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一次正面冲突

《极寒重生：开着房车碾碎那个碧池》

第7章：第一次正面冲突

重生后的第十天，房车还在改装，物资还在囤积，体能还在训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有一件事，江安一直没有处理。

芝艳。

不是忘了，是故意拖着。因为一旦处理了，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意味着寝室里的平衡会被打破，意味着芝艳可能会在末世来临之前就做出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江安不想在准备阶段节外生枝。她要等到房车到手、物资到位、一切就绪之后，再跟芝艳算总账。

但芝艳不给她这个时间。

那天下午，江安一个人回寝室拿东西。程冉和陆可在储藏室整理物资，江羽在图书馆查医疗资料。寝室里只有芝艳一个人——坐在床上，手机放在一边，看样子等了很久。

“江安，我有话问你。”

江安没看她，走到自己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充电宝：“说。”

“你们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芝艳的声音拔高了，“你们每天早上六点出门跑步，跑到七点多回来，一身汗。白天一整天不见人，晚上回来就躲在储藏室里，锁着门，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你跟我说没干什么？”

江安把充电宝装进口袋，转身要走。

芝艳从床上跳下来，挡在门口。

“你把话说清楚。”

江安停下来，看着她。芝艳今天化妆了——粉底、眼线、假睫毛、口红，全套。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甜美的、讨好的、让人放松警惕的表情。是一种——“我必须知道你们在搞什么”的焦虑，焦虑到连假笑都懒得装了。

“芝艳，”江安的声音不大，但很冷，“你挡到我了。”

“你不说清楚，我不让。”

江安低头看着她。她比芝艳高半个头，这个角度看她，能看到她粉底下泛油的额头、假睫毛根部露出的胶水、口红涂出唇线的一小块瑕疵。

以前江安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以前她觉得芝艳好看，会化妆，会打扮，是寝室里最亮眼的人。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我们在准备末世，”江安说。

芝艳愣了一下：“什么？”

“末世。全球气温骤降，零下六十度，冻尸横行，人类互相残杀。一个月后，这个世界就不是你认识的样子了。”

芝艳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在逗我吗”的笑。

“江安，你是不是看末世电影看多了？”

江安没有笑。

芝艳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因为她发现江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那双眼睛是认真的，认真到让人后背发凉。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芝艳的嘴动了几下，没说出话。她的大脑在处理这个信息——末世、气温骤降、零下六十度、冻尸。这些词在她的认知里属于电影和小说的范畴，不属于现实生活。

但江安的眼神告诉她：这就是现实。

“所以你们……贷款、买车、囤物资、跑步、练格斗——都是为了这个？”

“对。”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安看着她，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我告诉你为什么吗？”

芝艳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想起了什么——陆可骂她的话，程冉冰冷的眼神，江羽笑容底下藏着的刀，江安那句“你以后会知道的”。她知道江安在说什么，但她不想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

芝艳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走廊里都能听到。她不是生气，她是害怕。害怕江安说出那些她不想听的话，害怕那些她做过的事被一件一件翻出来，害怕自己突然变成那个“坏人”。

“芝艳，”江安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你用程冉的洗衣机洗内衣的时候，你在韩国让小B睡客厅地板的时候，你让你闺蜜在ATM机前干着急的时候，你跟我说‘下次我请你’说了几百次一次都没兑现的时候——你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过，对吧？”

芝艳的脸白了。

“你觉得那些都是小事。洗衣机用一下怎么了？地板睡一下怎么了？不接机怎么了？不请客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江安往前走了一步。芝艳退了一步，背抵上了门。

“但末世来了之后，你把我们丢下了。你坐在阿三的车里，物资塞得满满的，从我们身边开过去。你说‘你们太弱了’。”

芝艳的嘴唇在发抖。

“那不是小事，芝艳。那是命。我们的命。”

江安伸出手，把芝艳从门口拨开，像拨开一件挡路的杂物。她的手碰到芝艳肩膀的时候，芝艳整个人缩了一下。

江安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程冉和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这边。江羽站在她们中间，手里还抱着从图书馆借回来的医疗书。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

江安朝她们走过去，三个人转身跟着她走。四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

芝艳站在寝室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张了张嘴，想喊住她们，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安刚才说“末世来了之后”——“之后”。是将来时。

但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芝艳站在门口，站了很久。走廊的灯灭了，她没有动。又灭了，她还是没有动。

她在想一个问题。一个她从来不会问自己的问题。

“如果她们说的是真的——如果末世真的来了——我会怎么做？”

她闭上眼睛。

答案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她会坐上阿三的车，把物资塞满，从她们身边开过去。

就像上一世一样。

芝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而感到羞愧。她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她跟她们，不是一类人。

她们会为了彼此去死。

而她，只会为了自己活着。

（第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