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冰公主的主场  女主黑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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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善良不得善终,那就当恶人

风从极远的雪域深处漫卷而来,携着细碎冰凉的雪沫,轻轻扫过整片霜水交界之地。

一边是永寂寒雪,落雪轻盈、千尘不染,天地素白安静得近乎绝情;一边是悠悠流水,水汽氤氲、缠绵不散,碧波温柔得近乎牵绊。

冷暖两股气息在空旷的边界缓缓冲撞、缓缓交融,却自始至终无法真正相融,如同眼前这对同源同脉、却早已心境殊途的兄妹。

冰公主的背影清绝孤直,一袭素白长裙被风雪轻轻托着,衣角翻飞极轻、极缓,没有半分仓促逃离的意味。

她是真的、完完全全不在意了。

连避让都懒得刻意避让,连冷漠都懒得刻意伪装。

从前刻意的疏远、刻意的冷淡、刻意的视而不见,皆是心存芥蒂、心存期待、心存委屈。

而如今的无视,是心底彻底清空,再也装不下半分旧绪。

她继续缓步前行,踏在蓬松柔软的新雪之上。雪层极厚,落足无声,每一步都稳当从容,脊背挺直却不再紧绷,肩头彻底松弛,是卸下千万年血亲枷锁后的彻底轻盈。

长长的雪色睫毛覆在眼睑之上,一动不动,眼底平静得像冻结万年的冰湖,不起一丝风、不起一丝浪。

她甚至连心底的思绪都未曾为身后之人停顿半分。

不再回想年少相依的时光,不再回想当年他沉默旁观的寒凉,不再纠结他的取舍对错,不再唏嘘兄妹渐行渐远的宿命。

在她漫长又漫长的岁月里,他已经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路人。

路人的愧疚、路人的执念、路人的弥补、路人的歉意,皆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如今只有风雪安稳、山河清净、灵兽安然、岁月无事。

身后,水王子依旧立在水泽边界,未曾挪动半步。

仙境的风原本温润轻柔,此刻吹在他身上,却莫名带着雪域刺骨的凉意,丝丝缕缕钻透他深蓝色的衣袍,沁入肌理,落在心底,凉得发沉、涩得发堵。

他素来掌控流水、掌控世间万般柔水之势,心性淡漠、万事随心、从不牵绊、从不执念、从不为难自己。

可唯独这一场渐行渐远,困住了他千万年。

方才她全程无视、淡然擦肩的模样,看似温和无争,却比当年所有的争执、冷战、冷眼对峙,都更让他心底酸涩难当。

若是她怨,他尚可弥补;

若是她恨,他尚可消解;

若是她冷,他尚可靠近;

若是她怒,他尚可致歉。

可她偏偏——彻底放下、彻底遗忘、彻底无波澜。

连给他一个赎罪、一个弥补、一个和解的机会,都彻彻底底收走了。

水王子矜贵挺拔的身姿,在无人看见的细微之处,悄然绷得更紧了几分。

他原本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死死扣拢,修长指尖攥得发白,连手背淡青色的血管都隐隐浮现。一贯从容淡然、掌控一切的水神,此刻连指尖都透着克制不住的僵硬与无措。

他的喉结极轻、极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压下了无数卡在喉头、欲说还休的歉意与软语。

那双惯是清冷漠然的水色眼眸,此刻深深凝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眼底一层一层漫开隐忍的酸涩。

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下去,褪去了往日水神凌驾仙境的淡漠高傲,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空落。

他的眉头不再是浅浅一蹙,而是凝成了一道极淡、极沉的褶皱,藏着极致别扭又极致真诚的悔意。

他依旧不肯低头、不肯示弱、不肯放下身段主动唤她。

骨子里刻了千万年的高傲,不允许他卑微、不允许他讨好、不允许他主动迁就。

哪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愧疚泛滥、悔恨丛生,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孤高、不动声色的水神模样。

这是他极致可笑、也极致可怜的傲娇。

明明满心都是“我想弥补你、我想重新护你、我想求你原谅”,

嘴上永远沉默,姿态永远矜贵,神色永远淡漠。

他就那样静静伫立在水风之中,看着风雪一点点笼罩她的身影,看着那道纯白的背影一点点消融在茫茫雪域深处。

风卷起湖边落絮,拂乱他额前发丝,向来一丝不苟、温润规整的仪容,难得生出一丝凌乱,衬得他心绪的失控与纷乱。

他心里无比清楚——

不是她变薄情,是他当年亲手一次次推开她。

当年家园濒危、仙力溃散、全世界都曲解她、诋毁她、逼迫她的时候,她最亲、最该依靠的兄长,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观望、选择了偏袒旁人。

她孤身一人对抗两界所有声音,背负所有恶名、所有罪责、所有误解,熬遍了所有刺骨寒凉。

等她一个人熬过了所有委屈、所有痛苦、所有绝境,终于撑过绝境、活出自在、活得通透,终于不再需要任何人庇护、任何人理解、任何人撑腰的时候。

他才姗姗来迟,站在原地,心生愧疚,想要回头弥补。

何其可笑,何其迟晚。

风停又起,雪落无声。

整片霜水交界的天地,安静得只剩下风雪簌簌坠落的轻响,和流水缓缓荡漾的微澜。

一静一动,一寒一暖,一放一执。

前面走向雪域深处的冰公主,心境澄澈如镜。

她走过层层落雪,穿过薄薄冰雾,周身灵气干净纯粹,不带一丝恩怨、不带一丝执念、不带一丝旧情。

微微抬眸,望向远方连绵无垠的纯白雪山。

眼底有极淡极浅、无人读懂的温柔释然。

她想起人间冰川年年增厚、岁岁安稳,想起极地生灵岁岁繁衍、自在栖息,想起宫内小灵兽日日依偎、安然无忧。

她的心里,早已被新生的山河、安稳的岁月、纯粹的生灵填满。

旧人旧憾、旧情旧怨,早已挤不进她如今安稳圆满的余生。

她甚至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极淡的通透感念:

幸好当年无人坚定站她身侧,幸好当年无人替她撑腰,幸好当年她孤身熬过所有风雪。

正因如此,她才被逼着彻底清醒、彻底独立、彻底挣脱所有人情羁绊。

她不再是谁的妹妹、不再是谁的血亲、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温情与偏袒。

她只是冰公主,只是这片冰雪天地的唯一主宰,只是独美于世、自安自暖的自己。

这份独立安稳、这份通透自由,是任何人的温情、任何人的弥补、任何人的偏爱,都换不来的圆满。

所以她不回头、不停留、不回望。

脚步平稳、眼神安宁、心绪坦然,一步步走入茫茫霜雪深处。

而身后的水王子,依旧久久伫立原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湖面水波慢慢平息,风也渐渐温柔下来,可他心底的涩意与空落,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沉郁绵长。

他依旧维持着高傲矜贵的站姿,表面波澜不惊、一如往昔清冷水神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某处地方,已经彻底空了一块。

他可以抚平世间所有流水波澜,可以掌控四海万川,可以逆转水域潮汐,可他唯独抚不平、逆转不了、挽回不了这一段破碎疏离的兄妹亲缘。

他依旧傲娇,依旧沉默,依旧不肯低头。

可眼底那片始终追随着她离去方向的目光,早已泄露一切。

他还在等。

说不清在等什么。

或许是等她哪天回头看他一眼,

或许是等她哪天愿意放下隔阂,

或许是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和解。

他明知她已经彻底放下,却依旧独自执念深陷。

世间最无奈的宿命,大抵便是如此:

当初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人,后来执念余生、耿耿于怀;

当初满身伤痕独自硬扛的人,最终万事释然、风月皆宽。

雪域深处,天光温柔落洒。

冰公主早已走出了霜水交界的羁绊之地,彻底远离了过往所有纠葛。

她微微抬手,一缕极柔极纯的冰雪灵力轻轻散开,拂去前路枝头堆积的厚雪。

动作轻柔舒缓,眼底干净温柔。

前路风雪漫漫,却再无半分寒凉刺骨。

因为她的心,早已不再怕冷。

她自筑安稳霜庭,自守岁岁清欢,自护山河无恙,自渡余生安然。

旧人纵有千般愧疚、万般执念,皆是他的余生浮沉。

与她,再无瓜葛。

风雪漫天覆旧迹,

前尘从此尽数休。

他留半生空遗憾,

她携霜雪度千秋。

茫茫雪域终于彻底吞没了那道纯白的身影。

风雪层层叠叠落下,填补了她踏过的每一道足印,抹平了她途经的所有痕迹。方才还清晰可见的背影、翻飞的裙摆、轻扬的发丝,尽数消融在无边素白之中,连一丝残影、一缕气息,都未曾残留。

霜水交界的风彻底静了。

雪域的寒凉缓缓褪去,只剩净水湖畔终年不散的温润水汽,轻飘飘笼在半空,温柔缱绻,却压得人心口发闷发沉。

天地间再无半分声响,落雪静默,流水息澜,草木低垂,整片疆域陷入一片死寂的空落。

水王子依旧维持着最初伫立的姿态,分毫未动。

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定格,千年万年的水域流光缓缓流转,唯独他停在这场擦肩的遗憾里,不肯移步,不肯释怀,不肯抽身。

无人窥见这位至高水神此刻的狼狈与酸涩,他依旧是世人眼中那个矜贵无双、淡漠绝尘、掌控万川、万事不萦于怀的仙境尊者。

深蓝衣袂垂落身侧,平整规整,没有半分凌乱;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坚硬,依旧是凌驾众生的孤傲风骨;面容清冷俊美,看不出丝毫失态,仿佛方才那场让他心绪翻涌的擦肩、那份深入骨髓的空落,从未发生过半分。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内里所有的从容、所有的淡然、所有的矜贵,早已尽数崩裂、溃不成军。

极致的隐忍,极致的死撑,极致的傲娇悔恨,全部藏在无人察觉的细微肌理里。

方才紧绷的下颌,此刻依旧死死咬紧,颌线绷出冷硬凌厉的弧度,僵硬得没有一丝松弛的余地。常年温润浅淡的唇瓣,此刻紧紧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唇角微不可察地下压,藏着压抑到极致的酸涩与无力。

他素来是掌控一切的。

四海流水、江河湖海、潮汐风雨、水域万物,尽数听命于他,翻手为澜,覆手为波,世间水势从无他掌控不了的存在。千万年岁月,他随性洒脱,无牵无挂,看淡纷争,疏离俗世,从未有过求而不得、悔而难赎、念而无归的桎梏。

唯独一个冰公主,唯独一段兄妹亲缘,成了他此生唯一掌控不了、弥补不了、挽回不了的执念。

他缓缓垂下了那双素来淡漠清冷的水色眼眸。

往日澄澈通透、含着水光温润的瞳仁,此刻彻底黯淡下来,褪去了所有神性的清冷锋芒,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沉郁与荒芜。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像是静水沉入深海,再无波澜,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寒凉。

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极轻、极微,快得无人能捕捉。

那不是动容,不是柔弱,是极致隐忍下,唯一泄露的失态。

千万年高傲入骨,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脆弱,从未低头致歉,从未认输服软。哪怕心底早已被愧疚与悔恨缠得密不透风,哪怕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反复翻涌、反复拉扯,他依旧死死端着水神的身段,不肯有半分示弱。

他可以承受世人的敬畏、众生的仰望、仙途的孤寂,却承受不起被自己唯一的血亲彻底放下、彻底无视、彻底剥离人生的结局。

负在身后的双手,依旧死死紧握。

修长白皙的指节用力蜷缩,攥得发白,骨线凌厉凸起,连手背浅淡的青筋都隐隐绷起。掌心空空荡荡,什么都握不住,就像他空守千万年的遗憾,抓不住过往,留不住如今,挽不住亲缘。

他下意识微微抬手,指尖微动,生出一缕极柔的水息。

那缕温顺的水光悬浮在他指尖,轻轻流转、微微晃动,是他最温和、最纯粹、最无攻击力的灵力。

潜意识里,他想追上去。

想穿过这片霜水边界,踏入他素来不喜的寒凉雪域,想追上那道远去的身影,想开口唤一声久违的「阿冰」,想把积压了千万年的愧疚、迟来的歉意、从未说出口的弥补,尽数倾诉而出。

可指尖的水光晃了晃,终究缓缓溃散在风里。

他停住了。

骨子里的高傲、与生俱来的矜贵、千万年养成的孤傲,死死困住了他所有的动作与言语。

他拉不下脸。

做不到卑微追随,做不到低头认错,做不到放下水神的身段去祈求一丝原谅。

哪怕心底早已悔得寸寸发疼,哪怕明知这是他此生唯一的至亲,哪怕清楚再不开口,往后便是真的岁岁陌路、再无交集。

他依旧别扭、依旧执拗、依旧死撑。

心底翻涌着无数酸涩细碎的念想。

他想起千万年前,远古仙境尚未纷争、万物安宁无扰的岁月。

那时的冰晶宫没有常年不散的孤寂霜寒,那时的冰公主尚且年少鲜活、眉眼明媚、心性柔软,没有满身冰墙、没有一身冷骨、没有世人强加的恶人枷锁。

那时的兄妹,是真的亲密无间。

他会纵容她所有小性子,会陪她踏雪寻霜,会为她温化寒凉冰息,会守着她纯粹干净的小世界。那时的她,眼底有依赖、有亲近、有独一无二的兄长暖意,从不会像如今这般,待他如陌路、视他如尘埃、心无半分波澜。

是他亲手弄丢了这一切。

当年人类世界与仙境对立,两界纷争四起,立场割裂所有温情。

他摇摆于人间羁绊与血亲之间,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他看见她为了冰雪家园、为了自然公道孤身对峙全世界,看见她被所有仙者误解、被人类厌弃、被世人扣上冷漠自私的罪名,看见她仙力衰败、身形濒危、濒临消散绝境。

可他一次次选择了沉默。

没有坚定站在她身侧,没有为她辩驳半句委屈,没有护她半分周全,任由她一人扛起所有风雨,任由她一人背负所有骂名,任由她一人熬过所有绝境寒凉。

他总以为岁月漫长,总以为亲缘不散,总以为来日方长。

总以为等风波落幕,等纷争平息,他还有无数机会弥补,还有无数时光可以修复兄妹温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绝境最能磨人,寒凉最能死心。

那个曾经依赖他、信任他、亲近他的小冰妹,在无人撑腰、无人偏袒、无人救赎的绝境里,硬生生自己长成了顶天立地、无牵无挂、无欲无求、万事自渡的冰雪神明。

她熬过了所有需要他的时刻,从此再也不需要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缕冰冷的水刺,密密麻麻扎进他心底,反复碾压、反复酸涩,疼得他呼吸都微微发滞。

风再次轻轻拂过净水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温柔的涟漪。

水光潋滟,薄雾袅袅,本该是仙境最温柔治愈的景致,此刻落在水王子眼里,只剩无边刺眼的空寂。

他素来喜水、恋水、栖于水,水域是他的本源,是他的归处,是他千万年最安稳的港湾。

可如今这片他主宰万世的净水湖,却让他觉得无比寒凉、无比空旷、无比孤寂。

湖面倒映着他挺拔孤冷的身影,眉眼清俊,身姿绝世,依旧是万人仰望的模样。

可倒影里的那双水眸,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狼狈与落寞。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湖面的倒影,不愿看见自己这副执念缠身、悔意难平的模样。

高傲如他,从来只允许自己完美淡漠、无牵无挂、无欲无悔。

他绝不允许自己为情所困、为憾所累、为一段逝去的亲缘耿耿于怀。

哪怕心底早已千疮百孔、遗憾满溢,面上依旧要装出云淡风轻、万事随心的姿态。

这是他最后的傲娇体面。

他缓缓收回紧绷的指尖,将所有翻涌的悔意、酸涩、执念、不甘,尽数狠狠压回心底最深处,层层冰封、层层藏匿,不外露半分。

绷紧的脊背依旧笔直,冷硬的下颌缓缓放松,眼底的沉郁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那层淡漠疏离的水神滤镜。

短短数息,他便强行压下所有失态,恢复了往日那副掌控万川、淡漠绝尘的尊者模样。

可只有他知道,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从前的淡漠是随性洒脱、万事无心。

如今的淡漠,是故作平静、强行伪装、自欺欺人。

他依旧站在净水湖畔,遥遥望着雪域深处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目光绵长、凝滞、深沉,带着无人读懂的执拗与空落。

他不会追。

不会找。

不会认错。

不会低头。

他依旧维持着他的孤傲与矜贵,死守着他千万年的颜面。

可往后岁岁年年、千秋漫长,他都清楚知晓:

世间再无那个会闹、会怨、会委屈、会期待他庇护的小冰妹。

只剩一位清冷绝世、万事释然、无牵无挂、独美千秋的冰雪公主。

她的余生,风雪安稳,山河无恙,岁岁清欢,再无他的位置,再无旧情的牵绊,再无过往的纠葛。

她彻底走出了所有寒凉与遗憾,向阳而安,向雪而宁。

而他,被困在原地,困在当年的沉默里,困在迟来的愧疚里,困在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里。

余生漫漫,流水万年。

他坐拥四海万川,掌控世间所有温柔水色,看遍仙境人间风月繁华。

却再也等不来一场兄妹和解,再也寻不回年少温情,再也换不回她眼底半分亲近。

静水依旧东流,岁月依旧绵长。

他依旧是那个高傲别扭、死撑体面的水神。

只是从此以后,他的万古流岁,岁岁皆含憾,年年空余念。

她霜雪渡千秋,前尘皆散尽。

他流水守余生,旧憾终难平。

一山一水,一霜一流。

一释一念,一安一愁。

从此仙途陌路,岁岁各自浮沉,再也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