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情回顾………………

是……咱家明白
佰浔行礼后便退了出去,早朝的喧嚣被厚重的宫门隔绝在外,御书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扇半开的雕花窗棂,将斑驳的晨光斜斜地投在光洁的地砖上,明暗交错间,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佰浔站在光影的边缘,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这口呼吸中散尽了。他勤勤恳恳一辈子,没成想竟在这赈灾的款项上踩了雷,险些酿成大祸。好在裴书辞念及旧情,在这暗流涌动的殿内替他说了话,这才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拉了回来,让他还能站在这方寸之地,看着窗外透进的一线天光。
陛下这般吓唬佰浔做什么?


他给他长个记性!不说这个了,老师,您胃可有不舒服
裴书辞微微摇头
吾的身体吾心里清楚!陛下莫要担心


朕怎能不担心!老师从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陛下莫要念叨本傅了,本傅又不是七老八十的!

慕容云海望向身后的何砚

何砚,你先退下吧!去看看什么情况!盯着些!
何砚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重重光影,深深落在了裴书辞身上。他微微启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在胸腔里翻涌,可最终却如鲠在喉,化作一片无言的酸涩。他静静地看了裴书辞片刻,终究还是将那些未尽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随后,他敛起眼底翻涌的情绪,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再起身时,他已决然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殿门。

是!属下这就去
见人离去,慕容云海望向裴书辞

怎么了?老师是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本傅又有什么话……只是苦了阿音了


老师何必思索那些!
慕容云海顿了顿问出了问题

如果老师不是当朝太傅呢?老师还会害怕吗?
那自然不会可惜我确实是坐着太傅这个位置


老师何必想那么多,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事如今若他能对本傅产生恨意那不比之后那流言蜚语的强!


何砚自幼承欢在您膝下,您最该清楚他骨子里的执拗与决绝。岁月如流,人心易变,这世间,终究没有谁愿意在原地无望地枯等。倘若他身侧悄然有了旁人,您又该如何自处?
若非得用那般决绝的方式,才能逼他离去,您难道真的忍心吗?这份隐秘而深沉的羁绊,只要您我不说,这世间,又有谁会知晓呢?
臣自然明白但臣不能这样做!臣不敢……

慕容云海叹了口气

老师,不必忧虑太多未来之事。缘分既然将你们牵引至此,便随它去吧。朕只希望你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了。一切顺其自然,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总会有条路能够通向光明。至于阿音,她肯定早已……
裴书辞却微微摇头,他害怕他若同意以后便很难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