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冬,东北红星公社。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砸在知青点的土坯房上。苏婉清缩在炕角,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信纸,那是她未婚夫陆建国从城里寄来的绝情书。
“婉清,回城名额只有一个,我要娶公社书记的女儿刘红梅。你成分不好,咱们……到此为止吧。”
苏婉清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炕沿。她和陆建国青梅竹马,为了他,她放弃了城里的优渥生活,跟着下放到这穷乡僻壤。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回城名额,要把她像破鞋一样甩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小姐吗?怎么,被建国哥甩了?”一道尖利的声音刺破了屋内的死寂。
门口站着个穿着崭新呢子大衣的姑娘,正是刘红梅。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民兵,一脸得意地走进来。
“苏婉清,建国哥说了,你识相点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这知青点的床位,我要留给我的好姐妹住。”刘红梅趾高气扬地指着苏婉清的铺盖卷。
苏婉清咬着牙,眼眶通红:“这是我的铺位,凭什么让我走?”
“凭什么?就凭我爸是公社书记!”刘红梅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给我扔出去!”
两个民兵上前就要动手。苏婉清绝望地闭上眼,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在门口炸响:“住手!谁敢动她?”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正是刚调任公社武装部部长的顾寒川。传闻他 background 神秘,手段狠辣,连公社书记都要让他三分。
刘红梅脸色一变,但还是仗着父亲撑腰,硬着头皮道:“顾部长,这是我们知青点的私事,您就别管了吧?”
顾寒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将苏婉清护在身后,冷冷地扫视众人:“她的私事,就是我的事。从今天起,苏婉清住我那儿。谁要是再敢欺负她,别怪我不讲情面!”
全场哗然。苏婉清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她和顾寒川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顾寒川不由分说,一把捞起苏婉清,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知青点。
风雪夜里,苏婉清缩在顾寒川的大衣里,瑟瑟发抖。
“为什么帮我?”她声音颤抖。
顾寒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深情。他沉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因为,我等了你十年。”
苏婉清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而此时,躲在暗处的陆建国看着这一幕,嫉妒得双眼发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不知道,他刚刚抛弃的“包袱”,即将成为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风雪如刀,刮在脸上生疼。顾寒川的大衣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属于男人的滚烫体温,将苏婉清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她被他半抱半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身后知青点传来的叫骂声和陆建国那嫉恨的目光,都被呼啸的北风彻底隔绝。
直到走进武装部后院那间独门独户的小院,顾寒川才将她放下。
屋内烧着暖烘烘的地龙,比知青点的冰窖强了百倍。苏婉清局促地站在门口,脚下的雪水化开,洇湿了地面。她双手绞着衣角,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那个男人:“顾部长,今天真的谢谢你解围。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太冲动了,要是被刘书记知道了,会连累你的。我不明白,我们明明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寒川没有立刻回答。他背对着她,脱下那件沾满雪花的军大衣挂在墙上,高大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良久,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婉清苍白的脸上,声音沙哑:“素不相识?苏婉清,你真的把我忘了吗?”
苏婉清一愣,借着灯光,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左侧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给原本冷硬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沧桑。她皱着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怎么也对不上号。
见她一脸茫然,顾寒川眼底划过一丝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