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的暗算

周六。

全市高中联合竞赛正式开始。

青石二中作为考点之一，迎来了市一中和实验中学的几百名尖子生。

整个二中的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

许愧拿着准考证，走进了实验楼四楼的最后一间教室。

教室里光线昏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坏了两根，一直在闪烁，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许愧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桌子腿有些不平，稍微一碰就晃荡。

她把几张折好的废纸垫在桌子腿下面，勉强垫平。

监考老师走了进来。

不是二中的老师，而是市一中派来的。

这让许愧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监考环节，刘主任插不上手。

第一科是理综。

卷子发下来。

许愧快速扫了一遍题目。

难度极大。

尤其是最后两道物理大题，题型极其刁钻，完全超出了常规的教学大纲。

如果不是这几天迟澍给她圈了重点，她可能真的会在这两道题上栽跟头。

许愧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

就在她准备答题的时候，手里的中性笔突然不出水了。

她换了一支。

还是不出水。

许愧皱起眉头。

她把两支笔拆开，发现笔芯里的墨水居然凝固了。

这笔是她昨天在小卖部买的。

怎么会这样？

许愧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方。

监考老师正在巡视。

“老师，我的笔坏了。”许愧举起手。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笔。

“自己没准备好备用文具吗？考场规定，不能借用他人物品。”

监考老师的声音很冷漠，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

许愧咬紧了牙关。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昨天小卖部老板拿给她笔的时候，眼神就有些躲闪。

一定是刘主任，或者文具店老头在背后动了手脚。

他们买通了小卖部老板，换了她的文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理综考试一共两个半小时，她现在连一个字都没写。

周围的考生都在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许愧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她不能输。

如果这次联考拿不到名次，她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

“啪”的一声轻响。

一根黑色的中性笔从窗外精准地飞了进来，落在许愧的桌面上。

许愧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实验楼的对面，是二中的旧水塔。

水塔的铁架子上，坐着一个人。

迟澍。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卫衣，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看到许愧看过来，他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桌上的笔。

这根笔，是他刚才用弹弓打进来的。

两栋楼之间隔了将近二十米，他居然能算得这么准。

许愧没有犹豫，抓起那支笔，拔掉笔帽。

出水顺畅。

她低下头，开始疯狂答题。

脑海中不断闪过迟澍这几天给她圈的重点和解题思路。

那支笔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试卷上飞速游走。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

许愧提前十五分钟答完了所有题目。

她没有检查，直接放下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

水塔上的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