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篇34

补习结束的当晚。

越前龙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他把书包随手往地上一扔，里面“哗啦”一声滚出好几本厚重古籍——都是不二学长“顺便”塞给他的课外读物，美其名曰“加深对日本文化的理解”。

“真是……麻烦死了。”龙马嘟囔着，捡起那本最厚的《古日本祭祀与秘闻录》。

他本来打算直接把这堆书塞进书架底层，眼不见为净。但封面上烫金的“祭祀”二字，莫名让他想起了今天补习时，真司前辈冷冰冰提到的“舍弃的觉悟”。

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目录。

指尖划过书页，停在了“第四章：古代城郭建设与活人祭祀”这一页。

“人柱（Hitobashira）：古代日本在建造城堡、堤坝或桥梁时，为了镇住怨灵、防止天灾人祸，会将活人埋入地基之中。此习俗盛行于战国至江户初期，被选中之人身负全村安危，需自愿或被迫献身于大地……”

越前龙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活、活埋？！”

他猛地想起和手冢部长那天傍晚比赛，将队伍郑重交托给他时，那双无比严肃的眼睛。

“越前。”

“成为青学之柱吧。”

“噗——！”龙马一口水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不是吧？！”

他抱着书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

“难道因为我是从美国回来的，不懂规矩？”

“所以手冢部长觉得我是最好的人选？”

“青学之柱……原来是要把我埋进土里，用来保佑青学全国大赛夺冠的那种‘柱子’？！”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可怕的场景：

不二学长笑眯眯地拿着铲子说：“越前，这是为了青学的荣耀哦~”

大石副部长一边填土一边温柔地说：“越前，忍一下，这是为了团队。”

乾学长举着乾汁，眼镜闪过寒光，“越前，喝了这个就不用害怕了。”

而海堂学长就冷冷地站在旁边，防止他逃跑……

“妈呀！”龙马打了个寒颤，裹紧了浴巾。

第二天清晨。

真司照常来到网球场，却看见越前龙马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死死抱着网球包，一脸视死如归地站在门口。

“早、早啊，真司前辈。”龙马的声音有点抖。

真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领口没翻好的衣领上，淡淡道：“没睡好？考试要考砸了。”

“不、不是考试的问题！”龙马猛地抓住真司的袖子，眼神惊恐，“前辈，那个……‘人柱’的仪式，是不是一定要在全国大赛之前举行啊？”

真司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补习时提到的古文释义，以及不二借给这小子的那些杂书。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龙马怀里把那本《古日本祭祀与秘闻录》抽了出来，看了一眼封面。

“……”

真司合上书，用那本厚重的书轻轻敲了一下龙马的头。

“手冢部长要你去好好打网球，不是去当祭品。”真司的声音毫无波澜，“如果你再因为这种蠢事分心，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去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镇魂’。”

说完，真司把书塞回给龙马，径直走向弓道场。

龙马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摸了摸被敲的额头，脸颊慢慢涨红。

“真是的……吓死我了。”

他低头看着那本书，虽然还是很怕，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

“不过……如果真要我去当人柱，大概也只有那个家伙能把我从坑里拉出来吧。”

他压了压帽檐，朝着球场跑去。

不管是要打网球，还是要当柱子，先好好把今天的体能训练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