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晨光微熹,无畏刚睁开眼,便察觉怀里多了一团柔软。裴昭然不知何时竟滚到了无畏身边,小脑袋正枕在无畏的臂弯里,像只树袋熊般紧紧贴着无畏的胸膛。无畏呼吸一滞,生怕惊扰了裴昭然,连手臂都不敢乱动。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和淡淡的馨香,无畏的耳根渐渐发烫,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意识逐渐回笼,裴昭然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敲过一般,宿醉带来的胀痛感让裴昭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裴昭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还没等裴昭然完全反应过来,就察觉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严丝合缝地嵌在一个温热的胸膛里。裴昭然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无畏身上。
哼哼,头疼


怎么会头疼呢

我记得我睡前给你喝了蜂蜜水了呀
哼哼,就是疼嘛

宿醉的胀痛感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裴昭然难受地蹙起眉头,本能地寻求着安慰。裴昭然像只慵懒又委屈的小猫,在无畏温热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试图借着无畏身上的清凉气息缓解头疼。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无畏跳动的脉搏,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无畏的皮肤上。无畏浑身一僵,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哼哼


难受的话,宝宝你在房间里再躺一会

晨训我帮你请假好了
好~


好了,宝宝你搁这躺着吧

我去洗漱,拿早餐回来给你吃
好~

无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无畏双手托住裴昭然的腰,动作极其轻柔地将怀里这团柔软平稳地放回床铺上,顺手替裴昭然掖好被角。确认裴昭然重新安稳躺下后,无畏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无畏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浇灭心头那股躁动。随后,无畏拿起牙刷,一边机械地刷着牙,一边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耳根,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推开浴室的门,无畏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常服。无畏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目光缱绻地看了一眼已进入熟睡、呼吸均匀的裴昭然,替裴昭然掖好被角后,才转身出了门。
清晨的食堂还有些冷清,无畏径直走向窗口,熟练地点了一份温热的白粥和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无畏特意嘱咐阿姨多加点醋,好给裴昭然解解宿醉的难受。端着托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裴昭然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脑海里全是裴昭然醒来时揉着额头、委屈蹭人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连无畏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宿舍内———————
裴昭然悠悠转醒,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温热身躯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裴昭裴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铺,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失落。裴昭然撇了撇嘴,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般把脸埋进带着无畏清冽气息的被子里,委屈地嘟囔着,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阿畏~🥺

裴昭然顶着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光着脚丫踩进毛绒拖鞋里。裴昭然刚慢吞吞地坐起身,还没来得及把委屈的小情绪收一收,卧室的门便“咔哒”一声被推开了。无畏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一眼就捕捉到了裴昭然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模样。无畏眼底瞬间划过一丝无奈与心疼,快步走到床边,将托盘稳稳放下,随后微微俯下身,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裴昭然微红的眼尾,温声哄道。

怎么啦,怎么我出去一趟回来

我们家宝宝那么委屈呢

是不是头疼的难受啊
哼哼,阿畏~


不委屈了好不好
无畏轻叹一声,顺势倾身,将裴昭然连人带被揽入宽阔温热的胸膛。无畏宽厚的手掌覆上裴昭然的后脑,轻轻揉按着,试图缓解裴昭然的头痛。裴昭然顺势将脸埋进无畏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无畏身上的安心气息。无畏低头,温热的唇瓣落在裴昭然发顶,大掌一下下轻拍着裴昭然的后背,声音低哑又温柔。

宝宝乖

我在呢,我一直在呢
嗯~

无畏没有松手,干脆将裴昭然连人带被一把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到桌前坐下。无畏让裴昭然靠在自己怀里,将温热的白粥和清淡的小菜一一推到裴昭然面前。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无畏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裴昭然唇边,柔声哄着。

来先吃两口垫垫肚子

头还疼不疼,嗯?
疼

裴昭然乖乖就着无畏的手喝了几口粥,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头疼也散去了大半。可裴昭然非但没有坐直,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无畏身上,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软绵绵地贴着无畏。无畏无奈地低笑,索性一手揽紧裴昭然的腰,一手继续喂裴昭然。裴昭然偶尔抬眸看无畏,眼底水光潋滟,连嘴角沾着的米粒都透着几分黏人的娇憨。
阿畏


怎么啦
我不想吃了


不可以喔,宝宝你才吃了几口而且

半碗粥都没有吃到
不想吃了嘛


再吃几口
温热的白粥在瓷勺里轻轻晃动,无畏耐心地凑到裴昭然唇边,一口一口地喂着。裴昭然起初还乖乖张嘴,可喝到将近半碗时,便微微偏过头去,轻轻推开了无畏递来的瓷勺。裴昭然软绵绵地瘫在无畏怀里,像是彻底没了力气,连眼皮都耷拉着,只剩下一副吃饱后慵懒又黏人的娇憨模样。
可以了吗

真的吃不下了


好了,不用吃了
见裴昭然实在不想吃了,无畏便依着裴昭然,将手里的瓷勺轻轻搁回托盘上。无畏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微微倾身,动作极尽轻柔地拭去裴昭然唇边不小心沾上的米汤。指腹隔着纸巾摩挲过裴昭然柔软的唇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擦净后,无畏顺手理了理裴昭然耳畔散落的碎发,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胃里的暖意渐渐化开,裴昭然却像只贪恋主人温度的小猫,吃饱喝足后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变本加厉地往无畏怀里钻。裴昭然双手环住无畏劲瘦的腰身,脸颊贴着无畏温热的胸膛,听着无畏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无畏垂眸看着裴昭然这副黏人的娇憨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无畏索性也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任由裴昭然像个小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宝宝去床上坐着好不好

我把这些东西都吃完
不要~

阿畏就这样吃嘛


真是拿你没办法
无畏慵懒地靠着椅背,任由怀里的人儿像个小挂件般黏着。无畏单手揽紧裴昭然的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端过托盘,拿起瓷勺,不紧不慢地将裴昭然剩下的半碗白粥吃得干干净净。无畏神色平静,仿佛吃裴昭然剩下的东西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纵容与宠溺。

困了就睡吧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好~

裴昭然在无畏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眼皮却越来越沉,没一会儿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无畏察觉到裴昭然没了动静,低头一看,裴昭然已靠在无畏肩头睡得香甜。无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手轻脚地起身,将裴昭然稳稳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回卧室。将裴昭然轻轻放在床上,替裴昭然掖好被角后,无畏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收拾桌上的残局。
无畏动作极轻地将桌上的托盘收拾妥当,为了不吵醒熟睡的人,无畏特意放轻了脚步,拿着东西去食堂放好。随后,无畏转身走向训练楼。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洒在无畏挺拔的背影上,虽然步伐匆匆,但无畏眉眼间却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只剩下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裴昭然一觉睡到自然醒,身旁早已没了无畏的踪影。裴昭然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那件属于无畏的宽大外套裹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垂至小腿,将裴昭然整个人衬得愈发娇小。裴昭然趿拉着拖鞋,顶着睡得凌乱的长发,迷迷糊糊地晃到训练楼。刚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便一眼捕捉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裴昭然像只寻到主人的小猫,揉着眼睛,软乎乎地朝无畏走去。
哼哼,阿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