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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坠落:汉武帝的小甜心

正文·宣平殿

苏青欢跳完那支舞的第二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是宣平殿变了,不是采薇变了,不是每天送来的膳食变了——而是刘彻看她的眼神变了。从前他看她,是审视,是好奇,是那种“朕要搞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来路”的打量。现在他看她,目光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太烫了,烫得苏青欢每次对上他的眼睛就想躲。

可偏偏,他来的次数更多了。

以前是每天傍晚来坐半个时辰。现在早上也来,有时候中午也来,批奏章批到一半就放下竹简,说一句“朕出去走走”,然后就走到了宣平殿。

苏文跟在他身后,腿都要跑断了。

“陛下,”苏文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宣平殿和宣室殿之间,隔了整整三座宫殿。”

“朕知道。”刘彻头也不回地说。

“那陛下为何不让人把奏章搬到宣平殿去批?”

刘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文一眼。那一眼不重,但苏文立刻跪下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奴婢多嘴。”

刘彻没有罚他,只是转过身,继续朝宣平殿走去。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宣平殿是她住的地方,朕不想让朝堂上的事扰了她清净。”

苏文跪在地上,目送着天子的背影消失在宫墙转角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陛下这是真的栽了。

宣平殿内,苏青欢正在和采薇学做香囊。她刺绣的手艺还是那么烂,但做香囊不需要太精细的针脚,只要把两片布缝在一起,塞进香料,再把口子封上就行了。她已经废掉了三个,这第四个看起来总算有点样子了。

“姑娘这次缝得好多了。”采薇真诚地夸奖。

“真的吗?”苏青欢举起香囊,对着光看了看,针脚虽然歪歪扭扭,但至少没有漏缝,“好像确实还行。”

她正要把香囊收起来,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驾到——”

苏青欢手一抖,香囊差点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把针线塞到坐垫底下,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深吸一口气,低头行礼。

刘彻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慌慌张张藏东西的样子。

“藏了什么?”他问,语气随意,但嘴角微微弯着。

“没什么。”苏青欢低着头,声音尽量平稳。

刘彻没有追问,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殿中。他的视线在坐垫上停了一瞬——坐垫底下露出一截线头,红色的,细细的,像一条小蛇的尾巴。

他没有拆穿,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苏青欢在他下首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乖乖地不说话。这几天的相处让她摸到了一点规律——刘彻来宣平殿,有时候是真的有事,有时候只是想坐坐。他不说话的时候,她也最好不要说话,安静地待着就好。

但今天,刘彻显然不是来“坐坐”的。

“苏青欢。”他放下茶碗。

“民女在。”

“朕今天收到了一个消息。”刘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关于你的。”

苏青欢的心猛地一紧。关于她的?她的什么?是灵泉空间暴露了?还是她的身份被发现了?还是——

“平阳公主上书,”刘彻的声音不紧不慢,“说你来历不明,身份可疑,建议将你迁出宣平殿,另行安置。”

苏青欢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平阳公主。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从天而降的那天晚上,她砸进了刘彻的怀里,把平阳公主精心准备的美人计搅得粉碎。平阳公主丢了面子,折了棋子,这笔账,她肯定记在心里了。

“陛下……”苏青欢张了张嘴。

“朕还没有说完。”刘彻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但手指在扶手上叩击的节奏变了,变得更快、更重,“李广利也上书了,说你是妖邪。李延年没有上书,但他在宫中散布了一些话,说天降异象,非福即祸。”

苏青欢的心沉了下去。

李广利。李延年。李姬的两位兄长。她从天而降,抢走了他们妹妹入宫的机会,断送了李家平步青云的路。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民女……”她深吸一口气,“民女不是妖邪。”

“朕知道。”刘彻说。

苏青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于笃定的信任。

“你不怕朕把你当妖邪烧了?”刘彻问,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但眼神是认真的。

苏青欢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怕。”

“怕你还敢留在宣平殿?”

“因为民女知道,”苏青欢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陛下不会。”

殿中安静了一瞬。

刘彻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最终变成了一个真真切切的笑。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而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几分被她看穿了的窘迫的笑。

“你倒是自信。”他说。

“不是自信,”苏青欢低下头,声音轻了些,“是相信陛下。”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相信陛下?她什么时候开始相信他的?她不是一个现代人吗?她不是一个应该保持警惕、保持距离、随时准备逃跑的穿越者吗?她怎么就开始相信一个两千年前的帝王了?

刘彻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移开了目光。

“平阳公主和李广利的话,朕不会听。”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住在宣平殿,是朕的意思。没有朕的许可,谁也不能动你。”

苏青欢低下头,鼻头微微发酸。

“多谢陛下。”她说,声音有些哑。

“不必谢朕。”刘彻端起茶碗,遮住了半张脸,“朕不是在护你。朕是在护朕的客人。”

苏青欢弯了弯嘴角,没有拆穿他。

明明就是在护她,还要嘴硬说是“护客人”。汉武帝,您可真会说话。

殿外,采薇端着茶盘正要进去,听见了这段对话,站在门口,嘴角弯了弯,悄悄地退了出去。

姑娘有陛下护着,她就放心了。

正文·掖庭

李延年坐在掖庭的偏殿里,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竹简,手中的笔悬在半空,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是宫中的乐师,精通音律,能作词谱曲,在天子面前也算说得上话的人。他的妹妹李妍——李姬——生得貌美如花,能歌善舞,本来今夜应该在平阳公主府献舞,一舞动君心,从此入宫为妃,光耀门楣。

可现在呢?

李妍被送回了家,整日以泪洗面。李广利在前线听闻此事,来信中字字句句都是不甘和愤怒。而他,身为李家在京中唯一的代表,坐在这冰冷的偏殿里,连一个应对之策都想不出来。

“大人。”一个侍从走进来,低声说,“平阳公主府来人了。”

李延年放下笔,站起身来。

来的人是平阳公主身边的亲信侍女,名叫檀香。她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青色衣裳,低着头走进来,行了一礼,开门见山地说:“李大人,公主让奴婢转告您一句话。”

“请说。”

“公主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延年的瞳孔微微一缩。

“公主的意思是——”

檀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公主说,那位苏姑娘的底细,她会继续查。李大人这边,也不要闲着。该打听的打听,该留意的留意。一个从天而降的人,不可能没有破绽。”

李延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请转告公主,”他说,“李某明白了。”

檀香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李延年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在空白的竹简上写下了三个字:苏青欢。

他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苏”字上面画了一个圈。

姓苏。来历不明。从天而降。貌若天仙。天子亲自护着。

这样一个女子,如果让她在宫中站稳了脚跟,他们李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他必须在她站稳之前,把她拉下来。

李延年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掖庭狭小的院落,墙角长满了青苔,几株枯草在春风中瑟瑟发抖。

他不甘心。

他的妹妹不比那个苏青欢差。论美貌,论才艺,论家世——李妍样样不输。她只是运气不好,在那个关键的夜晚,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丫头截了胡。

运气。

李延年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既然天不帮他们李家,那他们就自己动手。

正文·椒房殿

卫子夫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封信。

信是平阳公主写的,措辞客气而周到,先是问候皇后安好,再是问候太子安好,最后才不轻不重地提了一句——“那位苏姑娘的来历,臣妹总觉得蹊跷,不知皇后娘娘可有查过?”

卫子夫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放在烛火上烧了。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信纸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小心翼翼地问:“娘娘,平阳公主的意思是……”

“她想让本宫去查苏青欢。”卫子夫淡淡地说。

“那娘娘要查吗?”

卫子夫沉默了片刻。

“不必。”她说,“本宫不是平阳公主的刀。”

青禾松了一口气。

“但是,”卫子夫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传话给宣平殿,让那位苏姑娘……小心些。”

青禾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平阳公主不会善罢甘休,”卫子夫说,“李延年也不会。陛下虽然护着她,但陛下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她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在这深宫之中,孤立无援,若不提防着些,迟早要吃亏。”

“娘娘……”青禾犹豫了一下,“娘娘为何要帮她?”

卫子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槐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无数只小手在向谁打招呼。

“本宫不是在帮她。”卫子夫说,声音很轻,“本宫只是在做自己。”

青禾不明白,但她没有追问。

卫子夫站在窗前,目光悠远而温柔。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入宫的时候。那时候她也像苏青欢一样,十五岁,无依无靠,什么都不懂,什么人都得罪不起。那时候没有人护着她,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摔了多少跤,流了多少泪,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想让那个姑娘,走她的老路。

正文·宣平殿

傍晚时分,苏青欢收到了椒房殿传来的口信。

“皇后娘娘让奴婢转告姑娘,”传话的小宫女低着头,声音细细的,“要小心些。”

苏青欢微微一怔。

小心些?小心谁?平阳公主?李延年?还是别的什么人?

“替我谢谢皇后娘娘。”她说,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给小宫女。小宫女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欢天喜地地走了。

采薇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姑娘,皇后娘娘这是在提醒您,有人要对您不利。”

“我知道。”苏青欢点了点头,在廊下坐下,双手托腮,看着院中的修竹发呆。

她知道平阳公主不会放过她,知道李广利和李延年不会善罢甘休,知道这深宫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等着她出错,等着她露出破绽,等着她从这个位置上摔下来。

但她不怕。

不是因为她有灵泉空间,不是因为她有回春丹和长生不老药,而是因为——

她知道历史。

她知道平阳公主最终会失势,知道李广利会叛逃匈奴,知道李延年会因为牵连而被处死。她知道汉武帝晚年虽然多疑残暴,但在建元三年——也就是现在——他正值壮年,头脑清醒,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左右的。

更何况……

苏青欢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温温的。

更何况,她还有刘彻。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在依赖他的保护。这种感觉让她不安——一个现代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怎么能依赖一个古代帝王的保护呢?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

“姑娘在想什么?”采薇在她身边坐下来。

苏青欢想了想,说:“采薇,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离开这里,你会走吗?”

采薇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为什么?”

“因为姑娘在这里。”采薇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姑娘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

苏青欢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采薇。”她说。

“姑娘又说谢了。”采薇笑了,“姑娘对奴婢说谢,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苏青欢也笑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中,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双相互依偎的翅膀。

远处,宣室殿的方向,刘彻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他望着宣平殿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苏文。”他忽然开口。

“奴婢在。”

“传朕的口谕。”刘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从今天起,宣平殿增派一队侍卫,日夜值守。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苏文心中一凛。

增派侍卫?日夜值守?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这不就是在告诉全天下——宣平殿里的人,朕护定了,谁也别想动?

“奴婢遵旨。”苏文低下头,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刘彻转过身,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继续批阅奏章。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正文·天幕

天幕时空·标记开启

时空坐标:未知维度·跨时空观测站

观看权限:大唐长安·贞观年间 | 叶罗丽仙境·叶罗丽战士

大唐长安·太极宫·甘露殿

天幕亮起的时候,李世民正和长孙皇后在甘露殿中用晚膳。

天幕上,平阳公主上书建议将苏青欢迁出宣平殿,李广利上书说苏青欢是妖邪,李延年在宫中散布谣言。李世民看到这里,筷子重重地搁在碗上。

“岂有此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无依无靠,这些人就这么欺负她?”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陛下息怒。”

“朕息不了。”李世民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没看那些人的嘴脸吗?平阳公主,那是刘彻的亲姐姐,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都要算计。李广利、李延年,两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还要上书说人家是妖邪——还要不要脸了?”

长孙皇后放下茶碗,看着李世民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陛下,”她说,“您是在为那位苏姑娘打抱不平,还是在为汉武帝打抱不平?”

李世民愣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有区别。”长孙皇后说,“为苏姑娘打抱不平,是心疼她无依无靠。为汉武帝打抱不平,是心疼他喜欢的人被人欺负。”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两种都有。

“朕就是看不惯这种事。”他最终说,语气有些别扭,“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长孙皇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李世民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天幕上,刘彻说:“你住在宣平殿,是朕的意思。没有朕的许可,谁也不能动你。”

李世民的表情微微松动了几分,嘴角弯了弯。

“这还差不多。”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这才像个男人。”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笑了。

“陛下,”她说,“您是不是把这位汉武帝,当成自己的半个女婿了?”

李世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观音婢!你说什么呢?!”

长孙皇后笑而不语。

但她心里清楚——李世民确实是这样。他自己没有女儿,看谁家的小姑娘都觉得像女儿,看哪个男人对小姑娘好就觉得像女婿。这是他的毛病,改不了。

天幕播放到卫子夫传话给苏青欢、让她“小心些”的时候,长孙皇后的目光微微一动。

这个卫皇后,是个好人。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李世民的那些妃嫔时的心情。那时候她也是皇后,也面对着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宫争宠。她可以选择打压、排挤、陷害——很多皇后都是这么做的。但她没有。她选择了善待她们,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那些女子也是人,也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

卫子夫和她一样。

“这个卫皇后,”长孙皇后轻声说,“不容易。”

李世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他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天幕在仙境亮起的时候,灵犀阁里的气氛比之前紧张了许多。

“那些人太过分了!”王默气得脸都红了,“平阳公主、李广利、李延年——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就是后宫。”陈思思冷静地说,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你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就凭天子一时的宠爱,随时可能被人拉下来。”

“那苏青欢怎么办?”建鹏急了,“她一个人,怎么斗得过那些人?”

“她不是一个人。”舒言推了推眼镜,“她有刘彻。”

“刘彻又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但他可以派人守着她。”陈思思指了指天幕上刘彻传口谕增派侍卫的画面,“你看,他已经在做了。”

天幕上,刘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从今天起,宣平殿增派一队侍卫,日夜值守。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建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王默却皱着眉头:“可是……这能解决问题吗?平阳公主是刘彻的亲姐姐,李延年是宫中的乐师,他们如果真的要对付苏青欢,有的是办法。一队侍卫挡得住明枪,挡得住暗箭吗?”

灵犀阁里安静了一瞬。

“挡不住。”颜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在柱子上,扇子合在手中,狐狸眼中带着几分凝重,“但至少,表明了态度。刘彻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朕作对。”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平阳公主和李延年治罪呢?”建鹏问。

“因为没有理由。”颜爵说,“平阳公主只是‘上书建议’,李广利只是‘上书说她是妖邪’,李延年只是‘散布了一些话’。这些都不足以治罪。刘彻是皇帝,不是暴君。他不能因为别人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就杀人。”

“那怎么办?”王默急了,“就这么干等着?”

颜爵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小丫头,你急什么?”他说,“你忘了苏青欢是谁了?”

王默愣了:“她是谁?”

“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学霸。”颜爵的扇子“啪”地展开,在手中转了一圈,“她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这些人的结局。平阳公主、李广利、李延年——在原来的历史上,他们的下场都不怎么好。苏青欢比他们更清楚这一点。”

“那她会利用这一点吗?”陈思思问。

颜爵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一定。”他说,“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为了自保不择手段的人。”颜爵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声音轻了几分,“她如果真是那种人,就不会说‘不想入宫为妃’了。她拒绝的不是刘彻,是那个会让她变成‘那种人’的位置。”

灵犀阁里安静了很久。

罗丽飘在半空中,看着天幕上苏青欢坐在廊下发呆的画面,轻声说了一句话:“她会没事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因为,”罗丽的声音很轻很轻,“有一个人,会一直守着她。”

远处,天幕上刘彻站在宣室殿窗前,望着宣平殿的方向。

那个画面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时间停住了。

一个帝王,站在窗前,望着另一个人的方向。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行动,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够了。

王默看着那个画面,忽然鼻子一酸。

“罗丽,”她小声说,“我想回家了。”

罗丽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

“好,”她说,“我陪你。”

王默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灵犀阁。

她没有回头看天幕。

但她知道,天幕上的故事,还会继续。

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那个动了心的帝王,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那些想要保护她的人——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她会一直看下去。

因为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故事。

一个关于信任、关于守护、关于在漫长岁月中,两个人慢慢靠近的故事。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