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识身份惊世，蓝蚀核心禁区的半块铭牌

军用突击摩托的仪表盘指针已经死死顶在320码的极限红线，轮胎擦着盘山公路的柏油面带起一串火星，苏荔盯着远处云蒙山尖冒出来的淡蓝色毒雾，指尖拧着油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距离蓝蚀污染弹连锁引爆，只剩不到八分钟。

身后远隔几十公里的直播转播车里，导播的手心里全是汗，导播台的大屏幕上一边切着苏荔风驰电掣的骑行画面，一边跳着蓝蚀污染指数的红色预警曲线，刚飘出云蒙山的淡蓝毒雾已经让周边三公里的检测仪直接飙破了安全值，再过几分钟，整座山的矿脉被引爆，腐蚀性的蓝蚀云团会顺着季风横扫半个华东省份，上亿民众的生命安全都会被直接卷入危机。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刷得连画面都快透不过光，数亿观众攥着手机连大气都不敢喘，不少原本在办公室摸鱼的白领、在课堂里上课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事，盯着屏幕里那道在盘山弯道上漂着过弯、连护具都没戴的黑色身影，心里揪得发紧。

云蒙山备用岩洞的入口处，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境外武装分子已经摆开了火力网，重型狙击枪的瞄准镜十字线牢牢锁死了唯一一条通往洞口的盘山小路。领头的刀疤脸手里攥着引爆器，手指已经悬在了红色启动按钮上，盯着屏幕里越来越近的苏荔，对着对讲机里的连帽衫男人急吼：“博士，等她一进火力范围我们就开枪，把她打成筛子，要是拦不住直接按引爆键，咱们的任务优先！”

连帽衫男人靠在岩洞深处的蓝蚀晶核堆旁边，抬手扯下了挡脸的兜帽，露出来的那张脸眉眼清隽，左脸颊下颌骨处有道和苏荔眉骨上伤痕位置几乎能对上的旧疤，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上苏荔的侧脸，声音轻得像飘在毒雾里：“别开枪，子弹打不动她。等她进来，我亲自和她谈。”

他话音还没落，洞口外的盘山公路上传来“轰”的一声爆响。

武装分子猛地抬头，就看见那辆飙到极限的军用突击摩托直接腾空飞了起来，苏荔踩着摩托的座椅纵身跃起，几十米高的距离几个纵跃就落到了岩洞火力网的正中央，抬手随便捞了两挺架着的重机枪，枪身在她手里像塑料玩具似的变了形，调转枪口对着愣神的武装分子脚边扫了一排子弹，溅起来的碎石把十几个雇佣兵的脚踝全打穿，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全抱着腿滚在地上哀嚎。

前后不到十秒，布置得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直接全面崩溃。

苏荔拍了拍手上的硝烟，视线扫过堆在岩洞中央、闪着幽蓝色冷光的十几颗半人高蓝蚀污染弹，最后落在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身上，指尖下意识按在了自己眉骨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陆沉？”

她想起来了。末日废土纪元第五十七年，蓝蚀核心禁区的百万变异兽潮攻破最后一座人类幸存者壁垒的时候，为了掩护最后一批平民撤离，和她并肩守在壁垒墙上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抱着核心炸掉了入侵禁区能量通道的首席研究员，名字叫陆沉。他当时半边身子被变异兽咬碎，临死前把自己脖子上的蓝晶吊坠塞给她，笑着说等灾变结束了，要带她回灾变前的研究所，吃实验室楼下巷口的老字号红糖糍粑。

苏荔在废土里找了他的尸骸半个月，只捡回来他工作牌上的半块钛合金铭牌，以为他早就跟着爆炸碎在禁区的能量风暴里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的走私分子巢穴里看见他。

陆沉指尖碰了碰自己下颌的旧疤，笑了一下，和末日壁垒墙上那个浑身是血还能笑着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给她的影子，完完全全重合在了一起。他抬手指了指岩洞深处摆着的一个加密金属箱，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别紧张，我不是走私集团的人。三年前祁连山科考队进蓝蚀核心禁区，意外撕开了现实世界和末日废土世界的空间裂缝，我是第一批从裂缝里爬出来的人，在这边潜伏了三年，就是为了把境外势力藏在这里的污染源连根拔了。”

他点开金属箱的屏幕，上面跳出来一份加密到顶级的灾变前研究所机密文件——原来蓝蚀矿脉爆发不是偶然，早在灾变前十年，就有境外的资本势力偷偷往国内的各个偏远矿脉里投放蓝蚀变异诱导剂，想人为制造大范围蓝蚀灾变，收割变异兽和蓝蚀晶核的资源，赚全世界的黑心钱。之前云蒙山的穿山甲王、青城海岸的沧鲨王，全是他们偷偷投放诱导剂培育出来的变异兽。

“这些污染弹我早就动过手脚了。”陆沉弯腰把领头雇佣兵手里攥的引爆器拿过来，随手按了下红色按钮，预想中的爆炸没出现，十几颗半人高的污染弹的指示灯全变成了绿色，“我把里面的爆炸模块全拆了，换成了蓝蚀能量吸收装置，现在它们不仅不会炸，还能把云蒙山矿脉泄露出来的蓝蚀毒气全部吸干净。刚才故意放信号引你过来，不是为了害你，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他从金属箱的夹层里掏出来半块带着锈迹的钛合金铭牌，和苏荔一直揣在贴身口袋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拼在了一起。铭牌上露出来完整的一行编号——001，是灾变前苏荔的研究员编号。

“你不是在废土里待了五十年穿越回来的。”陆沉的声音沉了下来，“祁连山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大，半个月前我接到禁区里残留的监测设备传出来的警报，末日废土那边的蓝蚀风暴顺着裂缝往现实世界飘，最多还有三个月，整个祁连山的蓝蚀核心禁区就会彻底爆开，到时候现实世界会直接重走末日废土的老路，数十亿人都会变成蓝蚀变异兽的口粮。”

苏荔指尖捏着拼完整的铭牌，刚要开口，口袋里的少将专属应急通讯器突然疯狂响了起来，总部接线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苏荔少将！陆沉博士！不好了！祁连山的监测点全部失联！刚刚有目击者拍到，祁连山蓝蚀核心禁区的上空，撕开了一道几公里宽的暗紫色空间裂缝，无数低阶变异虫从里面涌出来，沿着公路往山下的县城冲过去了！驻守在那边的边防部队拦不住，防线马上要破了！”

岩洞的大屏幕上自动切出了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祁连山的雪山尖上，一道遮天蔽日的暗紫色裂缝正在疯狂扩大，密密麻麻像潮水似的黑色变异甲虫从裂缝里涌出来，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啃出了坑，山下十万人口的小县城就在虫潮前进的必经之路上，按这个速度，虫潮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啃完整个县城。

全网直播间的画面同步切到祁连山，数亿观众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变异甲虫数量多到遮天蔽日，就算用云爆弹炸，一时半会儿都清不干净，更别说爆炸的余波会引发祁连山的雪崩，山下的百姓一样要遭殃。

苏荔把拼好的铭牌揣进贴身口袋，转身往岩洞外走，抬手捞起旁边一根几米长的实心钛合金钢棍，指尖捏得钢棍瞬间弯出弧度。她侧头看向跟上来的陆沉，嘴角挑出一抹熟悉的战役笑意：“末日壁垒的时候我们守不住，现在在这边，总不能让这群虫子把老百姓的家啃了。”

陆沉笑着把另一把从走私分子手里收缴的、改装成蓝蚀弹头的步枪抛给她：“我已经联系总部调空投机甲支援，我们两个先过去顶十分钟。”

两人身形一晃，直接跃出岩洞，踩着山巅的树尖朝着祁连山的方向疾驰，身后跟着闻讯赶来的特战直升机群，旋翼卷起的狂风扫过山林，连树叶都晃得哗哗作响。

谁也没注意到，刚才被苏荔打趴下的雇佣兵领头人，偷偷从裤腿里摸出来最后一个藏着的微型引爆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狠狠按了下去。他以为偷偷藏的最后一颗蓝蚀微型炸弹能把整个岩洞炸塌，和苏荔同归于尽，结果下一秒，藏在他口袋里的炸弹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拽走，飞进了改造后的能量吸收装置里，指示灯跳了两下，把炸弹的能量吃得干干净净，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与此同时，祁连山脚下的小县城里，放学回家的小学生蹲在路边举着手里的糖人，好奇地抬头看向山巅的方向，他不知道，两道从云端掠过来的身影，即将替他把铺天盖地的虫潮，死死拦在雪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