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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第三季 第2集

行尸走肉之伊丽莎格林德沃传奇

阴冷潮湿的空气死死压在监狱狭长的储物间里,墙壁斑驳发霉,地面凝结着干涸的暗色血渍,混杂着新鲜温热的血腥,刺鼻、厚重、令人窒息。

赫歇尔·格林德沃安静地平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刚刚经历的截肢手术残酷而仓促,没有手术室,没有麻药,没有任何医疗设备,只有冰冷的刀锋、紧绷的止血带、和所有人屏住的呼吸。

他的右腿从膝盖之下彻底截断。

层层白色绷带死死缠紧残肢,浸透出来的猩红不断晕开,一点一点染红布料。老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整个人陷入深度的失血昏迷。微弱的呼吸起伏极轻,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濒死的沙哑,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伊丽莎半跪在地,身形稳稳蹲在赫歇尔身侧。

她指尖微凉,始终贴在老人的颈动脉处,一刻不停地监测着微弱跳动,另一只手按压在绷带上方,精准压迫止血。黑发高束的马尾垂在身后,眉眼清冷沉静,没有半分慌乱。八个月的逃亡、无数次生死急救、一次次绝境救人,早已让她在乱世里磨出了超乎年龄的沉稳。

詹纳蹲在另一侧,低声核对伤情,小心翼翼调整抗感染药物的铺洒范围,眼神凝重。

截肢成功,人暂时活了下来。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赫歇尔能不能熬过今晚,全看天意。

狭小的房间死寂得可怕。

而这死寂,被几道惊恐的呼吸彻底打破。

铁栅栏之外,五道狼狈消瘦的人影僵立在原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房间里血腥残酷的一幕。

他们是这座监狱里原本存活的囚犯。

十个月。

整整十个月,他们困在这座封闭的钢铁牢笼里,靠着监狱残存的压缩饼干和过期水源苟活。外界暴乱、文明崩塌、丧尸横行,他们一无所知。他们一直以为外面只是短暂的动乱,终有警察、军队、秩序归来。

直到此刻。

他们亲眼看见一场活生生的截肢。

亲眼看见鲜血喷涌、骨肉分离、亲眼看见一群陌生的闯入者,用最冷酷、最直接的方式,在末世里争夺生机。

囚犯五人浑身僵硬,眼神里塞满震撼、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瑞克缓缓抬起眼。

刚刚杀过丧尸、执刀截肢、强忍高压的男人,眼底早已没了半分从前的温和。经历农场覆灭、肖恩背叛、一路逃亡、妻儿隔阂,此刻的瑞克·格莱姆斯,像一把磨至极致的冷刃,沉默、锋利、杀伐内敛。

他缓步上前,目光平静扫过五名囚犯,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情绪。

“你们不用再等救援了。”

“外面没有警察,没有军队,没有城市,没有秩序。”

“外面只有死人。遍地都是行走的怪物。”

短短几句话,轻飘飘落下。

却瞬间击碎了五名囚犯坚持十个月的所有希望。

大块头蒂姆浑身一颤,脚步下意识后退,脸上的茫然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慌。阿克塞尔嘴唇微张,怔怔失神,眼底充满难以置信。奥斯卡沉默伫立,眉头紧锁,强行压下心底的动荡。

唯有站在最前方的托马斯,眼神骤然阴沉。

他是五人之中的头目,十个月来独占监狱最优的物资,掌控着仅剩的四个人,早已习惯在这里称王。突如其来的闯入者、陌生的强者、冰冷的规则,让他心底瞬间滋生出强烈的抵触与贪婪。

“这是我们的地方。”托马斯嗓音粗哑,带着久居上位的蛮横,“你们闯进来,抢我们的地盘。”

瑞克眼神不变。

他没有争辩,没有怒吼,只是淡淡抬眼。

“从现在起,规则由我们定。”

为了让这群活在梦里的囚犯彻底认清现实,瑞克转身,带领五人走出昏暗的储物间。

推开铁门的一瞬间。

刺眼天光落下。

监狱大院之内,遍地行尸尸体。

断裂的残肢、凝固的黑血、倒地腐烂的躯体、遍布满地的厮杀痕迹,赤裸裸铺展在所有人眼前。

风穿过空旷的高墙,带着腐臭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五名囚犯彻底僵在原地。

真实、残酷、绝望。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世界,真的没了。

瑞克的声音再度响起,冷静、强势、不容反驳。

“你们可以活着。”

“但你们只能住最偏、最破旧的废弃牢房区。”

“监狱主区、大门、武器、药品、食物,全部归我们。”

“我们会分给你们食物和水,让你们活下去。”

“条件只有一个——安分守己,听从安排,不准越界,不准生事。”

阿克塞尔几乎立刻点头,慌忙应声:“我们听话,我们不惹事。”

奥斯卡沉稳颔首,默认了规则。

大块蒂姆早已吓破胆子,根本不敢有半点异议。

唯有托马斯和身侧的安德鲁,眼底阴云愈发浓重。

表面顺从,心底恨意与杀机已然生根。

短暂的对峙结束,所有人暂时达成表面和平。

为了彻底消除监狱内部的隐患,瑞克决定全员合力,彻底清剿主楼剩余所有丧尸。

活人、囚犯,暂时结成临时队伍,踏入幽暗绵长的监狱走廊。

光线昏暗,长廊幽深,死寂无声。

每一步落地,都带着轻微的回声,仿佛踩在死亡的边缘。

行尸零星游荡在各个拐角,步履拖沓,低吼沉闷,腐臭弥漫。

众人两两配合,稳步推进,一刀一尸,清理路径。

而托马斯,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

他故意打乱阵型,抢在瑞克身前推进,屡次抢占最靠前的位置,看似积极清尸,实则暗藏歹意。

狭窄走廊空间有限,丧尸密集围拢的瞬间,混乱骤起。

几只行尸猛地扑冲而来,距离极近,速度极快。

就在这一刻,托马斯身体刻意一侧,肩膀狠狠一撞。

力道迅猛刁钻。

瑞克身形瞬间失衡,直直往前踉跄半步,两只丧尸几乎瞬间贴至他的身前,腐烂的手掌差一寸就扣上他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瑞克凭借警长常年格斗养成的本能,侧身猛扭,刀锋反手刺入丧尸头颅。

险死还生。

他没有回头,没有发作。

但眼底最后一丝容忍,彻底熄灭。

他清清楚楚知道——这人,存心杀他。

短短片刻,又一波尸群涌来。

近身混战,刀光起落,嘶吼、低吼、金属入肉的闷响交织一片。

混乱之中,托马斯再次动作变形。

刀锋斜劈,看似斩杀丧尸,实际刀尖擦着瑞克喉管掠过,带着致命的冷光。

只要偏上半分,便是割喉毙命。

达里尔瞳孔骤冷,十字弓瞬间抬起,死死锁定托马斯后背。

格伦、T-dog同时紧绷全身,杀意隐现。

所有人,都看清了托马斯的歹毒用心。

丧尸尽数肃清,长廊恢复死寂。

托马斯故作无辜地摊手,嬉皮笑脸解释:“太挤了,失手而已。”

话音落下的一刻。

瑞克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波澜。

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

经历过肖恩的背叛、农场的毁灭、无数次生死抉择,瑞克早已不再是那个会犹豫、会心软、会给恶人改过机会的普通人。

乱世容不下隐患。

他一步一步走向托马斯。

托马斯脸上的笑意渐渐僵硬,心底莫名发慌,开始下意识后退。

“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

瑞克抬手,长刀高高扬起。

没有警告。

没有迟疑。

没有留情。

一刀,笔直劈落。

利刃劈开皮肉、劈裂颅骨、贯穿大脑。

噗嗤一声闷响。

鲜血喷涌四溅。

托马斯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双眼圆睁,瞬间毙命。

全场死寂。

四名囚犯浑身僵住,呼吸骤停,眼底布满极致的恐惧。

安德鲁瞳孔赤红,暴怒瞬间冲垮理智,他嘶吼一声,抓起旁边掉落的钢管,疯了一样就要扑上去替头目报仇。

达里尔脚步一踏,十字弓瞬间上弦,冰冷箭头死死对准安德鲁心口。

T-dog同时横步拦阻,眼神凶悍凌厉。

安德鲁瞬间被死死震慑。

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这群人。

恐惧、愤怒、绝望交织。

他猛地转身,疯一般狂奔,冲出长廊,冲向监狱外侧的封闭小院。

瑞克面无表情,提刀紧随追击。

安德鲁拼命冲出走廊,跌撞着跑进那片四面高墙、完全封闭、无路可逃的独立庭院。

院内,丧尸游荡徘徊。

死寂、封闭、绝境。

当他回头的一刻,彻底绝望。

没有出口。

没有退路。

他猛地转身,疯狂拍打着铁门,声音嘶哑崩溃,痛哭求饶。

“开门!求求你开门!我错了!放过我!让我出去!”

门外。

瑞克静静伫立。

他看着里面崩溃哭喊、忏悔求饶的安德鲁,眼神没有一丝动摇,没有一丝怜悯。

他抬手,重重拉下铁门。

哐当——

铁锁落死。

彻底封死。

任凭里面如何嘶吼、哀嚎、绝望拍门,瑞克转身,冷漠离去。

自生自灭。

这是乱世。

姑息恶人,就是害死自己和全队。

回到牢房区,仅剩的奥斯卡与阿克塞尔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彻底臣服。

阿克塞尔连连表态绝对服从,不敢有半分逾越。

奥斯卡沉默颔首,眼神诚恳,愿意用行动换取存活的资格。

监狱内部的囚犯之乱,暂时平息。

可所有人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而此刻,监狱最沉重的危机,从来不是囚犯,不是丧尸。

是濒死的赫歇尔。

夜幕缓缓笼罩整座监狱。

昏暗的牢房里,灯火微弱。

赫歇尔始终昏迷不醒。

截肢后的高热感染,持续侵蚀着他年迈虚弱的身体。

体温居高不下,伤口反复渗血,身体不断抽搐,呼吸忽强忽弱,数次濒临停滞。

伊丽莎彻夜守在病床前,不曾离开半步。

她一次次更换绷带、清理脓血、降温、止血、抗感染,每一个动作精准沉稳,不敢有丝毫差错。

詹纳全程辅助监测体征,随时判断感染扩散的风险。

玛姬坐在床边,死死握着父亲冰凉的手,眼眶通红,强忍泪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默默祈祷。

贝丝蜷缩在一旁,肩膀不断颤抖,泪水无声滑落,小小的身躯被极致的恐惧包裹。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会亲眼看着父亲走向死亡。

洛莉挺着沉重的孕肚,静静站在角落,脸色憔悴,眼底布满深重的焦虑。

她自己产期将近,随时可能生产,如今赫歇尔命悬一线,整个团队人心惶惶,压抑的氛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卡尔安静站在门口。

少年不再天真,不再懵懂。

他静静看着垂死的赫歇尔,看着满地绷带、血迹,看着大人们沉默紧绷的神情。

生死、杀戮、残酷、无奈。

一幕幕在他眼底沉淀。

少年的心性,在乱世里以残酷的速度极速成熟。

深夜。

最凶险的危机骤然降临。

赫歇尔身躯猛地剧烈抽搐,全身僵直,呼吸骤然停滞,面色瞬间青紫,体温急剧飙升。

感染风暴彻底爆发。

所有人心脏骤然悬起。

玛姬失声轻颤:“他……他要变了……”

贝丝瞬间哭出声来。

空气瞬间凝固,绝望铺天盖地压下。

伊丽莎毫不犹豫,立刻俯身。

快速加压止血、紧急物理降温、强效抗感染处置、按压胸腔辅助呼吸。

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极致冷静。

所有人屏息凝视,看着濒死的老人。

几秒,十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

赫歇尔喉间轻轻滚动。

微弱的呼吸缓缓恢复。

他艰难、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目光虚弱、浑浊,却清晰地扫过围在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动了动手指,轻轻握住瑞克的手。

活着。

他活下来了。

一瞬间,整个房间压抑到极致的氛围终于松动。

所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酸涩与庆幸。

可安稳,依旧短暂。

监狱之外,危机早已悄然蛰伏。

夜色深沉的监狱空地角落。

卡萝尔独自一人站在阴暗里。

晚风微凉,吹起她凌乱的发丝。

她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冷静和沉重。

洛莉临盆在即。

监狱无医无药,无手术室,无接生条件。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生产,九死一生。

为了保住洛莉和孩子,卡萝尔逼着自己突破所有恐惧。

她蹲身在一具女性行尸躯体旁。

在这片绝望的末世里,以最残酷、最悲壮的方式,自学剖腹产。

刀锋落下。

她强压着生理性的恶心、恐惧、反胃,一点点剖开躯体,熟悉腹腔结构、生育位置、解剖层次,一遍遍模拟应急接生的每一个步骤。

她告诉自己。

必须学会。

一定要保住洛莉。

一定要保住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黑暗之中。

树林深处,一双眼睛静静窥视着监狱院内的一切。

暗处人影隐匿,无声无息,默默观察着瑞克小队的一举一动。

监狱看似安稳立足。

实则,外有窥探,内有隐患,人心破碎,危机四伏。

夜深。

监狱高架走廊之上。

瑞克独自伫立。

晚风穿过高墙,吹动他凌乱的发丝。

洛莉缓缓走上前,站在他身侧。

夫妻二人,距离极近,心却隔得遥远。

洛莉声音轻而沙哑,带着无尽疲惫与怅然。

“我知道你很累。”

“我知道你撑着所有人。”

“但我过不去。瑞克,我永远过不去你杀了肖恩这件事。”

她心底的愧疚、隔阂、芥蒂、恐惧,积压许久,尽数翻涌。

瑞克静静望着漆黑的夜空,望着空旷死寂的监狱大院。

他的声音低沉、疲惫、淡漠。

“我没得选。”

从农场崩塌,从肖恩背叛,从末世降临开始,他就再也没得选。

他温柔过、善良过、犹豫过、心软过。

可温柔换不来生存,善良护不住团队。

他只能变狠、变冷、变绝情。

洛莉看着他冷漠疏离的侧脸,终于彻底明白。

从前那个温柔顾家、温和善良的小镇警长瑞克,已经彻底死在了乱世里。

剩下的,只有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背负鲜血与罪孽的末世领袖。

两人之间所有温情、所有夫妻情分、所有过往羁绊,彻底碎裂。

无言对视。

只剩无尽的隔阂与荒凉。

夜色深重。

监狱静静矗立在黑暗之中。

新的家园刚刚立足。

杀戮、背叛、复仇、战争、离别,早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属于监狱的乱世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