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都看着正中心的擂台。这个地方是专供铁克禁卫军们互相切磋比划以及选拔的。
此时此刻,短发少女一个爆发力极强的过肩摔,使得对手无法再站起身来。
“寒!寒!寒!”人群中爆发响亮的欢呼声。
[不愧是寒,优秀的战士。]
少女双手往后一撑,汗水将短发浸湿,砸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人群,就连呼吸声也没有什么变化。
修挤出人群,从背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巾走过去,递到少女面前。“寒,先擦擦吧。”
寒没有说话,轻微侧过头看向修,二人对视后,才将眼神挪到咫尺的毛巾。
寒想不明白,他们两个现在到底算什么?世仇?朋友?上下级?还是什么?
寒摇晃一下脑袋,似要将一切烦恼都甩出去。她一把拿过去,抖开毛巾,胡乱地从头擦到脖子,干净利落。
修刚想说什么,寒就将毛巾放到一旁,转身回到台上,迎战新的挑战者。
[寒,我该怎么做才能光明正大站在你旁边,才可以和你并肩。]
就这样,一个在台上继续面临车轮战,一个在不远处紧盯着寒和他人格斗的身影。
“阿扣,这两怎么了?这样子已经很久了欸。”灸舞靠在阳台边一边啃着薯片一边调侃。
“啧啧啧,我们修大师啊,每次见到寒MM都是这个样子啦,假圣人哦。”阿扣简直是一大个恨铁不成钢。
“要不要我们...”灸舞和阿扣贱贱的发出怪笑。
问声而来的夏宇翻了个白眼表示,这两个人疯了。
修发不发火不重要,毕竟盟主威严在,但是寒生气的话...阿尼陀佛,阿门,保佑他们能活着。要不然这工作什么时候可以干完,加班费又没有多少,真是亏本。不过....楼下的修和寒真的一无所知吗。
夏宇站在楼上,望着楼下的寒挥舞着鼓棒将对手击倒,没有人可以否认寒的能力。
一个自幼半工半读,没有系统的学习,更是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还能跟呼延觉罗修对打吐血的人,怎么可能是柔弱的。
寒再次击倒对手,站在擂台上,双手有些颤抖,鲜血从嘴角流出,丝毫不在意的用袖子一擦。仍是那样挺直的站在中间,如同松柏一般,不畏惧风沙。
台下的众人也明白,继续打下去,他们能赢的,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这样强大的人,值得他们尊敬。
在寒打败最后一个挑战者且再无人敢上台时,南城卫团长就此诞生。寒用自己的实力封上所有人的嘴,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她就是她自己。
修和寒逆着光并肩而来,阿扣忍不住的怪笑,灸舞默默地勾起嘴角说,“计划不能失败!!”
阿扣迅速比了一个ok,立马迎上前,占据寒的左边,嘘寒问暖(?),“恭喜寒MM,我们新晋的南城卫团长!!!”
“怎么样寒,跟我混不亏吧嘻嘻嘻。”灸舞啃着薯片对寒眨巴一下眼睛,一边不动声色挤开修。
寒看着略显激动的二人,也只是点了一下头,“感觉不错。”
夏宇也趁机掺一脚,将九五能量水和药品扔给寒。
寒向前一步,抓住滞留在空中的药品,“谢了,夏宇。”
夏宇把手上的本子往前一摊,“你想怎么结账呢?”
“记在灸舞头上。”寒直接越过夏宇往前走。
“小学同学,终于让你放一下血了。”
修看见眼前的几人打闹说笑,脚步不自觉放缓,停下。
“修?怎么不一起走了?”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望着修说。
修立刻回应,“寒,我没事。”
[盟主和阿扣怎么回事?今天老是粘着寒。还有夏宇...也奇奇怪怪的。]
于是,修和寒两人就这样被阿扣灸舞半哄半骗地带回了办公室。
门刚一推开,“嘭”地一声,礼花碎片散落在修和寒的身上。
“wuwuwu~”阿扣发出怪笑。夏宇皱着眉,拍了拍落在肩上的彩带屑。
“来来来,别客气。吃东西!!”灸舞直接将臭豆腐零食什么的往前一堆,露出标志性微笑。
修和寒两人坐在灸舞正对面,夏宇占据一个角落,阿扣则是在灸舞的旁边。
寒有些迷茫似的坐在那发愣,而修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寒。
灸舞给阿扣使了一个眼色,夏宇则是喝着饮料观赏这出大戏。
“寒MM,这个可乐给你。修大师说你爱喝,给。”阿扣揽着修的肩,将可乐轻放在寒面前。
寒这才回过神来,双手握住冰凉的杯子,眼神越过杯子落在修身上。“我很喜欢,谢谢大家。”
“修,这杯是你的。”夏宇主动把加料好的可乐送到修手边,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谢谢。”修轻点头表示感谢。
寒突然轻笑,举起可乐,朝着修挑眉,“一起。”
修抬眼看向寒,有些讶异的微微扬起嘴角,同样举起,随即一口饮尽。
夏宇先是看看寒再看看修,了然一笑。
阿扣拿着饮料蹭一下到灸舞旁边,“喔~我就说修大师啊,只会默默在乎寒MM嘛。”
“假圣人呐,假圣人。我看修啊当不成喽。”灸舞和阿扣的话,怎么能逃过在场的异能者的耳朵呢?更何况这俩压根就没有压低声音的想法。
灸舞的话,毫不掩饰的传进了修的耳朵。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装听不见。
谁都知道玫瑰早已盛放,只是花匠打着守护的名义,任她风吹雨淋。
不肯剖出赤裸裸的心,不敢面对自己卑劣的想法。
或许,玫瑰亦有心,只不过在期待花匠的自白。
在修静默的时间里,夏宇率先行动打破了这无形的沉默。
他挪到寒的身边,倾下身体,与寒私语。细碎微小的交谈声,伴随着寒的笑颜,像针一样刺破了修对这个世界的薄膜。
[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对我这样?]
痛苦的话语,随着理智交缠,直至一方胜利。
修才终于开口,与内心的激烈不同。他的声音有些轻,轻的仿佛下一秒就魂飞天外,“寒,你...最近快乐吗?”
寒回过头看着修忧郁的眼睛,没有说话。
阿扣当即和灸舞传音入密,“真的不愧是修大师,永远只会默默关心寒MM。”
阿扣直接翻了个白眼。
“假圣人能开口就是胜利,我还等着盟主传记流芳百世呢。”
“应该..还不错。”夏宇听见寒的回答,直接勾起嘴角,拿起饮料挡。
好像喝了“加料”的人颠倒了一样,该吐露心声的没有,该发出疑问的回答问题。
哪怕是寒没有看向修,他都没有挪开眼神。好像只要她在这,他的眼睛或者是他都不会离开。
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柠檬汁里,发酸发软,止不住的颤抖,吐露出隐藏在心房的秘密。
他的嘴角开始发抖,牙齿咬住嘴唇,试图掩盖住蠢蠢欲动的话语。
俗话说,世界上有三个东西是掩盖不住的。贫穷,咳嗽和爱。
修试图压抑住澎湃的感情,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他的手,他的身体是向寒倾斜的。
寒一只手撑住脑袋,另一只手的手指不断抚摸着杯子的边缘,整个人慵懒着靠着桌子面向修。而眼睛是落在修的杯子上,杯底有些泛红。
滋啦一声,是夏宇起身离开。“渍,你们几个小鬼在这里玩吧。加班可没有加班费哦,就算你们加班,也休想有一分钱加班费哦。我先走了。不过提醒你们,寒还未成年哦~”
寒看着夏宇挥着手远去的身影,再次发愣。
落在某人的心上就是,念念不舍。
血液这一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蜂针在血管里流淌,进一步痛,后一步麻。
无法承受的痛苦,迫切的呢喃出那句话。
“寒,我可以,可以,拥抱一下你吗?”修的眼睛像是笼罩了层细纱,一贯清晰的脑子已经昏昏沉沉,桌子的手指颤抖的敲打出音乐。
不安,寂静,笼罩。
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响起,修抬起头,一片阴影笼罩着他。
是寒,她笑着拥抱住了他。
修的头靠在寒的小腹,第一反应是心痛。
[寒,好瘦]
鼻尖还能闻到寒衣服上的肥皂香,充血的耳朵藏在头发底下。
阿扣先捂住嘴,手不断拍打灸舞的大腿。
“啧啧啧,不愧是寒MM,太A了。哇塞,小学同学,你看修大师脸已经像番茄了!!!”
灸舞吃着臭豆腐,眼睛笑眯眯亮晶晶的。
[看来呼延觉罗和韩克拉玛很快就能恢复联姻了,我的盟主传记可以流芳百世啦哈哈哈哈]
寒其实没有什么想法,只是随着直觉行动。后面看着低落的修,觉得像落水的小狗狗,耷拉地。抱着时,毛茸茸的头发也很好摸。
二人分开,寒看着已经熟透的修,嘴角的勾起就没有下去过。
而修,只感觉今天特别美好。
酸涩的苦转向清醒的甜,让人忍不住地近一点再近一点的得寸进尺。
“寒,我...”修深吸一口气,眼神紧盯着寒。
“寒,我想,我希望,我祈求,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在你人生中留下意义的机会。”修的声音在这偌大的房间里格外的响亮,还伴随着如同擂鼓般炸裂心跳声。
句句不提爱,句句都是爱。
寒被这样直白的话语轰炸地愣在原地。
阿扣和灸舞直接瞪大了双眼对视。
然后阿扣搭着灸舞的肩,假装睡迷糊的样子到寒面前。
“那个那个,寒啊,我先带阿扣回家啦,我们家修就交给你啦,带到哪都行哈。”边说还边对着寒挤眉弄眼的露出猥琐笑容。
话说完还没等寒有什么反应直接走出去,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寒面对这一系列的变故,先是凝住,后看着留下“炸弹”就趴在桌子上的修。
整个人透出一股,“我是谁?我在哪?”的无措。
修趴在桌子上,从阿扣和灸舞走来的一瞬间,就决定好假睡。
他不是逃避,他只是害怕知道那个结果。
如果花儿也愿意被摘下,那花匠之前所做的所有的保护就变成荒谬的,自以为是。
如果花儿不愿意,花匠只会更难堪,担心连守护的可能都没有了。
一腔热血下的所有感情只为一人调动。压抑的太久,使得其反。只能假装糊涂,囫囵混过去。心中却还是在不由得期待着,答案会不会走向最美好的那一面?
那边是思考的沉寂,这边是兴奋的热闹。
阿扣和灸舞回到九五招待所,笑得疯狂,差点就要不顾形象的打滚了。
灸舞趴在桌子上畅享美好的未来,手不小心将旁边的空药瓶打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扣上前收拾,捡起地上的碎片和便签纸。他扫了一眼,整个人都要石化了。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头看向瘫坐的灸舞,“小学同学,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拿错药了,你会打死我不?”
“什么?那拿的是什么药?有什么后遗症吗?”灸舞简直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搞死他的左膀右臂,这样子就没有人可以干活啦!!!
阿扣一听,加紧时间查看到底拿的是什么药。直到翻到小聋女的化验报告,这个就放松下来。举起报告在灸舞面前扬了扬,“安啦,小学同学,没什么问题,而且我们的目的也可以达成。”阿扣挤眉咧开嘴笑。
“没事就好。阿扣你不确定先跑吗?我可是盟主欸,修和寒两个人肯定不会对我干什么,但是你嘛....自求多福咯。而且是你下的药诶!”灸舞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阿扣。
阿扣一听,就像是被雷劈的一样,愣在原地。修大师的眼刀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这俩真成了,寒的鼓棒....一想到这,真要命,阿扣打了个冷颤地摇摇头。
“小学同学,修大师可能不会做什么,不过你确定寒MM的鼓棒也会看盟主吗?”然后当急立断的向就申请支援铜时空去了,就好像身后有人在追他似的,飞快的逃走。
就连灸舞的“啊!!!”也不能拉回他半分。
静谧的月亮落下,炙热的太阳升起。
躺在沙发上的修,一睁开眼看见头靠着沙发的寒。
第一次这样子近距离接触,寂静的空间里传出强有力的咚咚声。
是修的心跳声。
修静静的看着寒的睡颜,还把寒掀开的毯子盖好。
修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寒的睫毛抖动,睁开了双眼,两人四目相对。
寒有些好笑的看着修僵硬的转过去脸,往身后一靠。
“修,你现在清醒了吗?”
修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寒突然靠近,修整个人自下而上的红了。
“寒,我说每一句话都是真心。”修的药效早就过了,毕竟这药只是试验品。
“我怎么知道你说是真是假?”寒玩味地看着眼前的红番茄。
修挺直了身体,“寒,我会付诸行动,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那,就看你表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