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终赴远，良缘将成（二）

柳婉月看向忆秦娥，眼底满是真挚情谊

朝阳彻底冲破云层，洒在四人身上

忆秦娥与封潇潇手握良缘，静待婚期将至

柳婉月与刘红兵怀揣前路期许，以一出收尾秦腔，辞别戏台旧岁月，奔赴远方崭新的人生

柳婉月收拾妥当，独自去往秦八娃的住处，推开了老旧的院门……

院门年久，木轴推开时发出轻微“吱呀”一声，不刺耳，却足够划破小院午后的寂静

院内晒着晒干的稿纸与毛笔，风一吹，纸页轻轻翻飞

秦八娃正坐在檐下藤椅上改本子，一身素色旧褂，手边一盏凉茶，看着淡泊又清净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见到门口立着的柳婉月，微微一怔

这些日子剧团风波不断，忆秦娥被人造谣诋毁、流言满天飞，团里人人自危，谁都心里压着一块石头

柳婉月向来温和稳妥，极少主动登门求人，今日独自前来，眉眼间藏着几分沉郁

柳婉月轻声开口，礼数周全，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秦八娃放下笔，站起身

小院朴素干净，处处是笔墨戏文的气息

柳婉月随他进屋，目光轻轻扫过满墙戏词、满地底稿，心头五味杂陈

她从少年入戏，一生绕着秦腔、戏台、锣鼓度日，舞台是她半生归宿，可如今，时代更迭、人事纷乱，剧团风波四起，人心离散，她早已萌生退意

只是心里不甘、不舍

她不想自己十几年登台生涯，最后落得潦草散场、无声落幕

落座之后，秦八娃给她倒了杯温水，率先开口

柳婉月指尖轻轻抵着杯壁，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眼神坦然又恳切

秦八娃神色平和

柳婉月字字清晰，语气认真

这话落下，秦八娃微微愣住

他看着眼前的柳婉月，半生温婉、不争不抢，在剧团里永远是最懂事、最顾全大局的人

不争名、不抢戏，默默唱戏、默默成全旁人、成全剧团

如今忽然开口求一出专属自己的戏，哪里是想要戏份，分明是想给自己半生戏曲岁月，一个体面的告别

秦八娃轻声问道

柳婉月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却无半分后悔

她语气很轻，却句句通透，看得极明白

剧团光鲜背后，是数不尽的是非、流言、争斗、身不由己

忆秦娥风头太盛，便遭人恶意构陷、造谣抹黑

而她们这些配角，半生陪衬、半生浮沉，终究困在一方戏台，耗尽年华

秦八娃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柳婉月目光望向窗外安静的院落，缓缓道

这句话说得温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秦八娃看着她眼底的释然与坚定，心中微动

他写过无数大戏，写过帝王将相、写过悲欢离合、写过名角起落，却从未好好写过一个默默坚守、默默退场的普通戏曲人

良久，他轻轻点头

柳婉月闻言，眼眶微微一热，起身微微躬身，郑重道谢

秦八娃摆了摆手，轻声叹道

谈话尾声，院内风渐凉

柳婉月压下心底起伏的情绪，神色慢慢恢复平静，却在临走前，轻声提起一句

这句话轻轻落下，悄然牵出漫天风波的后续

她眼底藏着一丝担忧，也藏着一份决意——

她要等，等秦八娃写完这出告别戏，等剧团造谣风波彻底查清平息，等忆秦娥彻底走出这场无妄之灾

待所有尘埃落定，她再悄悄告别所有人，和刘红兵奔赴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