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刚把两名伤员拖进铁板后,身后便传来张海盐的喊声。
张海盐:“宝儿姐,别回来,带人进通风管!”
冯宝宝转过头,两颗子弹穿过张海虾的大腿,血顺着裤管淌进粗盐,第三颗已经朝他胸口飞去。
她伸手挡在张海虾身前,弹头撞进掌心,被两根手指扣住,冲力擦破虎口,血珠落在张海虾肩上。
枪声停了半息。
军阀监工:“她接住了子弹,换枪,朝脑袋打!”
冯宝宝低头看了看掌心,又看向张海虾折在铁架下的腿。
冯宝宝:“张海侠,你还能动不?”
张海虾:“能,你别管我,先把人送出去。”
张海盐:“你腿都断了,还能个屁,虾仔,把眼睛睁着!”
张海虾:“海盐,拿哨子走。”
冯宝宝把铜哨塞回张海盐手里,缺角铁锹放在盐袋旁,从腰后拔出那把开罐头的菜刀。
张海盐:“宝儿姐,你要做什么?”
冯宝宝:“他们动我的人喽。”
军阀监工:“开枪,打死她!”
右侧机枪先响,弹线贴着木栏扫来。
冯宝宝脚踩横杆翻上木架,身体从两道灯光之间穿过,枪口追了两回,始终落在她身后。
机枪手:“她上来了,拦住她!”
军阀士兵:“看不清,她在左边!”
冯宝宝:“我在这边。”
她从横梁后探出手,五指扣住发烫的枪管,向下一拧,铁管弯向木架,下一轮子弹全打进了洞顶。
机枪手刚松手,菜刀背已经砸在腕骨上。
军阀士兵:“我的手,断了,拉她下来!”
冯宝宝:“莫拉,我还没打你。”
冲上来的士兵抬枪横扫,她贴着枪身跨进半步,手肘撞上他胸口,菜刀随即拍过膝弯。
那人跪进盐堆,另一条腿也被她踩折。
军阀监工:“退到上层,三挺枪一起打!”
冯宝宝:“张海楼,他们要跑。”
张海盐:“别追远,给我半刻,我带海虾和人出去!”
冯宝宝:“要得。”
她抓住第二挺机枪的支架,连枪带木座掀下横梁,守在后方的士兵被木架扫倒,枪阵当场散开。
有人往洞里退,有人丢枪跳进盐袋后,剩下那挺机枪才转过来,枪口已经被冯宝宝一脚踩进石缝。
军阀监工:“你到底是什么人?”
冯宝宝:“南部档案馆临时工。”
张海盐拖出藏在衣内的药包,塞进侧壁旧凿缝,引线刚亮,他便扑回铁架旁。
张海盐:“海虾,手搭我肩上。”
张海虾:“先带船员,我还能撑。”
张海盐:“以前都是你替我兜底,今日轮不到你选。”
侧壁被火药崩穿,海水从裂口灌进礁洞,外头正是停着接应小艇的石缝。
张海盐背起张海虾,对铁板后的船员喊了一声。
张海盐:“能走的扶伤员,沿水道出去,谁敢掉队,我让宝儿姐回来拖!”
船员:“姑娘还在上面!”
冯宝宝:“莫管我,先走,我数到最后一个。”
她守在缺口前,菜刀贴着掌侧,凡是抬枪的人,手腕和膝盖便先折下去。
最后一名船员爬出裂口后,冯宝宝捡起铁锹,踩过倾斜木架,从船腹缺口跃入海中。
她游到小艇旁,张海盐正按着张海虾腿上的伤口。
张海盐:“海虾,醒醒,人都出来了,你听见没有?”
张海虾没有回应。
冯宝宝攀上船沿,看着他失去知觉的双腿,低下头,一句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