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路桥川,川平桥势若晴的桥川。”...
“钟白,白色的白。”
听到这两句话,陈淮序以为自己在做梦,下意识掐了自己一下。
咦,不疼?所以她真的是在做梦!
“你干嘛啊!”
被掐疼脸的小男生一下子挥开她的手,眼泪在眸中打转,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
一旁的钟白见状,立马挡在小男生身前,凶巴巴地鼓起小脸:“你怎么能欺负同学呢?!快给他道歉!”
陈淮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吓傻了似的,只眨了眨眼。
一觉醒来,穿越到别的世界还顺带变了性,是什么体验?
陈淮序:谢邀,当场就想嘎在这里。
穿越就穿越,怎么连性别都给改了!
她一个活了二十年的大老娘们,现在变成了一个bro,这合理吗?
她愣了愣,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这世道对男性更包容,话语权也多,随便收拾一下就能有人喜欢……
可下一秒她就垮了脸:
更不爽了好吗!!!!
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亲爱的系统,你在吗?咱俩商量一下,你把我送回去行不行?”
脑海里只传来一串乱码:【cdjqej……rgfhkgcxx……】
陈淮序:……
坏了,这系统怎么跟别人的不太一样?直接程序乱码了?
过了几秒,系统音才恢复正常:【叮,检测到宿主穿越世界为《一起同过窗》世界,特别赠送新手大礼包,是否打开?】
陈淮序眼里没有半分对礼包的兴奋,只有对回家的渴望:“系统,你再考虑考虑我刚才的建议呗?送我回去,我什么都不要。”
【是否打开?】
“要不你给我发个任务?我做完你就让我回家行不行?”
【是否打开?】
“打开礼包能让我回家吗?”
【是否打开?】
“可以打开,但是……能不能先把我的性别变回来?”
【叮,新手礼包打开中……】
敢情你是只会听自己想听的是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每日签到解锁一项能力的终身大礼包!】
【检测到宿主礼包资源丰富,系统解绑中……】
“等等!系统!你解绑了我怎么回去啊?!”
【解绑成功,脱离宿主。】
“系统?系统?!”
陈淮序在心里喊了半天,再没半点回应。
好家伙,拍拍屁股走人了。
陈淮序:……
好消息:有系统,开局签到。
坏消息:系统拿完KPI直接跑路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再感受了一下身上多出来的“零件”,整个人欲哭无泪。
穿越就算了,还变成男的。有系统,给了金手指就跑了,连个回去的准信都没有……
她神情恍惚,对着空气喃喃道:“莎士比亚曾经说过,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此话一出,对面的小男生和钟白都愣住了。
什么莎士比亚?
莎士什么比呀?
小小的钟白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面前这个看起来呆呆的男生好像很难过。她以为他知道错了,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妈妈说,知道错了就是好孩子……”
话没说完,陈淮序直接蹲到了教室角落,整个人蔫蔫的,一脸闷闷不乐。
“你怎么啦?”钟白见状,连忙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陈淮序头也不抬:“我十二指肠疼。”
幻疼也是疼。
“十二只肠是什么?”那小男生脸上的泪花瞬间憋了回去,好奇地凑过来蹲成一圈。
路桥川挠挠头,一本正经地补充:“应该是人肚子里的肠子。”
“人肚子里有火腿肠吗?”
“不是那种肠啦,是像管子一样的肠子。”
“那……那是可以吃的吗?”
陈淮序:……
她现在不仅十二指肠疼,头也开始疼了。
时间来到现在,每次想起来这段记忆,陈淮序都觉得既难过又好笑。
后来的他无意中在系统签到的数据面板上发现了一行字:宿主大学毕业后可离开此方世界,回到原来的世界,奖励一千万(合理化)。
写的那么后,谁看的见啊?!!
这根本就是不通知的先斩后奏!
强制送她(他)过来,问都不问一句,还奖励一千万?
高高在上的施舍!
可是就算陈淮序不情愿,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把人悄无声息的带到另一个世界的系统,相当于神了。
目前他是反抗不了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无论怎么样,为了回家,这个大学必须去。
……
行驶在南方的列车上。
“我叫林洛雪。”身看鹅黄色连衣裙,栗色长发的女生轻轻撩开耳畔的碎发,声音温柔似水。
一位浓眉大眼略有些闷骚的男生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林洛雪,很好听的名字,是哪个洛?”
“洛阳。”林洛雪微微侧头,长发从肩头滑落,眼神里含着浅浅的笑意。
男生像是得到了鼓励,立刻挺直腰板,声音也扬高了几分:“那雪字一定是出自唐朝诗人戴叔伦的《转应曲》——‘边草,边草,边草尽来兵老。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中的那个雪吗?”
林洛雪微微睁大眼睛,长睫轻颤,微微有些惊讶。
而她身旁坐着的短发女生则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对上林洛雪的眼神,路桥川气势弱了下去,
“额...是下雪的雪吗?”
林洛雪笑着点头:“是。”
“玩砸喽。”短发女生忍不住嗤笑,她穿着白色纯绵衬衫外套,蓝色牛仔裤,长相清秀有几分英气。
男生立刻投来幽怨的目光。
“你呢,你叫什么?”林洛雪适时转移话题,看向她。
“钟白。”她简短回答,然后直视那个男生,“这位的好朋友,从小玩到大。顺便说一句,我的座位是17B,从法律上来讲,你坐的是我的座位。不过算了,我也不想挨着色魔。”
“这位大哥,刚才是你说不想挨着我坐,林洛雪才跟你换的!”男生急忙辩解。
“叫我洛雪就好。”
“叫我桥川。”路桥川浅笑。
钟白表情非常无语:“叫我去死。”
“噗嗤——”坐在过道另一侧的短发男生忍不住笑出声。
路桥川瞪了他一眼,开始卖弄自己的文学素养:“桥川是桥梁与山川,取川平桥势若晴虹的意思。而你名字中的洛字,在名词上是十字交叉的河流。这么看来,我们的属性很相近啊。”
“顺便一提,我叫钟白,白雪的白。”钟白突然插话,挑衅地看向路桥川。
路桥川咬牙切齿地挑眉:“我问你了吗?”
“那她问你了吗?”钟白立刻回怼,丝毫不相让。
察觉到氛围不对的林洛雪轻笑,打着圆场,“其实桥川也未必要拘泥于古诗词什么的,也太拗口了。桥川,解释为桥梁与山川不是更有气魄吗?桥从山川出,以后跟别人说起你的名字就说是桥梁与山川好不好?”
“好的好的。”路桥川点点头,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那桥川也可以解释为……”钟白刚想也跟着拆台解释两句,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一时语塞。
这时,坐在钟白对面闭目养神的陈淮序揉了揉太阳穴,缓缓摘下口罩,淡淡开口:“还能解释成,过河拆桥,川壅必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