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急忙走去大门,程始见到来人是凌不疑,便顿感不妙,他可是军中远名的杀神最是无情,他怎么回来到程家?难道嫋嫋真的犯了什么过错?
两人寒暄一番后,便直接问出了来意。
凌不疑道:“今日我奉命捉拿一位监守自盗,贪墨军械的贼人,不慎惊扰了府中女眷,还望程校尉海涵。”
程始道:“监守自盗,此等败类就不该放过,凌将军抓的好。”
凌不疑:“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程始惊讶?生怕凌不疑在阴阳他。
凌不疑继续道:“程校尉大义,令在下佩服。”
此话一出萧元漪和程始皆是一脸疑惑。
程始:“凌将军此话怎讲啊?莫非凌将军认识我家嫋嫋。”
凌不疑:“调查军械案,有幸见过一面。”
程始将人请至屋内。
凌不疑将董舅父带到程始面前,经过凌不疑的一番解释后,这才明白“程四娘子害的董舅爷被抓”到底是个什么回事。
凌不疑:“今日我过来就是想告诉程校尉,无论军功再高,若行蛀国之事,我定查不饶;还有一事,凌某好奇,忠义为先,效礼为后,为悍正义,不惧长辈亦不惜灭亲,程四娘子这般心性之人,究竟是因何事被罚到庄子里,又是因为何事不愿回都城。”
程始一愣:“这...我今日方才归府,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凌将军稍等,我这就问清楚缘由,保证不会冤枉了我家嫋嫋。”
萧元漪询问葛氏:“嫋嫋是犯了何事,让你送到乡下庄子去的。”
葛氏道:“你可不知道啊,嫋嫋心思有多歹毒啊,前些日子我娘家十岁侄子过来玩,谁知半天功夫不到,她不知从哪弄来一罐蜂蜜,竟然遮了我那可怜的侄子满头包。”
程始询问程老太:“这事真是我家嫋嫋干的?”
程老大道:“那还有假,幺儿当时在地上疼的打滚,我亲眼所见。”
萧元漪:“君姑当真亲眼所见,是嫋嫋打开的蜜罐。”
程老太:“那我倒未必亲眼所见,但当时就嫋嫋在场,除了她还会有谁?难不成幺儿他陷害她不成?”
葛氏:“就是,他一个十岁的小孩,能懂什么?哎我可怜的侄儿哟,至今伤势未好,还要被人猜忌怀疑,这天地下哪来的这份道理啊。”
萧云漪无话可说,她也明白这些年来,嫋嫋在家中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是没有想过,在家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帮撑这点,奈何当时手低下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不宜折在后宅。
眼下就怕是真就是哑巴哑巴吃黄连,找不到证人了。
凌不疑冷咳一声阴阳道:“我本无意搬弄是非,但我觉得治家之道和行军打仗差不多,程校尉此事是还要查个明白的好,且误让好人受冤,坏人逍遥。”
程始道:“是是是,我这就亲自去庄子里,把嫋嫋给亲回来了,亲自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定不会冤枉了嫋嫋。”
凌不疑道:“那就请程校尉说到做到,今日这事程四娘子帮了我大忙,若程校尉还更处理董仓管这事一样眼瞎心盲,那我也不介意亲自效劳。”
程始:“凌将军说的是,这事事关小女,我定查个水落石出。”
凌不疑走后,程家就炸开了锅。
葛氏埋怨程少商拎不清,出卖董舅爷,被萧元漪用包庇罪代价顶了回去。
程老太拎不清吵着闹着说,要将董舅爷赎出来。
萧元漪则是,重新将李管妇从拆房调来寻问,李管妇在萧元漪的威慑下,吓掉了半条命,把苏羡鱼说的那句“嬷嬷不必担心,今日在场人都能见证,是我自己心中有愧,深知自己品行难改,自觉若是放任我都城,日后必牵连程家大祸,自己留在庄子上自反省;你今日接不到人,若是主家怪罪下了,你自可将这话说与他便是;家中女儿留在乡下,若是主家觉得脸面无光,也可叫她对外找到理由,全算在我身上,我与程家各算各的,定不会让程家丢半分颜面。”添油加醋,大差不差的说了出来。
萧元漪抓住重点,听出苏羡鱼自觉粗鄙不堪不愿给程惹出祸端,又怕给程家丢脸,让自己找个理由把过失方算在苏羡鱼的身上,让程家与她断绝关系。
当下倒真生出几分涟漪之情,觉得嫋嫋这些年来,想必是心中有气在身上的,不过她们终究是亲母女,她觉得只要将苏羡鱼接回来,她有信心将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给养回来。
最后这件事情,以程老太要程始花钱赎董舅爷,程始不愿,程老太哭闹她的老大偏心媳妇怠慢母亲,葛氏借机霸占主卧,让程始一房暂居此院结束。
与此同时。
苏羡鱼那边也没有闲着,反正闲着也是无聊,她想着既然回不去,多次联系原主失败,眼下怕是要继续以程少商的身份在这里活下去了。
既然要好好活着,那么读书写字自然是要学的,免得日后被人坑蒙拐骗了。
于是便叫苎找来几本孩童启蒙的书,对着图画学习汉字。
她本是现代人,基本上就是背书,只不过发音确实难倒他了。
苎是农妇,不认识字,苏羡鱼无奈只能暂时记住那些字的样子和意思,等将来有机会再学读音。
苎见这个样子的苏羡鱼,倒是莫名一股心酸,明明自己母亲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自己却只能以这种方式识字,她有几次都忍不住相劝苏羡鱼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家女公子是个有主见的,犟的很,这是还是只能等女君来了再说。
谁知第二天程始夫妇真的亲自来此。
此时刚过午饭,苏羡鱼没有午休的习惯,阿亮阿梅此时正在睡着。
苏羡鱼觉着无聊,便又拿起书来,在地上拿着木棍照葫芦画瓢。
期初苎还拿了书简给苏羡鱼,苏羡鱼觉着麻烦,写不了几个字就满了,这年代纸墨又贵,寻长人家更是很少有读书的,她便觉得铺张浪费,用起了木头。
程始和萧元漪打了这么多年丈自是眼尖,老远就看见苏羡鱼在院子里写写画画。
程少商的样子长得又像极了,萧元漪的阿母,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女儿。
待马车行近,苏羡鱼也看到了马车,抬头一瞬,夫妻俩激动的差点要喊出来。
可他们以为的温馨场面并没有到来,迎来的是苏羡鱼的一道关门。
苏羡鱼并没有认出来他们,她只觉得有人路过,自己得回避一下,单纯的社恐症犯了。
若是对方真的是有事,那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交给阿苎就好了,她可不想与人产生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