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失控

冯宝宝：“它手抬过来了，你还能按多久？”

张海盐没回头，五根手指已经麻到腕口，小神像在掌下接连顶动，铜框四角的褐线也往外钻。

张海盐：“再撑半炷香，你站远点，别让它顺手把咱们两个一起扫下去。”

冯宝宝：“你先把手收回来，神像要弹出来喽。”

张海盐：“我收手，它立刻就醒。”

冯宝宝：“你不收，它也要醒，你的手已经使不上劲了。”

张海盐还想往下按，小神像却顶开他的掌心，擦着下巴飞出铜框，落在石阶上滚了三圈。

地穴中的巨物抬起头，木纹皮肤一层层舒展开，撑地的五根手指陷进泥里，随后朝石阶上方横扫。

张海盐：“冯宝宝，趴下！”

冯宝宝：“趴下会被石头埋。”

巨掌擦过通道口，旁边石柱从中折断，碎石灌进后方窄道，将张海虾返回的路堵了个严实。

张海虾：“海盐！里面出什么事了？”

张海盐：“神像弹出来了，你别往里挖，石柱还在塌！”

张海虾：“你又碰了什么？”

张海盐：“这回真没乱碰，是它自己跑的！”

张海虾：“张海楼，你每回闯祸都这么说！”

巨物撑起上身，脑袋顶落洞顶碎石，两只没有眼皮的黑眼珠转向张海盐。

张海盐舌尖顶开上颚暗扣，一枚薄刀片从唇间飞出，正中左眼，只在木质眼皮上划出一道浅痕。

张海盐：“这皮比祖庭的石墙还厚，虾仔，你带的炸药呢？”

张海虾：“全在你腰后的包里！”

张海盐：“包让石头砸下去了，你怎么不早说？”

张海虾：“我还以为你记得自己背了什么！”

巨物抬手拍下，掌沿推着满地碎石冲上石阶。

冯宝宝抓住张海盐后衣领，拖着他往旁边一甩，落下的石块贴着他鞋底砸进地面。

张海盐：“轻点，我脖子还要！”

冯宝宝：“脖子还在，莫喊。”

张海盐：“那只手又来了，往右躲！”

冯宝宝：“躲不开，它要把路一起拍塌。”

张海盐：“你想做啥子？冯宝宝，回来！”

冯宝宝越过石阶，双掌迎向落下的粗大手臂，掌心碰上木纹皮肤时，脚下石板一层接一层裂开。

裂缝爬过她缠着布条的脚底，碎石往地穴滚落，她的两只脚仍留在原处。

张海盐：“你还真敢接，胳膊断没断？”

冯宝宝：“莫得，它力气不小，我还能顶一阵。”

张海盐：“这叫不小？它再加点力，你得被按进地里！”

冯宝宝：“那你快想办法，莫光在后头讲。”

巨物胸口的黑色图腾转动起来，低鸣钻入耳中，张海盐眼前的石阶变成盐碱湖，张海虾正站在湖里朝他招手。

张海虾：“海盐，过来，东西就在水底。”

张海盐：“虾仔，你在石头外头，湖里那个闭嘴！”

湖水漫过脚背，更多声音从图腾里挤出，全在催他往前走。

张海盐咬破舌尖，刚看清地穴，便见黑色炁线已经绕到冯宝宝肩头。

张海盐：“别听，它在往脑子里钻！”

冯宝宝：“我没听见人说话，只觉得胸口那个东西烦。”

她体内的炁自行转开，贴上来的黑线当场散成细碎光点，连图腾的转动也慢了下来。

张海盐：“你刚刚做了什么？”

冯宝宝：“我啥也没做，它碰到我就散。”

张海盐盯着巨物胸前退缩的黑线，总算看明白，冯宝宝克的远不止木偶，她站在这里，这座祖庭养出的东西便没法靠近。

张海盐：“你天生就是这地方的克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