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州做少府丞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他把唐家书坊经营得风生水起,国库的银子哗哗地往里进,刘彻高兴,朝臣们服气,连当初弹劾他的王臧都闭了嘴。但有一件事,让唐心暖越来越操心。
大哥的婚事。
唐德州今年二十三岁了。在大汉,二十三岁的男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他连个媳妇都没有。唐心暖每次问起,他都说不急,先忙事业。唐心暖问急了,他就说心暖你别操心这个了,大哥心里有数。唐心暖心里想——有数个屁。你要是心里有数,能拖到现在?
闳儿已经八个多月了,会爬了,会扶着东西站起来了,会叫“母母”了——还不会叫“父皇”,刘彻为此吃了好几天醋。唐心暖抱着闳儿,一边拍着他一边想,大哥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她跟刘彻说了这事。刘彻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听了之后放下竹简,看着她。
“你想让朕给你大哥赐婚?”
唐心暖摇了摇头。“赐婚没意思。两个人过日子,得自己看对眼才行。夫君赐婚,大哥不敢不娶,但不一定幸福。”
刘彻挑了挑眉。“那你想怎么办?”
唐心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比武招亲。”
刘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比武招亲?那是江湖人的把戏,你大哥是朝廷命官,少府丞,怎么能——”
“夫君,”唐心暖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大哥是少府丞不假,但大哥也是江湖人。他从小走南闯北,见惯了江湖事。比武招亲,正合他的性子。”
刘彻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都化了。“好,听你的。比武招亲就比武招亲。”
消息传出去,长安城炸了锅。
少府丞唐德州要比武招亲——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唐德州本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天他从少府衙门回到书坊,发现念淇和晚凝正围着一个红榜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走过去一看,脸都绿了。
“谁贴的?”
“二姐姐派人贴的呀,”唐晚凝眨着大眼睛,“大哥,你要比武招亲了!好热闹!”
唐德州的嘴角抽了抽。心暖,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他拿着红榜,气冲冲地进了宫。到了永宁宫,看到唐心暖正抱着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闳儿穿着小红肚兜,白白胖胖的,正在啃自己的脚丫子。唐德州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心暖。”他把红榜放在唐心暖面前,“这是你让人贴的?”
唐心暖低头看了一眼红榜,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嗯。大哥,你觉得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唐德州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我是少府丞,比武招亲像什么话?”
“少府丞怎么了?”唐心暖不紧不慢地说,“少府丞也是人,也要娶媳妇。大哥你二十三了,再不娶媳妇,爹娘在地下都要着急了。”
唐德州被她噎住了。爹娘是他永远的软肋,唐心暖一祭出爹娘,他就没话了。闳儿啃完了脚丫子,抬起头看着舅舅,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唐德州看着外甥的笑脸,叹了口气。
“心暖,大哥不是不想娶。大哥是不想随便娶。”
“所以我才给你比武招亲啊。”唐心暖认真地看着他,“大哥,我比武招亲不是让你随便娶。我是想让你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人。比武招亲,比的不是武功,是人品、是胆识、是气度。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的人,一定不差。”
唐德州看着妹妹认真的眼神,沉默了。
“大哥,”唐心暖握住他的手,“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你的婚事,我管定了。”
闳儿在唐心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也在说——舅舅,你听母妃的吧。
唐德州看着妹妹和外甥,叹了口气。“好。听你的。”
比武招亲的日子定在了六月初六。
地点在长安城外的校场,是刘彻特批的。消息传出后,报名的人挤破了少府衙门的门槛。有世家公子,有寒门子弟,有军中勇士,有江湖侠客。唐德州每天看着那些报名表,头疼得不行。
“心暖,人太多了,能不能筛掉一些?”
“不能。”唐心暖在信里回得干脆利落,“大哥,你要相信,能站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最好的人。”
唐德州拿着信,苦笑。
六月初六,天公作美。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校场上人山人海,长安城的百姓来了大半,连朝中的大臣们都来了不少。刘彻带着唐心暖和闳儿坐在高台上,闳儿穿着新做的小衣裳,被小荷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唐德州站在校场中央,一身藏青色的劲装,腰佩长剑,英姿勃勃。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心暖说得对。能站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最好的人。
他相信妹妹的眼光。
比武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魁梧大汉,使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唐德州三招就把他打下了台。第二个是个年轻书生,看着文弱,但剑法精妙,唐德州用了十招才赢。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上台,一个接一个地被打下去。
唐德州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过一场了。从江南到长安,从商人到官员,他一直在忙,一直在拼,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一样。今天,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打到第十七个的时候,唐德州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他的喘息变得急促,出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高台上,闳儿看到舅舅在打架,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啊啊啊”地叫着。唐心暖看着闳儿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夫君,闳儿以后会不会喜欢习武?”
刘彻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朕的儿子,当然喜欢习武。”
唐心暖笑着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校场。她忽然看到一个人——一个穿着月白色劲装的年轻女子,正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擂台。
唐心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女子二十岁上下,身材高挑,眉目英气,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步伐稳健,气势如虹。她走到擂台边,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台上。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女的!是个女的!”
“女子也来比武招亲?有意思!”
“她打得过唐少府吗?”
唐德州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子,愣了一下。他见过很多女子,温柔如水的,娇艳如花的,端庄大方的,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在下唐德州,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温柔,不妩媚,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但唐德州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李敢。”她的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破虏将军李广之女。”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李广——大汉名将,飞将军李广。他的女儿,自然不是凡人。唐德州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李姑娘,请。”
李敢没有客气,拔剑出鞘,一剑刺来。那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直奔唐德州的胸口。唐德州侧身一闪,反手一剑挡开。两剑相交,火星四溅。两个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对上了——唐德州看到了她眼中的认真,李敢看到了他眼中的尊重。
棋逢对手。
校场上,剑光交错,人影翻飞。唐德州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李敢的剑法灵动飘逸,变化莫测。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闳儿在高台上激动得不行,小手拍得啪啪响,嘴里“啊啊啊”地叫着。刘彻也被吸引了,放下手中的茶盏,专注地看着擂台上的比试。唐心暖握着刘彻的手,手心都出汗了。
打了五十多个回合,唐德州一剑刺出,李敢侧身闪避,却脚下一个踉跄。唐德州本能地收住了剑势,伸手扶住了她的腰。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李敢的脸微微红了,唐德州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李姑娘,得罪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敢站稳了身子,退开一步,看着他,目光复杂。
“唐少府,你赢了。”
唐德州摇了摇头。“没有赢。我们打了平手。”
李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唐德州形容不出来的、让他心头一颤的温柔。
“唐少府,你是个君子。”她说。
唐德州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知道,他想娶她。
高台上,唐心暖激动得站了起来。
“夫君!你看!大哥是不是动心了?”
刘彻看着唐德州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朕看是。”
唐心暖转身就往下跑。刘彻一把拉住她。“你去哪?”
“去找大哥!问他是不是喜欢李姑娘!”
“急什么,”刘彻将她拉回身边,“让他们自己相处。你大哥不是小孩子了。”
唐心暖想了想,觉得夫君说得对,又坐了下来。闳儿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刚才激动了半天,体力耗尽了。唐心暖低头看着闳儿安安静静的睡颜,嘴角弯了起来。
比武招亲结束了。
唐德州没有当场宣布结果。他说需要时间考虑。台下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李敢输了,唐少府看不上;有人说唐少府明明可以赢,却故意手下留情,肯定是有意;有人说什么都不对,两个人就是打平了,唐少府不知道怎么选。
唐德州回到书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唐念淇和唐晚凝趴在门外,想知道大哥在想什么,但大哥一句话也不说。唐德州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手中的笔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她踉跄的那一瞬间,他扶住她的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动心了。但今天,他动心了。
唐德州放下笔,站起身,推开窗户。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洒在长安城的千家万户上。唐德州看着那轮明月,深吸一口气。心暖,大哥好像找到那个能站到最后的人了。
第二天,唐德州进宫了。
唐心暖正在永宁宫里教闳儿学爬,闳儿趴在榻上,小屁股一拱一拱的,爬得歪歪扭扭。唐德州走进来,看到外甥那副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唐心暖抬起头看到大哥,眼睛一亮。
“大哥!你想好了?”
唐德州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心暖,李敢这个人,你了解吗?”
唐心暖摇了摇头。“我不了解。但大哥你可以去了解。”
“怎么了解?”
唐心暖想了想,笑了。“大哥,你笨啊。你去李将军府上提亲,不就能了解了吗?”
唐德州的嘴角抽了抽。“提亲?人家姑娘不一定愿意。”
“你不去问,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唐心暖看着大哥,目光认真,“大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对家人好,对朋友好,对生意伙伴好,对下属也好。你正直,善良,有担当。哪个姑娘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唐德州被妹妹夸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闳儿终于爬到了舅舅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咧嘴笑了。唐德州低头看着外甥,笑了。
“好。大哥去问。”
唐德州去了李将军府。
李广不在家,出征去了。出来接见他的,是李敢的母亲。李母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面容慈和,目光精明。她上下打量了唐德州一番,点了点头。
“唐少府,我听说过你。唐家书坊的东家,少府丞,唐夫人的兄长。”她的语气不急不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我的女儿,不是寻常女子。她从小跟着她父亲习武,性子烈,脾气倔,一般的男人降不住她。”
唐德州认真地看着李母。“伯母,我不是要降住她。我是想和她并肩。”
李母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好。我让敢儿出来见你。”
李敢从后院走出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放了下来,比在擂台上多了几分柔美。唐德州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跳又加快了。
李敢看着唐德州,目光平静。
“唐少府,你来找我,是为了比武招亲的事?”
“是。”唐德州站起身,看着她,认真地说,“李姑娘,我想娶你。”
李敢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唐德州继续说:“我不是因为你在擂台上跟我打了平手才想娶你。我是因为——你让我动心了。”
李敢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唐德州,目光清亮。
“唐少府,你是个君子。你在擂台上没有趁人之危,你扶住了我,你说我们是平手。你给了我最体面的退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没有理由拒绝你。”
唐德州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你是答应了?”
李敢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答应了。”
消息传到永宁宫时,唐心暖正在给闳儿喂米糊。闳儿吃得到处都是,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米糊。唐心暖一边喂一边擦,忙得不可开交。
小荷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娘娘!娘娘!唐大爷去李将军府提亲了,李姑娘答应了!”
唐心暖手中的碗差点掉了。她将碗放在一旁,抱着闳儿站了起来,眼眶红了。
“答应了?”
“答应了!李姑娘亲口答应的!”
唐心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闳儿看到母妃哭了,小嘴一瘪,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唐心暖连忙擦掉眼泪,哄着闳儿。
“闳儿不哭,母妃是高兴,是高兴。”
闳儿不听,哭得更大声了。小荷连忙接过闳儿,轻轻地拍着哄着。唐心暖坐在榻上,又哭又笑,像个小姑娘。大哥要成亲了。大哥终于要成亲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傍晚,刘彻来了。
唐心暖眼睛红红地扑进他怀里,刘彻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唐心暖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夫君,大哥要成亲了。李将军的女儿李敢,答应了。”
刘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捧起唐心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
“哭什么?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唐心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就是……太高兴了。”
刘彻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朕明天就下旨,给你大哥和李敢赐婚。”
“夫君,不急——”
“朕急。”刘彻的语气不容置疑,“朕的小舅子,不能委屈了。”
唐心暖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闳儿在小荷怀里睡醒了,看到父皇母妃抱在一起,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唐心暖将闳儿接过来,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洒在庭院中,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永宁宫的灯火还亮着。幸福的日子,还在后头。
天幕
光幕亮起时,叶罗丽仙境正是黄昏。晚霞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色和橙色,仙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着光幕中唐心暖操心大哥的婚事、比武招亲、唐德州与李敢相遇相知、最后提亲成功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王默激动得在床上打滚,“比武招亲!唐德州和李敢!他们好配啊!”
“李敢是李广的女儿,”陈思思的眼睛也亮晶晶的,“飞将军李广!他的女儿果然不一般,剑法那么好,人又英气,跟唐德州站在一起好登对。”
舒言推了推眼镜:“唐德州在擂台上扶住李敢的那一下,好绅士。他没有趁人之危,还给李敢留了体面。这种男人,值得嫁。”
齐娜抱着兔子,眼眶红红的:“唐德州说‘你让我动心了’的时候,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好真诚,不是花言巧语,是真心话。”
建鹏难得没有啃苹果,沉默地看完了整段,最后说了一句:“唐心暖操心大哥的婚事,比操心自己的事还上心。她这个妹妹,没话说。”
仙境中,辛灵仙子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唐心暖这个人,对家人是真的好。她自己过得好了,就想让家人也过得好。这种不忘本的人,值得敬佩。”
颜爵摇着折扇,嘴角带着笑意:“比武招亲这个主意,亏她想得出来。不过歪打正着,还真给她大哥找到了一个般配的。”
曼多拉难得没有说风凉话。“李敢这个人,性子烈,脾气倔,不是一般男人能降得住的。但唐德州不是要降住她,是想和她并肩。这种男人,李敢会愿意嫁。”
冰公主看着光幕中闳儿吃米糊吃得满脸都是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闳儿长大了。”
水王子看了她一眼:“你越来越关注这个孩子了。”
冰公主没有回答。毒夕绯轻笑一声:“冰公主,你是不是想抱抱他?”冰公主别过脸去。“没有。”
光幕最后,唐心暖那句“大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和唐德州那句“李姑娘,你让我动心了”被放大,配着窗外的月光和永宁宫的灯火,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下一集应该是婚礼了吧?”王默说。
“肯定是啊,”陈思思笑得眼睛弯弯的,“唐德州的婚礼,一定很热闹。”
舒言推了推眼镜:“唐心暖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大哥成家了,她可以安心了。”
画面定格,一行字浮现:“第二十七轮预告:大婚。唐德州与李敢的婚礼,以及闳儿的周岁礼。”
“又要等了!”王默哀嚎一声,“不过这一集太甜了,等就等吧。”
光幕缓缓消散。
长安城的月光照着未央宫的琉璃瓦,照着唐家书坊的招牌,照着唐德州微笑的脸。他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想着她。
李敢。
他的未婚妻。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