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小区里到处都是拜年的声音。
“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
整个世界都像被重新按下了开始键。
陈屿醒来的时候。
还有些不习惯。
他躺在床上看着陌生又温暖的房间。
过了几秒。
才慢慢想起来。
这里不是酒店。
不是出租屋。
也不是他以前一个人住的小房间。
这里是林葭家。
昨天晚上。
他第一次在别人家里睡下。
而且。
这个“别人家”。
好像已经慢慢变成了他的半个家。
想到这里。
少年忍不住笑了一下。
随后起床洗漱。
刚打开房门。
就听见厨房传来声音。
“陈屿醒啦？”
林母正在煮饺子。
看见他出来。
立刻招呼。
“快来吃早饭。”
“昨天晚上睡得习惯吗？”
陈屿连忙点头。
“习惯。”
林母笑了笑。
“那就好。”
“别拘束。”
“到了自己家一样。”
一句话。
让少年动作微微停顿。
随后低声：
“嗯。”
“谢谢阿姨。”
厨房另一边。
林葭刚好端着碗出来。
听见这句话。
忍不住看了陈屿一眼。
她知道。
这个少年其实很容易满足。
别人一点点好。
他都会记很久。
而这样的他。
偏偏最让人心疼。
吃完早饭。
按照习俗。
一家人开始走亲戚。
不过林家亲戚不算多。
大多数都是关系比较近的人。
林父提前跟亲戚介绍：
“这是小屿。”
“葭葭的朋友。”
说到“朋友”的时候。
林葭耳朵悄悄红了一下。
陈屿倒是很礼貌。
每个人都认真打招呼。
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过去的经历而自卑。
反而落落大方。
这让林父很满意。
回来的路上。
林葭偷偷问：
“紧不紧张？”
陈屿摇头。
“还好。”
“真的？”
“嗯。”
少年低头笑。
“因为你在旁边。”
又来了。
林葭发现。
现在陈屿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
以前那个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的人。
现在居然可以一本正经撩她。
偏偏还特别认真。
搞得她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下午。
两个人窝在客厅看电影。
林葭抱着一大袋零食。
陈屿坐在旁边。
电视里播放着老电影。
阳光落在地板上。
安静又舒服。
看到一半。
林葭忽然发现。
陈屿居然睡着了。
少年靠在沙发上。
眉眼放松。
没有平时工作的疲惫。
也没有那些藏起来的压力。
只是安安静静睡在那里。
像终于不用防备世界。
林葭看了很久。
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伸手。
摸了摸他的头。
“笨蛋。”
“终于知道休息了。”
下一秒。
本来睡着的人忽然开口：
“你又偷偷摸我头。”
林葭吓了一跳。
“你没睡？”
陈屿睁开眼。
眼里带着笑意。
“刚醒。”
少女脸瞬间红了。
“你怎么这样……”
陈屿坐起来。
看着她。
忽然低声说：
“喜欢。”
“什么？”
“喜欢你摸我头。”
林葭愣住。
少年认真解释：
“因为每次你这样。”
“我都会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
像不知道怎么形容。
最后轻轻说：
“觉得自己被珍惜了。”
空气一下安静。
林葭心里软得不行。
她忽然伸手。
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以后多摸。”
陈屿笑了。
“真的吗？”
“真的。”
“每天？”
“……”
林葭沉默。
“你是不是得寸进尺？”
少年终于笑出声。
那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轻松笑容。
晚上。
林葭陪妈妈整理年货。
陈屿主动去帮林父贴窗花。
两个人站在椅子旁边。
一个递东西。
一个贴。
配合得特别自然。
林父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
“小屿。”
“嗯？”
“以后有空多来。”
陈屿动作一顿。
随后认真点头。
“好。”
“叔叔。”
林父拍了拍他肩膀。
“别总一个人扛。”
“年轻人。”
“该开心的时候就开心。”
陈屿低下头。
轻轻笑了。
“知道了。”
晚上。
临睡前。
林葭给他发消息。
【今天开心吗？】
几秒后。
回复来了。
【开心。】
【特别开心。】
林葭看着屏幕笑。
又问：
【为什么？】
这一次。
陈屿隔了很久才回复。
【因为今年过年。】
【有人等我。】
少女看到这句话。
心忽然酸了一下。
她抱着手机。
轻轻回复：
【以后都会有人等你的。】
另一边。
陈屿看着这句话。
很久没有动。
最后。
他笑着把手机放在胸口。
闭上眼。
第一次觉得。
未来好像真的值得期待。
因为他的未来里。
有林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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