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鱼道:“阿母是何事,若是嫋嫋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直接明言便是?”
她是真的摸不着二丈头脑,一进来起就看萧夫人一副要审自己的做派,自己最近也没做错什么事啊?莫不是原主犯了什么错被萧元漪知道了?
桑氏微笑道:“是啊,我也不知出了何事。本想着请您尝尝我做的糖饵,却不知想.......”她在肚里打骂程颂,传话也不说明白,害她懵了半响。
萧夫人对着苏羡鱼道:“今日我与姎姎说完庶务,她请我去居处歇息,谁知正看见你的仆众正在姎姎处打闹伤人,要把一张紫檀书案抢去!”
门外的程颂和门内的苏羡鱼一起吃惊——书案?
苏羡鱼???
古代的宅斗要开始了?真是大开了眼界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正说着,青苁夫人的侍婢已经从后堂领了五六个鼻青脸肿的仆众上堂来,当前一个正是莲房,只见她妆也花了,头发也乱,衣襟还被撕破一块。
苏羡鱼见状忙走过去道:“莲房,你没事吧,疼不疼?”
她本就觉得这个年代像莲房这种人就命苦,让人做了丫鬟不说,在这如履薄冰的古代,说错了点事,又或是惹主子不快便是一顿大骂,严重的甚至还要被发卖,平日里她都舍不得打骂一上来竟然被大成这样。
桑氏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毕竟萧夫人正在气头上,她却一句辩解都没有,倒是先关心起丫鬟的伤来。
莲房道:“我没事,是我没办好女公子的差事,还连累了女公子。”
她知晓莲房的秉性,她明明是让两房带回兄长送的书案,现在却被诬陷为抢。
她心中有些讥讽。
苏羡鱼对着萧元漪道:“阿母,此事怕是有误会,莲房的人品我可以担保,此事能否稍后处理,我看着脸上的伤心里难受。”
不等萧元漪张嘴,程姎身旁的傅母已出言道:“不可,我家女公子平日里,性子软,从不惹事,如今被人当面上门抢了书案,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就能以一句担保便就此接过,事后若是四娘子再以后咬死串通一气又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就看我家女公子心思就活该咽下这委屈,况且又不只是四娘子的婢女受了伤,我家女公子的婢女现如今还昏着呢。”
说话间苏羡鱼心道:看了这幕后boss是她,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是不是姎姎幕后主使的,但她希姎姎不是扮猪吃虎的类型吧。
陈少宫忍无可忍拱了进来道:“什么当面抢了书案,那书案明明就是我,送与嫋嫋的。”
此话一出堂上众人也便明白了此事,是个什么回事。
萧夫人碍于程姎的面子,打算装傻充楞,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闹大即便不是姎姎主使,怕也叫嫋嫋兄妹心生怀疑,尤其是看嫋嫋心疼莲房的样子。(她信任姎姎只当是下人有心想为主子争地位。)
萧夫人道:“嫋嫋,你来说清楚,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苏羡鱼神色木木道:“阿母,我只想带莲房先去疗伤,这事以后再说吧。”
萧元漪对上她那绝望无助悲凉厌世的眼神,心下一绝一慌,整个人差点软了下来。
她心很痛,仿佛要失去某样东西的痛。
说罢,苏羡鱼也不等萧元漪回应,自顾自的拉起莲房。
青苁夫人为之一震,她从未见过萧夫人这般心痛的神情,便也忘了阻止。
苏羡鱼对莲房道:“走,我带你去上药。”
莲房却不愿走道:“女公子....”
苏羡鱼道:“别怕,有我护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便拉着莲房,正走到大门口去。
谁之是程姎傅母极其没有眼力见的伸出手拦住了苏羡鱼二人。
傅母道:“你们不能走,我家女公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就这么走了,她找谁算账去?”
苏羡鱼忍无可忍直接一手打掉傅母的手,情绪激动道:“你住口,莲房被伤成这样,我又找谁算账去?”
随后头也不回的牵着莲房的手就走了。
萧元漪看到此幕险些要站不稳看着即将走远的背影,道:“嫋嫋。”
苏羡鱼并未回应。
桑舜华上担忧上前搀扶:“姒妇。”
程颂,程少宫道:“阿母。”
萧元漪道:“没事,我去看看嫋嫋。”
桑舜华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萧元漪快步追去,她想告诉苏羡鱼这事,自己并不是针对她,她只是...想给姎姎留点颜面罢了。
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也没想到那傅母竟心狠如此,竟然敢公然颠倒黑白,出手伤人。
程颂和程少宫也想跟着去。
桑舜华道:“少宫,你留下,容我问清楚这到底事个什么情况。”
程少宫:“是。”
于是程少宫道:“我昨日看嫋嫋用的书案,还是孩童书案般,我便想着长兄给我的那张麒麟四首书案送给嫋嫋,当时嫋嫋还推脱好久,说是长兄送我的书案,怎么能叫我转送她能,我说都是一家人,长兄不会计较的,若是他知道拍恨不得亲自再打一张,后来我怕嫋嫋为难,又不想让嫋嫋还弯着腰延用旧的书案,便提出先将长兄那张书案先借给嫋嫋,我自己再打一张新的书案送给嫋嫋,嫋嫋觉得麻烦,便收下了兄长那张书案;
今日一早,莲房就从我那取了书案,我亲眼看着莲房取走的,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莲房去姎姎那儿抢书案了。”
桑舜华对着程姎傅母道:“说,怎么又变成了,莲房去姎姎屋里抢书案了?”
傅母也只这事情闹到了,于是混水摸鱼想把整件事情推脱成误会,道:“哎呀,有麒麟首,女婢该试才女婢慌乱没仔细看,若是雕有麒麟首当是公子的无疑,,可,可又为何到了我们那儿呢?莫非是莲房故意扛着书案,去向我们女公子炫耀的?”
程少宫道:“这事将菖蒲叫醒一问便知。”
菖蒲被程少宫一盆冷水浇醒,再由桑夫人的一番追问下。
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原来今日一早,莲房指挥四五个婢女去前院公子居所处抗书案,再回来的半道上遇到菖蒲,莲房爱说,菖蒲爱问,前者有心卖弄自家女公子受宠,后者满脸讨好道“我家女公子最近也想打一张书案,不知能否叫她看看样式”,莲房被捧的飘飘然,于是就进入了套路了。
等到了程姎居所后却不见正主,莲房当时就想回去了,谁知菖蒲叫了十几个婢女将他们团团围住,笑言“不如将桌子先留下待我们女公子看了后再给你们送回去”,莲房如何能答应,于是一言不合两边就打了起来,正好叫萧夫人看到。
桑夫人一语道出关键:“那为何会变成,嫋嫋要带人抢姎姎的书案呢?”
菖蒲哑火。
桑夫人继续道:“这么点微末小事,就把主家都惊动了,说到底,不就是让姒妇以为嫋嫋抢了姎姎的书案吗?彼时若是有人站出不来说声误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菖蒲,你晕倒了,不能说出实情,你那十几个围着莲房她们痛殴的小姊妹们可没晕倒,她们是不是不是不知道被你欺瞒了,还是她们知情不报,由家主误会。”
菖蒲一时慌乱,阵脚竟然全然脱出。
傅母狡辩道,牵扯出了程颂和程少宫,最后当即被桑夫人罚去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