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 午夜凶铃

电话铃声没完没了，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呼吸。

我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听筒，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都市传说里关于“半夜鬼来电”的恐怖画面。理智告诉我，这肯定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号码看错了。可是，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叮——”

就在我犹豫的这几秒里，铃声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的安静，比刚才的铃声更让我毛骨悚然。

我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猛地一把抓起了听筒。

“喂？”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声，甚至连电流杂音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有人吗？说话！”我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摩擦着塑料袋，又像是……湿漉漉的头发拖在地面上发出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而是一声极其短促、充满了极度惊恐的抽气声。

“嘶——”

声音很小，却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进我的耳膜。那声音里的恐惧，简直要从听筒里溢出来了，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刚刚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能看的东西。

我的头皮瞬间炸开了锅。

这到底是谁？是遇到了绑架？还是撞见了凶案现场？

我握紧了手机，手心全是冷汗，下意识地就想报警。但就在这时，那个抽气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缓慢、一字一顿的声音，透过电流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别……睡……觉……”

“明……天……晚……上……”

“还……会……打……来……”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忙音，“嘟——嘟——嘟——”

电话断了。

我僵硬地保持着举着电话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窗外的月光惨白地照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

明天晚上还会打来？

我猛地想起刚才那句话，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仅仅是个恶作剧。这个打电话的人，好像知道我明天晚上会干什么……或者，他明晚还会找上我。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安静下来的电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半夜别接电话。

可问题是……我已经接了。

而且，那个东西，好像已经注意到我了。

我盯着那部死寂的手机，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窗外，原本喧嚣的夜市早已散去，连路灯都像是熬不住了，光线忽明忽暗，投射在窗帘上，像极了一个佝偻着背的黑影在窥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脊背一阵发凉。我猛地转身冲进客厅，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不敢露出来。可越是躲藏，耳边就越是回荡起那个诡异的忙音——“嘟——嘟——嘟——”。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一瞬间，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又亮了一下。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地盯着那微弱的亮光。屏幕上没有号码，也没有陌生头像，只有一行冰冷的宋体字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已接通”。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被死死扼住。我明明按了挂断键，为什么还会接通？

一股莫名的恐惧驱使着我，我颤抖着把听筒移到耳边。这一次，那边没有沙沙声，也没有抽气声，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手指轻轻敲击木桌的声响。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脑仁上。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距离近得仿佛那个人就站在我的床头柜旁边，对着麦克风低语：“你……回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