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晶碎片淬炼神魂！

晚上十点。

付九幽把婴儿房的门关上了。

他盘腿坐在婴儿床正中间。

兔子玩偶被推到床角。

两只手在膝盖上放好，掌心朝上。

那半截裂开的根茎放在他面前。

断面的琥珀色在夜灯下透出一层柔和的光。

他闭上眼睛。

天魔万化诀运转起来。

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走了一圈。

走到掌心的时候，他没有把灵气收回去。

让它从掌心渗出来。

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在皮肤表面。

那半截根茎轻轻颤了一下。

内部的灵晶碎片被他的灵气唤醒。

开始往外释放储存的能量。

一缕精纯的灵气从断面上飘起来。

比空气中的灵气浓郁了几十倍。

那缕灵气像一条极细的线。

飘到他的掌心。

被掌心的水膜吸了进去。

灵气进入体内的时候，付九幽的眉心跳了一下。

精纯。太精纯了。

空气中的灵气像掺了沙子的水。

吸进来要过滤才能用。

灵晶碎片释放的灵气像蒸馏过的。

干净、密实。

进来就能直接融入丹田。

他加快了吸收速度。

灵晶碎片释放的灵气从一缕变成了两缕。

两缕变成了三缕。

掌心的皮肤开始发热。

从温热变成微烫。

丹田里那团筑基期的灵光在膨胀。

像一颗气球被慢慢吹大。

他在筑基圆满的位置上卡了很久了。

灵气量够了，境界的瓶颈就是破不开。

像一扇门卡在门框里，推不动也拉不开。

缺一个契机。

一把能撬开门缝的力。

灵晶碎片就是那把力。

第三缕灵气进入丹田的瞬间。

丹田的灵光猛地亮了一下。

整团灵光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又从淡金色变回白色。

这个过程只有一秒。

但付九幽的身体在这短短一秒里完成了某种转变。

他睁开眼睛。

呼出一口气。

气是温热的，带着体内杂质燃烧后的焦味。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皮肤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灰色物质。

像被细细的灰盖住了。

那是经脉里淤积的杂质被灵气冲刷出来。

排到了体表。

洗澡水要用温水。不能太热，不能太冷。

这是突破后的身体在排废。

筑基圆满到金丹的路。

他虽然没正式踏进去。

但门被撬开了一条缝。

灵气能钻进那缝里去了。

不算进金丹。

但他能开始为金丹积累"资粮"了。

他把那半截根茎拿起来看了一眼。

断面里那些闪闪发亮的灵晶碎片小了一圈。

原本有米粒大小，现在只剩半个米粒了。

他用了不到三分之一。

还能用两次。

两次用完，根茎内部的灵晶碎片就彻底枯竭。

他把半截根茎包回毛巾里，塞回枕头底下。

然后从床上翻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灵气在体内流动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更加顺滑，更加绵密。

天魔万化诀运转起来的时候。

经脉里的灵气像一条更宽的河。

流速和容量都涨了。

他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脚步比以前更稳。

脚掌落地时能感觉到地板上传来的细微震动。

他能通过震动的回馈判断地板下面。

哪根横梁是实的，哪根是空的。

外面的风停下来的时候。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夜很静。

桂花树的叶子不动了。

花花不在窗台上，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所有声音都沉寂下去的时候。

南边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震动。

像一头巨兽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付九幽站在客厅地板上，偏头看向南边。

九幽魔眼自动运转。

目光穿透别墅的墙壁，穿透小区的围墙。

穿过城南那片老居民区，落在那口井的位置。

井口的石板在动。

不是被掀开。

是在原位微微颤动。

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它。

石板表面覆盖的青苔被震落了几块。

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面。

井底的阴气在翻涌。

那股黑沉沉的气息像开锅的水一样往上冒。

涌到井口的时候被石板挡住。

又沉回去。

周而复始，形成了那股震动。

付九幽收了目光。

井底的东西醒了。

不是被惊动的。

是被灵气的波动吸引的。

那半截根茎释放灵晶碎片的时候。

逸散的灵气虽然微弱。

但对井底的阴煞来说。

就像海水里滴进了一滴血。

它嗅到了。

付天浩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他走得很急，三步并作两步。

下楼的时候袜子踩在楼梯板上。

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你感觉到了？"他问。

"嗯。"

"龙组的仪器刚才报警了。

老城区那口井有异常波动。"

付天浩站在付九幽面前，手里攥着手机。

"波动的频率很大，以前没有过。"

"它醒了。

但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它只是闻到灵气了，本能地往上拱了一下。"

"会出来吗？"

"暂时不会。

石板压着它，它出不来。

但如果再来几次这样的灵气波动。

它会越来越烦躁。

烦躁到一定程度就会想办法破开石板。"

付天浩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那怎么办？"

"短期内停止使用灵晶碎片修炼。

等我突破金丹再去。"

"要多久？"

"灵晶碎片还能用两次。

两次用完，积累的灵气就够了。

然后我闭关，冲击金丹。"

付九幽站直了，抬头看着付天浩。

"你那边继续盯着井口的动静。

每周测一次阴气浓度。

如果浓度大幅上涨，马上告诉我。"

付天浩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没有上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付九幽也坐到沙发上。

两个人并排坐着。

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落在茶几边缘。

"九幽。"

"嗯。"

"你刚才用了那个碎片之后，有什么变化？"

"经脉被洗了一遍。

比之前宽了大概一成了。"

付九幽看了他一眼。

"修炼速度会更快。"

"一成的经脉宽度，能快多少？"

"原来要一年才能积累够冲击金丹的灵气。

现在差不多能缩短到八个月。"

付天浩想了想。

"如果两次用完，能缩短到半年吗？"

"差不多。"

他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伸手在付九幽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那半年后，我们下去看看。"

"嗯。"

付天浩上楼去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主卧的门开了又关。

洛秋雪在门里含混地问了一句什么。

付天浩的回答听不清楚。

但她没再问了。

付九幽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的右手指尖还有一层薄薄的灰色粉末。

是经脉排出来的杂质。

他把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搓。

灰色的粉末掉在地板上。

被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卷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皮肤比之前更白了一些。

掌心的纹路比以前更清晰。

丹田里的灵光安安静静地待着。

门缝虽然只是被撬开了一条。

但足够了。

他把兔子玩偶从沙发上捞过来，搂着回了婴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