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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综影视守护

牛头山回来的第三天,吴家老宅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闷罐。

吴老狗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卷从七星疑棺里带出来的青铜竹简发呆。竹简上的文字并非中原篆体,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的巴乃古语,林晚正在尝试解读,目前只破译了几个词:“天石”、“坠落”、“门”。

“五爷,佛爷府上送帖子来了。”潘子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红色的请柬,神色有些慌张,“送帖子的是副官张日山,人还在前厅候着。”

吴老狗心里咯噔一下。

张启山这时候请客,绝不是为了喝茶听曲。

“知道了,备车。”吴老狗深吸一口气,将竹简重新卷好,塞进贴身暗袋,“让林晚跟我一起去。”

“这……佛爷只点了您的名。”潘子有些迟疑。

“我是吴家的当家,但我这脑子,离了林晚转不动。”吴老狗冷笑一声,“他张启山若是想摆鸿门宴,我带不带人有什么区别?走!”

长沙布防官邸,灯火通明。

今晚的张府格外热闹,听说佛爷为了庆祝剿匪大捷,特意请了城里最好的戏班子。然而,当吴老狗和林晚踏入大厅时,却发觉这热闹有些虚假。

满堂宾客,推杯换盏,可眼神都在往主位上瞟。

张启山一身戎装,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正端着酒杯与一位商会会长谈笑风生。而在他身后半步,副官张日山身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哎哟,吴老五来了!”张启山一眼瞧见吴老狗,立刻放下酒杯迎了上来,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快入座,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公事!林小姐也来了,快请上座。”

林晚微微颔首,目光却在接触张启山笑容的瞬间,下意识地移向了张日山。

酒过三巡,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霸王别姬》。

张启山确实如他所说,只谈戏文,只谈最近城里新开的绸缎庄,绝口不提牛头山,不提七星疑棺,更不提那个神秘组织。

这种反常的“松弛”,让吴老狗背后的冷汗一层层地冒。

“五爷,这菜不合胃口?”张启山突然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吴老狗。

“佛爷家的酒菜,那是长沙城的一绝,哪能不合胃口。”吴老狗干笑一声,端起酒杯掩饰,“只是这戏……唱得人心慌。”

“心慌什么?虞姬都没死呢。”张启山大笑,随即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倒是听说,有人在牛头山听了场更惊心动魄的戏?”

吴老狗手一抖,酒洒出来几滴。

就在这时,张日山上前一步,给张启山添酒。

林晚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这位沉默的副官。当张日山抬起手臂时,宽大的军装袖口微微上缩,露出了手腕内侧的一道伤痕。

那是一道极细的切口,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某种高频振动的利刃划过,又像是被极强的磁场灼烧过。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伤痕,她在墓里见过。

那个被二月红流星锤砸中的杀手,面具碎裂后,露出的脸上就有这样一道伤疤。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刚才在墓道口混战时,她曾亲眼看到一个黑衣杀手挥刀格挡潘子的砍刀,那刀法路数,竟然与张日山此刻端酒的姿势有着微妙的重合。

那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肌肉记忆。

“林小姐,在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林晚猛地回神,发现张日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没什么。”林晚稳住心神,指了指他的手腕,“张副官受伤了?这伤口看着有些特别,像是……被陨铁划伤的。”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张启山脸上的笑容未减,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吴老狗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张日山。

张日山面无表情地拉下袖口,遮住伤口,淡淡道:“林小姐好眼力。前几日剿匪,不慎被流弹擦伤。至于陨铁……林小姐说笑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陨铁。”

“是我说笑了。”林晚端起茶杯,借喝茶掩饰眼底的惊涛骇浪。

张启山突然拍了拍手,戏台上的锣鼓点戛然而止。

“五爷,林小姐。”张启山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听说你们最近在找一把‘钥匙’?”

吴老狗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否认,张启山却摆摆手打断了他。

“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了。有些东西,不是九门能碰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压在吴老狗的酒杯下。

照片上,是一片漆黑的深渊,而在深渊的边缘,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字——“长白”。

“今晚的酒喝得差不多了。”张启山转身背对他们,声音冷硬,“送客。”

回程的车上,吴老狗看着那张照片,手都在抖。

“老狗,那个组织的人,可能就在佛爷府里。”林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低沉,“甚至,可能就在佛爷身边。”

吴老狗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是说……”

“张日山手上的伤,绝不是流弹。”林晚转过头,眼神坚定,“那是陨铁傀儡留下的伤。他在墓里出现过,或者……他根本就是那个组织的‘卧底’,但他现在的立场,似乎又在帮佛爷。”

吴老狗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不管他是谁,不管佛爷知不知道。”吴老狗吐出烟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潭水已经浑得看不见底了。既然他给了我们这张照片,那咱们就去会会这‘长白’。”

“但这竹简……”

“竹简上说的没错。”吴老狗看着怀里的青铜卷,“天石坠落之地,就是门开启之时。那个组织想要钥匙,佛爷想要守门,而我们……”

他看了一眼林晚。

“我们只想活下去。”

夜色更深了,长沙城的阴影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辆孤零零的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