是这样？”皇后又眸光看向小燕子，声音尖锐地针对起她：“我想，我得想个办法，让你对宫中的规矩，尽快地熟悉起来！”她身后的容嬷嬷方才也狐疑地看向五阿哥，后又不屑一顾地鄙视小燕子一眼。

　　皇后带着自己的容嬷嬷，目不斜视地进了漱芳斋的正厅。

　　永琪、小燕子、尔泰都转过身来看她们，但小燕子却不服气，唾弃地往皇后主仆背后扮鬼脸吐舌头。她的动作被永琪看见，永琪赶紧拉过她。

　　“哎哎！……”永琪极其小声地阻拦她。

　　尔泰也因为永琪的声音侧过头来瞧他，小燕子亦反过来面对永琪，永琪却右手指指她，然后挥了挥胳膊，扮了个手刀割脖子的动作警示她。

　　但是，好巧不巧地……

　　皇后走到坐榻前，转身侧头回望，却瞥见了永琪的小动作！

　　这可把永琪吓得不轻，浑身一颤。永琪和小燕子以及尔泰三人，瞬间都被吓得直冒冷汗，不敢再抬头去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