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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苏诗媛刘彻

长安城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一夜之间,北风裹着寒气灌满了整个城池,宣室殿的地龙早早烧了起来,暖意融融。苏诗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第一片雪花,嘴角浮起一抹笑。

“冬天来了。”

她转头看向殿内。刘据在榻上追着一只绒布小老虎跑,苏暖坐在旁边,手里抱着一卷书——不是竹简,是她从灵泉空间里拿出来的一本《三字经》的汉译本,里面的字已经自动转化成了隶书,是“人之初性本善”的开头。苏暖自然还不识字,但她喜欢摸那些纸,翻来翻去地玩,偶尔发出“啊啊”的声响,像在念书一样。

刘彻从殿外走进来,肩上还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花,脱了大氅在炉边烤了烤手,走到苏诗媛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飘雪。

“今年的雪,来得比去年早。”

“嗯。”苏诗媛靠进他怀里,“但臣妾觉得,今年冬天会比去年暖。”

刘彻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因为地龙烧得旺?”

苏诗媛摇了摇头。“因为人齐了。”

灵泉空间里,那一柜一柜的书已经成了刘彻每天必去的地方。他看的最多的是兵法和水利——《武经总要》《水经注》《天工开物》。他看完之后,会把一些内容写在纸上,让李敢送去给相关的大臣。大臣们一开始看不懂那些新式的水渠设计图纸,但刘彻让人照着做了,效果立竿见影,连反对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苏诗媛看的最多的是医书和农书——《黄帝内经》《本草纲目》《齐民要术》。她把那些适合这个时代的技术,一点点地教给太医院和司农司的官员。她教他们怎么用更简单的办法保存药材,怎么让田地的收成提高两成。官员们一开始半信半疑,但试过之后,都跑来求她再多教一些。

“皇后娘娘,您那些方子是从哪里来的?”太医院的人问过她。

苏诗媛只是笑了笑:“书上看的。”她没有说是什么书,因为说了也没人信。

冬至那天,刘彻在宣室殿设了家宴。没有大臣,没有妃嫔,只有自己人——苏诗媛、刘据、苏暖,还有被邀请来一起过节的卫子夫和卫霜,以及长乐公主陈阿娇。

陈阿娇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素净的衣裳,没有戴凤冠,也没有穿凤袍。她走进宣室殿,看到苏诗媛正在给苏暖喂饭,刘据在旁边追着卫霜跑,整个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长乐公主来了?”苏诗媛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快进来坐。外面冷。”

陈阿娇走进来,在苏诗媛身边坐下,看着满屋子的孩子和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眶微微有些红。“本宫……很久没有这样过冬至了。”

苏诗媛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那今年就好好过。”

卫子夫抱着卫霜坐在旁边,也笑了笑:“臣妾也是。以前在长定宫过冬至,都是一个人。”

刘彻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没有说话。但苏诗媛注意到,他嘴角的笑一直没有下去过。

酒过三巡,刘彻放下酒杯,看着苏诗媛。“夫人,朕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苏诗媛放下筷子:“夫君请说。”

刘彻的目光落在刘据身上——小家伙正在和卫霜抢一只布老虎,两个小孩谁也不让谁,最后刘据退了一步,把布老虎塞进了卫霜怀里,自己又去拿另一只。

刘彻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朕想立太子。”

殿内安静了一瞬。卫子夫和陈阿娇都放下了筷子,目光投向苏诗媛。

苏诗媛看着刘彻,没有说话。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夫君想立谁?”

刘彻笑了,目光落在刘据身上。“还能有谁?”

苏诗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刘据正抱着新拿到的布老虎,傻乎乎地笑着,嘴角还挂着口水。她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臣妾没有意见。”

刘彻握住她的手。“那就定了。等春天来了,办册封大典。”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殿内的炉火烧得旺,暖意融融。刘据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被定了什么,还在和卫霜抢布老虎。苏暖靠在苏诗媛怀里,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不松手。

陈阿娇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抹笑。“陛下,皇后娘娘,本宫敬你们一杯。”

苏诗媛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长乐公主客气了。”

卫子夫也举起酒杯:“臣妾也敬陛下和皇后娘娘。”

刘彻举起酒杯,目光扫过殿内的人,最后落在苏诗媛脸上。“这杯酒,朕敬你们。敬这个冬天,敬这个春天,敬以后所有的日子。”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窗外风雪正紧,宣室殿内欢声笑语。冬天来了,万物收藏。但有些东西,正在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