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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好词

原神:七个故事,一个在至冬搞民主

斯卡拉姆齐只觉得这个人模狗样的人在耍自己,这家伙是冰之魔神,那至冬宫的安娜斯塔夏女皇是什么?还坎瑞亚灾变,都500年前的事情了,这个至少500多岁的人还不清楚?总不能被封印在了深渊不成?

斯卡拉姆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从五百年前一直封到现在脑子冻坏了。

“坎瑞亚。”斯卡拉姆齐开口,用的还是五百年前的稻妻语,省得对方又听不懂,“坎瑞亚早完了。五百年前就完了。”

白沙皇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那种变化很细微,眉眼间的弧度几乎没动,但浅灰偏蓝的眸子沉了一度,像是有一层薄冰盖了上去。“完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里带着某种被磨平了棱角的东西,“全完了?”

“全完了。”斯卡拉姆齐说,“坎瑞亚没了,七国还在。至冬宫现在坐的是安娜斯塔夏女皇。你要真是冰之魔神,那你被封印的时间够长的。”

白沙皇沉默了很长一拍。他的目光从斯卡拉姆齐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投向远处那道裂谷的方向。风从裂谷里灌上来,把他披风边缘的冰晶坠饰吹得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安娜斯塔夏。”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语调平得很,“她是哪一支的?”

“什么哪一支?”

“王族。她是哪个王族的后裔?”

斯卡拉姆齐嘴角抽了一下。这人问问题的方式,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发现家被搬空了的旧贵族。但斯卡拉姆齐没心思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知道,索性张口就来。“不知道,平民一个吧。”

白沙皇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头顶那圈毛皮底下,王冠边缘的冰晶石坠饰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风吹动了。

“平民。”他把这个词念了一遍,语调里没什么起伏,但斯卡拉姆齐总觉得他念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往下压了半寸。“没有王族血统?”

“不知道。我稻妻来的,至冬宫里的事跟我关系不大。”斯卡拉姆齐耸了耸肩,右肩的关节在动作里卡了一下,他没管,尝试祸水东引。“反正现在坐御座的是安娜斯塔夏女皇。你要找她理论就自己去,别拉上我。”

白沙皇没接这句话。他转过身继续往裂谷方向走,脚下的霜层往前铺开,比方才快了些,但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右边战线的那个坎瑞亚是怎么回事?”

斯卡拉姆齐虽然打不过白沙皇,但不耽误他不耐烦,快速思考了一下后,猜测对方说的应该是卡皮塔诺。“不知道,残党呗,你去打他一顿不就知道了?”

白沙皇听完那句话,脚下没停,只是偏过头看了斯卡拉姆齐一眼。那个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斯卡拉姆齐总觉得他在打量一件不太聪明的物件。

“残党。”白沙皇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语调很淡,“坎瑞亚的残党,在替至冬守深渊裂隙。”

“你到底要干什么?至冬宫在那边,跟我耗着没用。”斯卡拉姆齐开始催促起来,指了一下至冬宫大概的方位。顺便骂了一句。“мат。”防止稻妻语被对面听出来,斯卡拉姆齐刻意换成了现行至冬语。

白沙皇听到那句“мат”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头,但肩膀的弧度变了一点点,像是听出了这个词不属于稻妻语,也不属于他熟悉的任何一种至冬方言。他继续往前走,但步子比方才慢了半拍。

“你刚才那句话。”他开口,用的还是五百年前的至冬宫廷腔,“不是稻妻话。”

“现行至冬语。”斯卡拉姆齐跟在他后面三步远的位置,语气懒懒的。同时,不忘记胡说八道。“现在至冬从东到西都讲这个。通常用于赞美某人特别高贵和优雅。”

白沙皇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他侧过身来,看着斯卡拉姆齐,那顶银灰色雕花王冠底下的浅灰蓝色眼睛安静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粗糙的东西。

“ма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发音很准,尾音压得短促,比斯卡拉姆齐方才那句随口甩出来的还要标准几分。“高贵和优雅。”

斯卡拉姆齐面不改色。“对。”

白沙皇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滚,又念了一遍。“мат。”然后他偏了偏头,那张清俊冷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思考的表情,“现在的至冬人,见了面说‘мат’?”

“关系好的才说。”斯卡拉姆齐信口接话,“关系一般的不说,说了容易挨揍。”

白沙皇微微颔首,像是在认真接收这个信息。他转回身继续往裂谷方向走,脚下霜层铺展的速度恢复了方才的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斯卡拉姆齐跟在后面三步远的位置,右手垂在身侧,雷元素的余波还在指缝间偶尔闪一下。

走了大约二十来步,白沙皇又开口了,还是五百年前的至冬宫廷腔。“你刚才说,至冬从东到西都讲现行至冬语。那这种语言里,‘你好’怎么说?”

斯卡拉姆齐脚步一顿。他哪知道现行至冬语的“你好”怎么说,他连现行至冬语都是半吊子,平时在愚人众里混着用通用语和稻妻语,至冬语顶多能听懂个大概,骂人的话倒是学得最全。但白沙皇已经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等着他回答,那副神态像是在考校一个信口开河的晚辈。

“Глупость.(也就是SB的意思)。”斯卡拉姆齐不嫌事大,依旧乱翻译。

白沙皇把这个词也念了一遍,语调比方才慢了些,像是在嘴里过了一遍才咽下去。“Глупость.”他又念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记住了。”

白沙皇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这次他转得比方才慢,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着斯卡拉姆齐。

“Глупость。”他念了一遍,语调平得很,“这个词,见面的时候说,算不算关系好?”

斯卡拉姆齐面不改色。“算。越熟越说。”

白沙皇又点了点头,那顶银灰色王冠底下的毛皮随动作轻轻晃了一下。他转回去继续走,但走了两步之后侧过头来,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那如果我想跟现在的至冬女皇表示友好,见面第一句该怎么说?”

斯卡拉姆齐嘴角的肌肉很轻微地抽了一下。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嘴上已经接上了。“就说Я ваш раб(我是您的奴隶)。”他说,“你进门先说这句,显得亲切。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亲爱的朋友’”

白沙皇念了一遍那句所谓的“我亲爱的朋友”,发音依旧很准,尾音带着宫廷腔的黏劲儿。“Я ваш раб”他重复了一次。

白沙皇抬手,刚刚那柄骨枪便飞回了他的手里,收入空间之中。用旧稻妻语和刚刚学到的“好词”说了一句。“感谢,Я ваш раб,祝你一路顺利。”

斯卡拉姆齐难得露出笑容。他清楚,这傻子已经被他忽悠成功了,只可惜他还需要守在前线,不然高低要去看一眼,这家伙是怎么出丑的,“不用谢,亲爱的мат,也祝你一路顺利。”

——

至冬宫。

冰之女皇坐于王座之上,旁边是皮耶罗。两者俯视着下方的人们,在场的有多托雷35、潘塔罗涅、阿蕾奇诺、普契涅拉、桑多涅、薇斯纳、达妮卡和呆在普契涅拉身后的柯尼尔。还有一些地位比较高的贵族,不过他们只有旁听的权利。

冰之女皇的目光从御座上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停了差不多长的时间,不偏不倚。光晕随着她的视线流转,像是冰层下缓慢移动的寒流。

“东北战区和北部战区同时求援。”她的声音不高,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卡皮塔诺亲自坐镇裂隙主隘口,斯卡拉姆齐那边也出现了深渊造物再生速度异常的情况。这不是常规的地脉潮汐,也不是坎瑞亚余波。两处裂隙同时异常,症状相似,说明源头可能只有一个。”

皮耶罗站在御阶之下,等女皇说完,才接过话头。“调令已经拟好了。多托雷、米提亚、阿蕾奇诺、潘塔罗涅、薇斯纳将军和达妮卡女仆长,以及普契涅拉手下的连队。分头行动,多托雷去压力相对更大的东北战区协助卡皮塔诺分析深渊能量异常,阿蕾奇诺去北部战区协助斯卡拉姆齐清理裂隙外围的高密度魔物群,薇斯纳将军统筹连队、冬契军和桑多涅的机械部队进行火力支援。”皮耶罗稍微换了口气后继续说出下一段内容,“潘塔罗涅负责稳定后勤物资的供给,由达妮卡女部长暂时承担引领CN的责任,保障后勤完备。”

皮耶罗最后看向柯尼尔,“柯尼尔,你和另外五人组成的小组根据尼古拉之前的安排继续管理CN总部,最高管理权暂时由普契涅拉承担。”

殿内安静了一瞬。被点名的几个人各自应声,声音有高有低,态度有冷有热。35站在殿侧靠柱子的位置,面具下的目光在皮耶罗念完调令之后微微偏了偏,露出一个看起来很无害的笑容。“哦?这么紧急的事情,为什么不调回后勤部的总指挥尼古拉先生,而是让市长先生与达妮卡女仆长分,割,权,力呢?”

35抬起下巴指了指在场的那几个贵族。“倡导公平、透明的CN。现在出事了,贵族都可以旁听的事情,后勤部的总指挥居然没有资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