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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唐家女儿

闳儿五岁那年,刘彻开始认真地考虑他的教育问题了。

“朕的儿子,不能是个睁眼瞎。”刘彻坐在永宁宫的暖榻上,看着在地上追着布老虎跑的闳儿,语气严肃,但眼中全是宠溺,“五岁了,该启蒙了。朕让太傅给他开蒙,先认字,再读经史。”

唐心暖正在给婉婉编小辫子,闻言抬起头:“太傅?太傅是教太子的。闳儿是齐王,让他跟太子一起学不好吗?”

刘彻想了想:“也好。据儿已经大婚了,正好有了子嗣。闳儿跟他一起读书,有个伴,也能学学太子该有的样子。朕明日就让张安去安排。”闳儿追到了布老虎,抱在怀里跑过来,仰着头看着父皇母妃,奶声奶气地问:“父皇,母妃,你们在说什么?”唐心暖弯腰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闳儿,你该读书了。”

闳儿眨眨眼:“读书是什么?”

“读书就是认字,学道理,知道怎么做个好人。”闳儿想了想,又问:“那读书了,还能跟婉婉和弘弘玩吗?”

“当然能。每天读完书就能玩了。”

闳儿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母妃腿上滑下去,跑去找弟弟妹妹了。

闳儿的启蒙学堂设在东宫旁边的一处偏殿里,与太子刘据的书房只隔了一道墙。五岁的小齐王背着一个小布书包,里面装着他的课本——一卷竹简和一支毛笔。小荷送他到学堂门口,闳儿回头看了一眼,小荷冲他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挺着小胸脯走进了学堂。太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姓韩,是太学的博士,治学严谨。他以前教过太子,如今又来教齐王,心里有些忐忑,刘彻对这个小儿子的疼爱可是比当年对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闳儿坐在小几后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仰着脑袋看着太傅:“先生,我们今天学什么?”

韩太傅被他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得心头一软,但面上不露声色:“今日先学认字。齐王殿下可认识自己的名字?”闳儿点了点头,拿起毛笔,在竹简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闳”字。笔画的顺序不对,撇捺都缩成了一团,但好歹是写出来了。韩太傅看着那个字,嘴角抽了抽:“殿下写的不错。”闳儿咧嘴笑了。

唐心暖每天下午接闳儿下学,问他学了什么。他掰着小手指头数:“学了‘天地人和’,学了‘一二三四’。”有时候他会拿出竹简给她看,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唐心暖看到那些字就笑,但每次都认真表扬他。闳儿得了表扬,下一天学得更加起劲。

日子一天天过去,闳儿的字从歪歪扭扭变成了横平竖直。他开始能读一些简单的句子了,能背《千字文》的前几段了,能写自己的名字了。有一天下学回来,他跑到母妃面前,举着竹简大声说:“母妃!闳儿会写你的名字了!”唐心暖低头一看,竹简上写着两个字——“心暖”。笔画工整,结构匀称,虽然稚嫩,但能看出用了心思。

唐心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闳儿抬起头,认真地说:“母妃,闳儿以后要像母妃一样,会写很多字,会写很多书。”唐心暖弯腰将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闳儿已经写得比母妃当年好了。”闳儿被夸得小脸通红。

因为闳儿开始读书,唐心暖决定把《大汉旧史》和《大汉新史》继续写下去。之前写到了刘彻登基、汉武盛世的开端,如今闳儿都五岁了,弘儿婉婉都快两岁了,这个时代已经发生了太多变化,她要记录下来。

她在暖彻书坊里腾出了一间安静的小屋作为书房,每日午后去写一个时辰。大姐唐汐沅有时候送茶进来,看到妹妹伏案疾书,便悄悄退出去,不打扰她。闳儿有时跟着来,乖乖坐在角落里看自己的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母妃,然后继续低头看。

刘彻来看过几次,看到她认真写书的样子,便也不打扰,只在她歇下来时递过一杯茶:“又写了一章?”

“嗯。”唐心暖接过茶喝了一口,“写到了李广利案。夫君当年下旨处决他,我在书里写了。”

刘彻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写的?”

唐心暖看着他:“实事求是。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被处决,都写清楚。不夸大,不隐瞒。”

刘彻沉默了片刻:“好。就这么写。”他顿了顿,“朕不怕后人知道朕杀了谁,朕怕的是后人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该死。”

唐心暖弯起嘴角,握住了他的手:“夫君,你变了。”

刘彻看着她:“哪里变了?”

“变得更好了。”唐心暖握紧他的手,“以前你说这话,是带着怨气的。现在你说这话,是带着坦然的。你不再怕别人怎么看你,你只做对的事。”

刘彻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心暖,”他终于开口,“是因为你。”

唐心暖没有说话。她倾身向前,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闳儿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书,但嘴角偷偷弯了起来。

《大汉旧史》和《大汉新史》在唐家书坊和暖彻书坊同时售卖,生意依旧很好。不少人从外地专程赶来购买,甚至有人将书抄录下来寄给远方的亲友。唐心暖的名字在读书人中间流传开来,不只是因为她是皇帝的妃子,更是因为她写的书——文直事核,不虚美,不隐恶。

这天,唐心暖正在暖彻书坊里跟大姐商量新书的事,陈远舟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夫人,有一封从江南来的信,是太学的一位博士托人带来的,说是看了您的书很感动,想请您为他的学生写一本……说书。”

唐心暖接过信展开一看——是一位姓司马的博士,治史多年,看了她的《大汉旧史》后感触良多,希望她能以大汉的历史为背景,写一些能让普通百姓也读得懂、读得有趣的故事。唐心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她想写一本书。不是史书,是故事。是以大汉历史为背景,讲述那些风云变幻中的人物悲欢离合的故事。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电视剧,那些以汉朝为背景的传奇故事。但她要写的,不是戏说,不是演义——是在真实的历史框架下,写出那些被史书忽略的细节和情感。

她提笔在竹简上写下了一行字:“大汉情缘之云中歌。”

刘彻来暖彻书坊找她的时候,看到她正伏案疾书,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卷刚写完的竹简。他弯腰捡起一卷展开来看——写的是一位少年将军与一位公主的故事,背景是他驾崩多年之后的大汉,汉昭帝刘弗陵,汉宣帝刘询。

他看了一会儿,将竹简轻轻放下,没有打扰她,转身出去了。

唐心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写完了《大汉情缘之云中歌》。这不是历史,不是纪实,是一部虚构的故事。但她把大汉朝的人情风貌、风土习俗、朝堂格局都融了进去,不懂历史的人看热闹,懂历史的人看门道。

书稿送到唐家书坊和暖彻书坊同时开印,封面是淡青色的纸,上面印着一朵云和一柄古琴,飘渺如幻。唐心暖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致敬每一个在大汉风云中,努力活过、爱过、留下过痕迹的人。”

新书上架那天,唐家书坊和暖彻书坊门口都排起了长队。读书人想看唐夫人写的新故事,普通百姓也来看热闹——听说是讲大汉朝的故事,好懂,好看。太学的博士们也在排队,嘴上说着“唐夫人怎么开始写闲书了”,眼睛却一个劲往书坊里瞟。

闳儿那天被小荷抱着去暖彻书坊看了看。他看到门口排了那么长的队,仰头问小荷:“这是什么书?为什么这么多人买?”小荷笑了笑说:“殿下,这是您母妃写的新书,叫《大汉情缘之云中歌》,写的是故事,特别好看。”闳儿眼睛一下子亮了:“母妃写的?那我也要看!”小荷说:“殿下还小,等您再长大些,就能看了。”闳儿鼓着腮帮子说:“那我现在就长大!”小荷被他逗得直笑。

陈远舟从书坊里出来,看到小荷抱着闳儿站在门口,连忙走过来:“齐王殿下怎么来了?快请进,唐夫人在里面呢。”闳儿被抱进书坊,唐心暖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看到儿子来了,张开双臂:“闳儿,过来。”闳儿跑过去扑进母妃怀里,仰着头说:“母妃,你写新书了?闳儿也要看!”

唐心暖点了点他的鼻尖:“等你能把《论语》背下来,母妃就给你看。”

闳儿立刻皱起了小脸。他现在才刚学会背《千字文》,离《论语》还差得远呢。唐心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急,慢慢来。你早晚会看到的。”

刘彻晚上来接她回宫时,手里也拿了一本刚买的《大汉情缘之云中歌》。“朕今天在朝堂上,看到好几个大臣都在偷偷看你的书。”他翻了几页,“写得不错,朕很喜欢那个少年将军。”

唐心暖靠在他肩上:“夫君喜欢就好。那本书,是写给所有人的。”

刘彻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夜幕降临,暖彻书坊关了门。大姐唐汐沅在算今天的账目,陈远舟在整理书架。闳儿在唐心暖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小小的竹简,那是他今天的功课。唐心暖将儿子搂紧了些,抬头看着长安城的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永宁宫的灯火在远处的宫墙内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她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和她的家人一起面对。

天幕

光幕亮起时,叶罗丽仙境正是黄昏。晚霞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色和橙色,仙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着光幕中闳儿启蒙、唐心暖继续写史书、第三本书《大汉情缘之云中歌》上架的画面。

“闳儿好可爱!”王默捧着脸,“他写‘心暖’两个字的时候,我都要哭了。这么小就知道心疼母妃了。”

陈思思笑了:“唐心暖写了三本书!史书、纪实、传奇小说。她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这个时代,也影响这个时代。”

舒言推了推眼镜:“《大汉情缘之云中歌》虽然是小说的名字,但看描述,应该是把汉昭帝、汉宣帝时期的历史背景融入了故事。唐心暖是在用大众能接受的方式传播历史知识。”

齐娜抱着兔子,眼睛亮晶晶的:“她说‘致敬每一个在大汉风云中,努力活过、爱过、留下过痕迹的人’,这句话好戳人心。”

建鹏难得没有啃苹果:“唐心暖这个人,从给自己活,到给家人活,到给孩子活,再到现在写书给所有人活。她的格局真的很大。”

仙境中,辛灵仙子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唐心暖用笔记录时代,也用笔改变时代。她写的书,会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也会让更多的人学会思考。”

颜爵摇着折扇:“三本书,三种不同的写法。史书给学者看,纪实给官员看,传奇给百姓看。她一个人,把读书人的需求全照顾到了。”

曼多拉难得没有说风凉话:“她的影响力,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大。”

冰公主看着光幕中唐心暖在灯下写字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水王子看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冰公主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她在做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