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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冰兽

极寒重生:开着房车碾碎那个必吃

《极寒重生:开着房车碾碎那个碧池》

第26章:冰兽

江安是在第六天早上知道冰兽来了的消息。

不是管理处通知的——管理处还没有建立起完善的预警系统。是一个从北边逃回来的侦察兵带来的消息。那个男人浑身是血,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三道深深的抓痕,皮肉翻开着,血已经冻住了,但伤口边缘发黑,不是冻伤的那种黑,是坏死的那种。

“冰兽,”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晕过去了。

诊所的医生和江羽一起处理他的伤口。江安站在诊所外面,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程冉站在她旁边,陆可站在另一边。三个人都没说话。

冰兽。上一世她们见过一次。那是在末世第三个月,一只体型像小型货车的冰兽冲进了她们当时藏身的建筑,一口咬死了三个人。她们的房车那时候还没有武装,只能躲在角落里,听着冰兽的脚步声从外面经过,地板在震动,心脏在嗓子眼跳。后来冰兽走了,不是因为找不到她们,是因为找到了更容易的猎物。

“多少人?”江安问。

程冉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一个侦察兵伤成这样,至少两只以上。”

“管理处怎么说?”

“管理处已经通知了所有人。今明两天,不许出安全区。所有岗哨加派人手,探照灯二十四小时不关。”

江安点了点头。安全区的围墙能挡住冻尸,但挡不住冰兽。冻尸没有脑子,只会撞墙,撞不开就走了。冰兽有脑子——不多,但够用。它们知道围墙矮的地方可以翻过去,知道铁丝网可以用爪子撕开,知道探照灯照不到的地方是死角。

“我去找老韩,”江安说,“多拿几把枪。”

“我跟你去,”陆可说。

“不,你留在车里。发动引擎,随时准备走。”

陆可看了她一眼,没有问“我们又要逃吗”。她知道,在末世里,逃不是丢人,死才是。

江安去了武器库。老韩已经把枪都拿出来了,摆在桌上,一排排的,擦得锃亮。他正在给一把猎枪装填子弹,动作很快,但很稳。

“听到了?”江安问。

“听到了,”老韩头都没抬,“你来拿枪的?”

“对。能借多少?”

“你想要多少?”

江安看了看桌上那排枪。“五把。三把猎枪,两把步枪。子弹各配五十发。”

老韩终于抬起头。他看了江安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犹豫。“猎枪后坐力大,你扛得住?”

“扛得住。”

老韩没再问了,从桌下拿出五把枪,放在江安面前。江安把猎枪挂在肩上,步枪递给跟上来的程冉。两个人一人两把枪,剩下的子弹装在口袋里,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谢了,”江安说。

“别死,”老韩说。

傍晚,冰兽来了。

不是一只,是三只。两只大的,一只小的。大的体型像小型货车,皮毛是灰白色的,跟雪地融为一体。眼睛是冰蓝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发光的玻璃珠。爪子有人的手臂那么长,爪尖像弯钩,能轻松撕开铁皮。小的那只体型小一些,跟在两只大的后面,像在学猎食。

它们是从西边来的。岗哨先看到了它们,探照灯照过去的时候,三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反着光,像三盏鬼火。哨兵开了枪。猎枪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震得整个安全区都在回荡。江安从房车里冲出来,爬上围墙。

冰兽正在撞围墙。不是用头撞——是用身体撞。它们侧过身,用肩膀撞围墙,一下,两下,三下。围墙在晃,铁网在响,水泥碎块从墙面上掉下来,砸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射击!”有人喊。

几十个人同时开枪。猎枪、步枪、气枪、甚至手枪。子弹打在冰兽的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但冰兽太大了,皮太厚了,一般的子弹打不穿。猎枪能打穿,但需要打到要害——头,或者心脏。冰兽的头很小,在不断移动中很难瞄准。心脏藏在厚厚的皮毛和肌肉下面,子弹打进去,疼,但死不了。

江安端起猎枪,瞄准了那只小冰兽。小的那只比大的容易打,皮没那么厚,骨头没那么硬。她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等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按下去了。轰——猎枪的后坐力撞在她肩膀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但她的枪口没有偏。子弹打中了小冰兽的头部,那只冰兽晃了一下,然后倒下去了。

“中了!”旁边有人喊。

江安没有高兴,她立刻重新装弹。猎枪的子弹是一发一发装的,很慢,在这个时间里,剩下的两只冰兽已经撞开了围墙的一个缺口。铁丝网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铁皮向外翻着,像一张张开的嘴。

“堵住缺口!”管理处的负责人大喊。十几个人冲过去,用木板、铁板、桌椅板凳堵在缺口上。冰兽又撞了一下,木板裂了,铁板变形了,桌椅板凳飞出去老远。

江安装好了子弹。她站起来,瞄准了那只大冰兽的眼睛。不是要打眼睛——眼睛太小了,打不中。是要打眼睛后面的东西——大脑。冰兽的大脑在眼睛后面几厘米的位置,子弹从这里打进去,能一枪毙命。

她瞄了很久。久到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猎枪太重了,端着太久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然后扣下了扳机。轰——子弹打出去了,但冰兽在那一瞬间动了,子弹打偏了,打在冰兽的脖子上。冰兽发出了一声嚎叫,不是疼的那种,是愤怒的那种。它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瞪着围墙上的江安。

它看到她了。

江安的血瞬间凉了半截。她不怕死,但她不想死。不想被这只东西撕碎,不想让江羽再看着她死一次。她蹲下来,躲在围墙后面,重新装弹。手指在发抖,子弹怎么都塞不进枪膛。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慢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装好了。她站起来。但冰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它往右移动了十几米,正在用爪子撕开另一段铁丝网。铁丝网在它面前像纸一样,一撕就开。

“这边!这边!”有人在喊。

江安跑过去,跑的时候猎枪在她肩上颠簸,子弹在口袋里叮当作响。她跑到缺口旁边,举起枪,瞄准——冰兽的头就在她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打偏。她扣下了扳机。轰——子弹打中了。冰兽的头像西瓜一样爆开,血和脑浆溅在雪地上,黑色的,在灯光下反着诡异的光。那只大冰兽晃了两下,然后轰然倒地,砸起的雪雾像爆炸一样弥漫开来。

最后一只冰兽看到两只同伴都死了,转身跑了。它跑得很快,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几秒钟就消失在了黑暗中。有人想追,被管理处的负责人拦住了。“别追,”他说,“天黑了,外面是它的地盘。”

围墙上的枪声停了。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混着血腥味和烧焦的皮毛味。江安靠着围墙,慢慢滑坐下去,猎枪横在膝盖上。她的肩膀疼得抬不起来,耳朵嗡嗡响,手指还在发抖。但她活着。

程冉从另一段围墙上跑过来,蹲在她面前。“受伤了吗?”

“没有,”江安说,“你呢?”

“没有。”程冉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也在发抖。

陆可开着房车过来了。她把车停在围墙下面,车顶平台的梯子放下来,江羽从梯子上爬下来,手里拎着急救包。她跑到江安面前,蹲下来,扳着她的肩膀上下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不能哭,她现在是医生,医生不能在病人面前哭。

“我说了我没事,”江安说。

江羽没说话,从急救包里拿出一瓶碘伏,用棉签蘸了,涂在江安的手上。江安低头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伤口不深,但血已经结痂了,黑红黑红的。

“疼吗?”江羽问。

“不疼。”

“骗人。”

江安笑了一下。“有一点。”

江羽没再说话,把伤口包扎好,然后把碘伏和棉签收进包里。她站起来,看着江安,伸出手。江安握住妹妹的手,站了起来。肩膀疼,耳朵嗡嗡响,手指还在抖,但站起来了。

四个人站在围墙下面,头顶是探照灯昏黄的光,脚下是踩实的雪地和零星的血迹。围墙外面的雪原上,两只冰兽的尸体横在那里,像两座小山。远处,第三只冰兽已经消失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今晚它不会回来了,”程冉说,“它受伤了,需要时间恢复。”

“那明晚呢?”陆可问。

程冉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江安看着围墙外面漆黑的世界。“今晚加强岗哨。明天,加固围墙。后天,出去找那只跑掉的。在它养好伤之前,先把它解决掉。”

没有人反对。

四个人转身走回房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枪声、血腥味、硝烟、寒冷,都被关在了外面。车厢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照着折叠桌、储物柜、四张床、一个小小的医疗角。陆可去煮宵夜了。江羽在整理急救包。程冉在看地图,标记冰兽可能出现的位置。江安坐在观察窗旁边,揉着自己还在抖的手。

窗外,探照灯的光束还在雪地上扫来扫去。围墙上的守卫换了一批人,新上来的人端着枪,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围墙外面的黑暗。没有人敢松懈,因为那只受伤的冰兽还在外面,在黑暗中,在雪原深处,在探照灯照不到的地方。

它在等。等它们松懈,等它们犯错,等一个机会。

但她们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第2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