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蛊门

无妄很专注的盯着无忧的眼睛，无忧被他盯的有一些发怵，正要开口，突然昏睡了过去……

“哎呦，这可真是发了大财啊！”“杨掌柜，怎么说？”“今日早上，有个自居为′犀利眼′的道人，从他那儿买走了三十多号孩子！从我这儿买走五十多号，整个长林镇前前后后，凡是做咱们这一档的都与他都做了买卖。这前前后后啊，有200多口人呢。”

“2……200？这，这是什么人呐？？”小李头又惊又疑，杨掌柜朝他招了招手，凑到他耳边。

“据说是要‘养蛊’呢，可千万别偷传出去了！”杨掌柜叮嘱小李头，小李头自然知道杨掌柜所说的“养蛊”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是什么买家？这么缺德的事儿也干。”杨掌柜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咱管那些干什么？有钱赚就行。”

山门之内一派森冷肃杀，铅灰色云层沉沉压落，萧瑟秋风卷着枯枝掠过长空，呜咽声响萦绕周遭。开阔的习武场空旷寂寥，四下不见暖意，寒气顺着地砖缝隙不断漫涌。两侧石台上立着盏盏幽绿鬼烛，青荧荧的烛火不安地跃动，将周遭景物映得泛出诡异冷光。

烛影摇晃，投下扭曲斑驳的暗影，笼罩着冰冷的青石演武台。整片场地不见半分生机，阴风往复穿梭，寒意浸骨，沉闷压抑的气息笼罩蛊门，仿佛无边阴郁在此凝固，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诡谲，大门口所横着的一板巨大的青石匾额上的“九幽”二字折射出寒光。

石阶前，一位青衣老者背手而立，神情看不出喜怒，凝视远方，远处的山头隐隐一阵尖锐的马鸣，老者眸光一沉，转身快步走进宗门。

“犀利眼”搭着二郎腿在倚马上，正用小木棍龇牙咧嘴的剔牙，两匹马拉着一节车，车后面还连着一车，车棚的茅草随着颠簸，一抖一抖，时不时抖下几棵草穗子来。

车棚子内，挤满了乌头垢面的小孩，有男有女，他们有的或是惶恐不安，或是早已麻木，或是还没心没肺的咧着嘴笑，也有少数冷静自持，如老僧入定般坐在角落，目光坚毅。

靠着门边坐着的，是一位面色清冷的少女，白衣素裙，裙摆沾灰，袖口破洞，像一朵苍白而无力的花，掌心带有一些不属于孩童的薄茧，那是常年做苦力磨下的。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马车似乎开进了深山林地，灰蒙蒙一片，布满瘴气，每一棵老树都像长得一模一样，若是没有对地形烂记于心的话，是极其容易迷路的。

渐渐的，大家好像都看到了，不远处有点点幽幽绿火，和巨大的门楣和匾额，和门下站着的老者。

“老柳，200号人而已。怎么还要分两批运过来？你的办事效率不如当年。”青衣老者面色冷峻，幽幽开口，“犀利眼”乐呵呵的回应：“我说御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挑人不需要时间吗？总不可能随便抓一把歪瓜裂枣出来充数吧。”老者揉揉眉心“……‘祂’等急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去催你。”

柳常公眯起狭长的凤眼，常年老谋深算的他，最敬畏的应该也只有“祂”了，他换上那副以笑示人的面孔“那还得靠老祖多替我讲讲好话了。”

一直待在车上的孩子们感受到车停了下来，都小心翼翼的从缝里往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