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情回顾………………………
说到此处,他话锋微顿,神色间掠过一丝无奈与歉疚,目光转向裴书辞

周卿是老师的长辈,前日朕情急之下态度多有失当,是朕的不是。他若执意要去,朕也拦不住,只盼你们办完差事,平安归来。
周靖宸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从容答道

陛下言重了。您心系臣等安危,臣等感激还来不及,又何来怪罪之说。
慕容云海的目光在周靖宸与裴书辞身上缓缓扫过,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他微微颔首,温声嘱咐道

既如此,便启程吧。马车已在宫门外候着了,你们此行路途遥远,务必多加珍重
二人敛衽行礼,转身踏上马车车帘微动,裴书辞自窗棂间探出半截身子,朝慕容云海摆了摆手,眉眼柔和地轻声道
陛下快些回宫歇息吧,莫要再挂心我们了

慕容云海口中应着“朕省得了”,双脚却似生了根一般,立在原地未挪半分。秋风拂过宫墙,卷起几片落叶,他目光沉沉望着那辆马车,直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渐渐化作长街尽头一个模糊的黑点,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踏入重重宫阙之中。
马车内,紫檀木桌案上摆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旁边是一套莹润的青瓷茶具,茶香袅袅,还有两名随侍的奴才垂首立在车厢一角,随时听候差遣。
周靖宸捻起一块糕点,似笑非笑地睨着裴书辞,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陛下当真是放心不下你。瞧瞧这阵仗,竟专门备了一辆马车载着医馆,上面堆满了药材。你不过是旧疾微恙,怎的倒像是七老八十、行将就木的人了?
裴书辞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还不是何砚。他去江南公干,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非要陛下照看我些。再加上我们三人自幼一同长大,我又算是他的授业恩师,他自然……


何砚?
周靖宸眸光微闪,身子微微前倾,八卦之意溢于言表

你倒是也惦记他,他也放心不下你。你俩这般牵肠挂肚的,莫不是……有情况吧?
裴书辞脸颊倏地飞上一抹薄红,慌忙别过头去,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休要胡言。不过是……彼此都有些好感罢了。他终究比我年幼,我行事难免要多思虑几分,我身为年长者,又怎能不替他考虑周全?

周靖宸敛了笑意,目光落在裴书辞微垂的眉眼上,语重心长地缓缓道

书辞,世间万事皆可强求,唯独感情二字,半点勉强不得。你如今觉得自己能忍,能等,是因为何砚满心满眼皆是你。可若有一日,他身边出现了旁人,你当真觉得自己还能如现在这般坦然承受吗?
顿了顿,目光愈发深邃

再者,你这旧疾频频复发,难道……当真只是因为身子骨的问题?
裴书辞避开了周靖宸探究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沉默良久,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