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前情回顾………………

被迫看向何砚的那一刻，裴书辞的手比心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轻轻覆上了对方的手。可仅仅一瞬，他便将眼底翻涌的情愫尽数碾碎，猛地别过头去。他不敢承认，那份爱慕早已刻入骨血。但他更清楚，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矛盾体——做不到不担心他，做不到放手让他走，却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他连自己都困在原地，又拿什么去接住何砚的目光？

自身的矛盾让裴书辞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像是被什么烫过一般，连睫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将喉间翻涌的酸涩压回去，可呼吸还是乱了节奏，一声极轻的抽噎从齿缝间泄出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何砚见人眼眶红了也不愿在说什么，何砚不想让裴书辞难受

何砚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裴书辞的眼角，将那温热的湿意一点点拭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是看不得这人哭的。只要裴书辞一掉眼泪，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跟着发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妥协。随后，他倾身向前，双臂穿过裴书辞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地将人打横抱起，紧紧拥入怀中。

怀里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着推开，而是顺从地靠在了他的颈窝处。

何砚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裴书辞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认命般的轻柔

他别过脸去，不想让何砚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可眼泪偏偏不听使唤，顺着下颌线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砸在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发颤。他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索性放弃了，任由那些温热的液体在脸颊上蜿蜒，像是要把心底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和不甘都冲出来。

他的肩膀微微发颤，像是被风吹透的枯叶，连指尖都蜷缩起来，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就溃不成军，索性将把脸埋进了何砚怀里，任由眼泪浸湿了何砚的衣衫，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何砚眼底满是无奈和纵容

他从何砚怀里微微抬起了头，声音还带着浓厚的哭腔

裴书辞微微点头，何砚温柔地拥着他，轻柔地在他耳边低语，同时用手轻按着他有些不适的胃部。在这份安心与温暖之中，裴书辞缓缓闭上了眼睛，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