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狂徒与狂犬

屏幕上的画面随着雷狮海盗团的脚步晃动，紧接着，镜头猛地拉近，聚焦在了那个扛着巨型重力球、有着一头乱蓬蓬白发的男人身上。

那是佩利。

就在雷狮还在用言语挑衅屏幕外的“窥视者”时，佩利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体内躁动的战斗本能。他那双野兽般的竖瞳死死盯着屏幕上刚刚结束的一场混战回放——那是嘉德罗斯小队与雷狮海盗团的前哨战。

“啊啊啊！好想去打一架！好想去撕碎他们！”

佩利抱着巨大的重力球，在原地焦躁地转圈，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护食般的低吼，“那个拿棍子的黄毛小鬼看起来很强！还有那个用大罗神通棍的，肯定很耐打！帕洛斯！帕洛斯你快告诉老大，我们现在就回去打吧！我都快憋疯了！”

“喂，佩利，冷静点，现在可不是……”帕洛斯试图安抚这只狂犬。

“冷静个屁！”佩利猛地一甩头，口水都飞溅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极度亢奋且扭曲的笑容，“只有打架才是活着的意义啊！把骨头咬碎，把血吸干，听着敌人惨叫……嘿嘿，嘿嘿嘿！那才是最美妙的音乐！”

他猛地凑近镜头，那张写满疯狂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仿佛透着屏幕，嗅到了逆卷家这群吸血鬼身上散发出的同类气息。

“喂！屏幕外面的家伙们！你们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啊！”

佩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在逆卷兄弟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绫人身上，“尤其是那个红眼睛的，你身上的味道……很强！比那些弱鸡参赛者强多了！好想把你撕成两半，看看你的血是不是也是红色的！”

“哈？”

原本还在因为雷狮的挑衅而热血沸腾的绫人，听到这番话后，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只会像狗一样乱叫的家伙。

“哪来的野狗，没拴好绳子吗？”

绫人厌恶地皱起眉头，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喂，那边的白毛蠢货，把你那恶心的口水收回去。本大爷的血也是你能惦记的？小心我把你的牙一颗颗拔下来，塞进你的喉咙里！”

“哦？他在挑衅你哦，绫人君。”礼人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这只狂犬看起来比佩利还要疯呢，真是有趣的对比。”

“疯？他也配？”绫人冷哼一声，周身紫色的元力开始涌动，几只蝙蝠在他身后凝聚成形，“这种只会靠蛮力乱咬的家伙，在本大爷眼里连猎物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害虫！”

屏幕里的佩利显然听不到绫人的谩骂，但他似乎感应到了那股强烈的敌意，兴奋地挥舞着重力球，对着屏幕大吼：“来啊！别光看着！出来打啊！我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要听你求饶的声音！来啊！来决一死战啊！”

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杀戮欲望，让逆卷昴都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伙……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没别的东西了吗？简直是个只会破坏的机器。”

“机器？不，昴，他是‘狂犬’。”怜司冷静地分析道，“没有理智，只有本能。这种人在战场上是最不可控的因素，但也是最能制造混乱的棋子。”

“棋子？哈！”绫人猛地抬起手，指着屏幕中的佩利，眼中红光暴涨，“这种蠢货也配做棋子？本大爷要是养狗，也会养一只听话的，而不是这种随时会反咬主人的疯狗！”

仿佛是为了回应绫人的蔑视，屏幕中的佩利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猛地抡起巨大的重力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屏幕”的方向——也就是观众视角的镜头。

“少废话！来打架啊！！！”

轰——！

画面剧烈震动，仿佛屏幕都要被这一击砸碎。佩利那张狰狞狂笑的脸在破碎的特效中显得格外扭曲。

“你这混蛋！”

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激怒了。虽然知道这只是影像，但这种被挑衅的感觉让他无法忍受。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在胸前交叉，元力在他掌心疯狂汇聚。

“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大爷就成全你！”

“魔障鬼影！”

无数只紫色的蝙蝠从绫人手中飞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狠狠地撞击在别墅客厅的巨幕上。虽然攻击无法穿透次元壁到达凹凸大赛，但那巨大的声响和破坏力，足以证明绫人此刻的暴怒。

“来啊！野狗！本大爷就在这里！”绫人对着屏幕咆哮，额角的青筋暴起，“别以为隔着这个破屏幕你就能逃过一劫！等本大爷找到方法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条乱叫的舌头割下来！”

“嘻嘻嘻……绫人哥哥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奏人抱着泰迪熊，躲在沙发后面，透过指缝看着屏幕里的佩利，“不过，那个白毛哥哥看起来也很想咬人呢。呐，唯，如果把你扔过去，他会先咬哪里？脖子？还是大腿？”

“奏人！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唯惊恐地喊道。

“恶心？这可是狂犬的‘爱’啊。”礼人笑得前仰后合，“看来我们绫人少爷遇到对手了呢。同样是‘狂犬’，一个是雷狮的疯狗，一个是逆卷的次子，真想知道谁会把谁咬死。”

屏幕中，帕洛斯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拉住了还要继续发疯的佩利。

“好了好了，佩利，别对着空气发火了。”帕洛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阴冷地扫过镜头，“看来那边的‘朋友’脾气也不太好呢。不过没关系，凹凸大赛很大，总有一天会遇到的……到时候，佩利会很乐意和你‘玩玩’的。”

“谁要跟这种疯狗玩！”绫人对着屏幕竖起中指，咬牙切齿地说道，“听好了，白毛混蛋！本大爷的名字是逆卷绫人！记住了吗？这是你下辈子投胎前，唯一需要记住的名字！”

“最强之名，只能属于我！”

绫人猛地转过头，看向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兄弟们，最后目光落在唯身上，霸道地宣布：“不管是那个拿锤子的雷狮，还是这只乱叫的疯狗，本大爷会把他们全部踩在脚下！唯，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说完，他再次看向屏幕，对着已经转身的佩利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切，狂犬？在本大爷面前，你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客厅内，雷声（来自屏幕）与蝙蝠的振翅声（来自绫人）交织在一起，一场跨越次元的“狂犬战争”，正式宣告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