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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快穿:魔祖今天和道祖谈恋爱了吗

今日是宗门大比之日。

罗睺站在月青冷那间极尽奢华的寝殿里,面对一整面墙的衣橱,眉头越蹙越紧。

他抬手,挥开一扇又一扇柜门。里头挂着的衣裳如流水般展现在眼前——

月白色的长衫,霜雪色的外袍,银线绣着暗纹的锦缎,素纱层层叠叠的广袖……

全是白。

各式各样的白,从莹白到雪白,从月白到霜色,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织纹与剪裁。

清冷,出尘,雅致,像要将人裹进一场永不融化的雪里。

罗睺“啧”了一声,反手合上最后一扇柜门。

他在穿衣一事上,向来有自己的执念。

在洪荒时便是如此,一袭红衣烈烈如火。

那不仅是夺目的颜色,更是血的颜色,是杀戮的颜色,是焚尽天地的业火之色。

唯有穿上红衣,他才觉得是正经穿好了衣裳,才是完整的罗睺。

可眼下……

他目光扫过这一室清冷冷的白,终是倦懒地伸手,从柜中随意扯出一件雪色长袍。

料子是顶好的天蚕丝,触手冰凉柔滑,广袖流云,衣摆迤逦。

只是这颜色,实在不对他的胃口。

正当他准备敷衍披上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侧伸来,稳稳托住了一件衣裳。

那是一件红衣。

颜色纯正浓郁,如凝固的鲜血,又似灼灼燃烧的火焰。质料是某种罕见的灵丝织就,在殿内明珠的光线下流转着暗涌的光泽。

衣上没有任何纹绣,剪裁却极尽风流写意,只这般静静托着,便已夺去满室光华。

罗睺眸光微凝,顺着那只手缓缓转头。

站在他身侧的,是一身墨衣的“鸿钧”。

不,确切地说,是鸿钧的恶尸。

与鸿钧本尊在此界那疏离的玄衣不同,恶尸这一身墨色,沉郁如夜,却在袖口衣襟处,以暗银丝线绣着繁复诡谲的纹路,将某种不可言说的欲念与恶意,堂而皇之地绣在了身上。

他此刻也在看着罗睺,目光却未往对方身上那件穿得松垮风流,半掩春色的雪色寝衣瞟去半分,只唇角勾着一抹恶意又暧昧的笑,慢条斯理地开口:

“宗门大比,想必需好生打扮一番,方能光彩照人,重择一位合心意的道侣。我说的可对,罗、睺。”

最后二字,他刻意放缓语调,舌尖轻轻卷过,带出一股狎昵的黏稠。

罗睺笑了。

他伸手,从容接过那件红衣。

指尖触及衣料的刹那,一股温润灵流顺着手腕蔓入经脉,竟与此身灵力极为契合。

“恶尸真是有心了。”罗睺拎着红衣在身前略一比量,语气轻慢,话锋却冰冷带刺,“我正愁没个由头,去好生会一会鸿钧。”

恶尸闻言,脸色古怪地变了一变。

他盯着罗睺那张在红衣映衬下愈发明艳的脸,忽地嗤笑一声,语带嘲讽: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即便在洪荒,你与鸿钧已算一处,可你何曾见过,他将半分真实情意坦然予你?他那颗心,早被天道与规则冻成了万古寒冰,你以为换了个壳子,就能捂得热?”

罗睺眉梢微挑,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恶尸,忽地拖长了语调,玩味道:

“你也喜欢我?”

恶尸:“……”

他像是被什么骤然扼住了喉咙,那张与鸿钧一般无二的脸上,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与扭曲。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呸!”

罗睺低低笑出声来,不再理会他,径自转身,将手中红衣往屏风上一搭,便要解身上那件松垮的寝衣。

恶尸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截从寝衣宽大领口中露出的白皙后颈,以及墨发披散间若隐若现的脊线,眸色沉了沉,终究是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殿内。

殿中重归寂静。

罗睺慢条斯理地褪去寝衣,换上那袭红衣。

灵丝贴着肌肤,温暖熨帖,如有生命般顺身形流转勾勒。

衣袍剪裁恰到好处,腰身收束,广袖垂落,行动间衣摆如流火摇曳,将这具身体的每一分优势都展露无遗。

他走到镜前。

镜中人一身红衣似血,墨发流泻,眉眼间那抹天然的红晕被这颜色一衬,艳得惊心动魄。

原本属于月青冷的那份易碎与清冷被彻底撕裂、覆盖,取而代之的是极具侵略性,足以焚尽一切的浓烈艳色。

罗睺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这才像话。

他随手将长发用一根赤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正搭在那些他故意未令其完全消退的暧昧红痕之上。

红痕,红衣,雪肤,墨发。

种种对比交织,撞出一种惊心动魄且蛊惑的视觉印记。

殿外传来悠远的钟鸣,一声接着一声,共响九下。

宗门大比,要开始了。

罗睺理了理袖口,抬步朝殿外走去。

行至门边,他脚步微顿,侧首瞥了一眼镜中那道如火的身影,眼底笑意深晦难明。

他推开殿门,踏入天光之中。

一身红衣在雪微峰终年不化的素白背景里,灼灼燃烧,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又似一朵骤然绽放在雪地里染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