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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腰(现代版)

清风短篇

恨意重逢:五年沉疤轰然裂开

夜幕覆压整座江城,最顶级的铂悦会所顶楼包厢,隔绝了尘世所有喧嚣。

厚重的隔音门板、遮光落地帘层层垂落,暗金肌理的真皮墙面衬得室内沉敛奢华,空气里混着冷雪松香薰、淡淡威士忌酒香,还飘着一缕极淡、清苦绵长的中药味,丝丝缕缕缠在凝滞的空气里。

乔晚怀里稳稳抱着一只哑光白陶瓷保温食盒,盒身裹着厚实隔热棉,是她每日亲自熬煮、按时送来的汤药。指尖贴合盒壁,还能清晰摸到内里源源不断透出的温热,这是她耗费两小时慢火熬出来的调理汤药,专给常年积劳、旧伤缠身的魏劭。

食盒分层设计:下层稳稳盛着一碗琥珀色药汁,上层摆着一小碟蜜渍陈皮,用来压下药汤刺骨的苦味,侧边夹层还放着干净白瓷勺与温热湿巾,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妥帖周全。除汤药外,臂弯还夹着一叠封好火漆的机密文件,身姿纤细挺拔,缓步走近包厢门。

她在外永远是温顺柔和的乔家幺女,眉眼清淡克制,待人得体有礼,唯独心底埋着一道五年不曾愈合、一碰就淌血的伤疤,是乔家上下绝口不提的痛。今日幼儿园提前放学,家中无人照看外甥念念,她只能临时把孩子带在身边,想着送完汤药、递交文件便立刻离开,万万没料到会撞上避世五年的仇人。

指尖轻抵实木门板,厚重房门向内缓缓敞开。

包厢主位,魏劭慵懒斜靠黑色真皮沙发。一身黑色高定衬衫扣至第二颗,冷白喉骨线条锋利,修长指骨随意搭在膝头,周身戾气半敛,仅静坐便裹挟着令人窒息的上位威压。漆黑眸光淡淡扫向门口,惯常漠然疏离,只是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那股熟悉的苦药香气,眸底微动,本欲开口叮嘱她放下汤药,视线却骤然定格在她身后。

他身侧立着贴身公孙羊,斯文沉静,心思缜密,两侧一字排开四大金刚,魏渠,魏朵,魏梁,魏枭,一身凛冽杀伐气,久经风浪,寻常变故根本撼动不了半分神色。整间包厢静得落针可闻,唯有药香静静漫开。

乔晚下意识放轻脚步,正要上前将保温食盒放在魏时衍身侧茶几,目光无意扫过侧边客座,浑身猛地僵在原地,脚步如同被钢钉死死钉住。

血液一瞬从四肢百骸抽干,从头骨凉到指尖,抱着食盒的手臂控制不住发颤,陶瓷食盒微微晃动,下层碗中药汤轻轻漾起细碎波纹,苦涩药味飘得更浓。

客座上坐着沈聿舟。

深灰昂贵西装衬得他体面风光,褪去少年青涩,只剩圆滑世故,唇角挂着从容浅淡的笑意,可这张脸,是乔晚刻入骨髓、恨到入骨的模样。

五年前,姐姐乔冉倾尽身心嫁给他,乔家倾尽财力人脉托举他站稳脚跟。他野心凉薄,得势后冷暴力不断,耗尽妻子真心;姐姐怀着身孕郁结伤身,难产拼尽全力生下儿子念念,撒手人寰。尸骨未寒、灵堂未撤的第二日,沈聿舟卷走乔家所有资源,抛下刚出生体弱的亲生儿子,彻底消失五年,杳无音信。

这五年,是乔晚日日熬煮汤药照料体弱多病的小外甥,日夜守着孩子,替亡姐护住这唯一的血脉,咽下所有委屈与悲痛。

此刻小念念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眉眼复刻乔冉,懵懂怯懦,全然不知眼前人是抛弃自己五年的生父。

滔天恨意瞬间席卷乔晚五脏六腑,眼底温柔尽数褪尽,覆上一层猩红湿意,惨白的唇瓣死死抿紧,抱着药盒的指节用力到泛白,陶瓷边缘硌得指腹生疼,却浑然不觉。碗中晃动的药汤,像是她翻涌难压的悲恸与怨怼。

她强行压下喉头哽咽,放柔颤抖的声线,只对着身侧茫然的念念轻声安抚:“念念乖,去走廊等小姨,不要乱跑,我很快送完药就带你走。”

小孩敏锐察觉她情绪不对,怯怯点头,松开衣角缓步走出,房门咔嗒轻合,隔绝干净纯粹的目光。

房门关上的刹那,乔晚最后一层温柔伪装寸寸碎裂,怀里温热的汤药,成了此刻唯一一点微弱暖意,反衬她心底刺骨寒凉。

包厢死寂彻底铺开,所有人神色剧变。

魏劭眸色骤然沉如寒潭,方才闻到药香时那点浅淡柔和彻底消散,周身气压骤降几分。他日日喝乔晚送来的汤药,清楚她熬药时耐心细致、性情柔软,从未见过她这般隐忍崩溃、恨意滔天的模样,余光落在她微微震颤、紧抱药盒的手臂,眼底掠过沉冷的护持。

一旁熟知乔家旧事的公孙羊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人人都知沈聿舟是乔家禁忌,谁也想不到他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刚好撞上送汤药的乔晚,亲眼看见她护着被遗弃五年的孩子。魏渠,魏朵,魏梁,魏枭,两两对视,满脸错愕,谁都清楚这碗日日不断的汤药背后,藏着乔晚五年独自抚养孩童、咽下伤痛的隐忍。

沈聿舟脸上从容笑意瞬间僵住,错愕、心虚、狼狈尽数涌上来。鼻尖同样嗅到那股熟悉的中药苦香,他瞬间反应过来,这药不仅是给魏时衍调理身体,更是乔晚常年用来照料体弱幼子的汤药。五年逃避的亏欠、亡妻亡魂、孤苦幼子,连同这一缕绵长药苦,一齐狠狠砸向他。

茶几旁的保温食盒静静散发温热,琥珀色药汤安静盛在碗中,清苦药香弥漫全屋,五年深埋的伤疤,伴着苦涩药气,轰然撕裂,脓血淋漓。

房门合拢的那一声轻响,像一根细针,彻底戳破了乔晚强忍五年的伪装。

包厢里死寂得可怕,沉冷的空气裹着苦涩的药香,死死箍住她的四肢百骸。方才在孩子面前强行压下的颤抖,此刻尽数爆发,她单薄的肩头剧烈震颤,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湮灭,只剩下荒芜的猩红与蚀骨的恨意。

五年。

整整五年的深夜熬药、彻夜护娃、独自舔舐丧姐之痛、替亡姐扛下所有风雨的日夜,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上,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眼前的沈聿舟衣冠楚楚、从容体面,坐在那里安然无恙,享受着本该不属于他的顺遂人生。可她的姐姐呢?那个温柔善良、倾尽所有爱他、扶持他的乔冉,葬身冰冷病床,临死前还在念着他的名字。尚在襁褓的念念呢?自幼无母、被生父抛弃,体弱多病,年年岁岁靠着汤药续命,从未感受过半分父爱。

凭什么?

凭什么始作俑者可以光鲜亮丽、安稳度日,凭什么乔家要家破人亡,凭什么她和孩子要被困在无尽的悲痛与煎熬里,熬了整整五年暗无天日的时光!

恨意疯了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从五脏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滚烫又暴戾,灼烧得她浑身发疼。这一刻,她心里没有分寸,没有顾虑,没有身后的魏时衍,没有周遭虎视眈眈的众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

亲手杀了这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害死姐姐、抛弃亲子的罪人!

沈聿舟看着她眼底翻涌的、近乎疯狂的恨意,心底猛地一慌,脸上仅存的从容彻底碎裂,下意识起身想要解释,嗓音干涩沙哑:“晚晚,五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闭嘴。”

乔晚的声音极低,极轻,却带着淬了寒冰的死寂,字字泣血,没有半分温度。

她缓缓松开怀里抱着的保温食盒。

“咚”的一声轻响,食盒稳稳落在茶几上,温热的药汤微微晃动,清苦的药香依旧萦绕不散,可这份日复一日的温柔隐忍,在此刻彻底沦为笑话。

众人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气氛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炸裂。

一直沉默端坐的魏劭,眸光已然沉到了极致。

他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微微坐直,褪去了方才的慵懒漠然。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身前的女人,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极致的错愕,随即被层层叠叠的沉冷、凛冽与暗流裹挟。

他见过她温柔妥帖的模样,见过她细心熬药的安静,见过她温柔哄抱念念的柔软,唯独从未见过此刻的乔晚。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温顺皮囊,像一朵被狂风暴雨碾碎所有温柔、只剩凌厉锋芒的寒花,浑身裹着濒死的戾气与滔天恨意,单薄的身躯里爆发出令人心惊的决绝。

他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随即被沉沉的冷冽覆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戾气无声蔓延,没有出声阻拦,只是眸光沉沉,牢牢锁住她的每一个动作,眼底暗流翻涌,默许了她所有的宣泄,亦做好了随时善后的准备。

一旁的公孙羊和魏渠,魏朵,魏梁,魏枭皆是心头巨震,屏息凝神,无人敢动分毫。谁都知道,这五年的委屈与痛苦,足以压垮一个人,也足以让一个人疯狂。

就在沈聿舟还想上前辩解的瞬间,乔晚抬手,指尖狠狠抚上发髻。

她发间只簪着一支素银缠枝簪,样式简单素雅,是姐姐生前留给她的遗物,五年里日日佩戴,陪着她熬过无数孤苦日夜。

指尖用力,青丝滑落,素银簪子被她硬生生拔下。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合掌心,尖锐的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克制、隐忍尽数崩塌。乔晚眼底猩红一片,泪水终于砸落,却没有半分软弱,只剩焚尽一切的恨意。

她没有丝毫犹豫,脚下骤然发力,纤细的身影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猛地冲向沈聿舟!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积压五年的所有怨怼与绝望。

沈聿舟瞳孔骤缩,满脸惊恐,根本来不及躲闪。

下一瞬——

“噗嗤——”

尖锐的银簪狠狠刺破西装面料,穿透皮肉,带着乔晚所有的恨意,结结实实地刺进了沈聿舟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精致的深灰西装,顺着簪身缓缓滴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刺眼又狰狞。

剧痛让沈聿舟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死死捂住胸口的簪子,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气息紊乱:“乔晚……你……”

乔晚站在他面前,手臂还维持着前刺的姿势,指尖沾染了温热的鲜血,浑身微微颤抖,却眼神凌厉,死死盯着痛苦隐忍的沈聿舟。

泪水不断滑落,却笑得凄厉又冰冷,声音嘶哑破碎,字字带血:“沈聿舟,这五年的债……我今日,先讨第一笔。”

她恨他!恨到入骨,恨到蚀骨,恨到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以慰姐姐亡魂,以偿念念孤苦!

而全程静观的魏劭,望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漆黑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惊讶,没有斥责。

他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乔晚染血的指尖上,看着她眼底破碎又疯狂的恨意,长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眸底翻涌着深沉的怜惜、彻骨的冷厉,还有一丝纵容到底的偏执。

周身寒气森森,眉眼间覆上一层凛冽的冰霜,看向痛苦喘息的沈聿舟时,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具死人。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威压愈发恐怖,整间包厢的空气彻底凝滞。

他从不纵容任何人放肆,唯独乔晚。

哪怕她此刻动手伤人,偏执疯狂,染血失控,在他眼里,也只是受了五年天大委屈、终于忍不住痛哭反击的可怜人。

良久,魏劭薄唇微抿,低沉冷冽的嗓音,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缓缓响彻死寂的包厢:

“谁敢动她。”

一字落下,满堂噤若寒蝉。

那四个字落地,如惊雷滚过寂静的包厢。

冰冷、强势、不容置喙,带着执掌生死的绝对威压,狠狠压在每个人心头。

魏渠,魏朵,魏梁,魏枭齐齐垂首,气息敛得一干二净,无人敢有半分异动。公孙羊站在一旁眼底了然,魏时衍这句话,不是警告,是宣判。

今日乔晚就算在这里伤了人、动了手,也无人能追责半分。

沈聿舟胸口插着银簪,刺骨的剧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温热的血源源不断浸透衣料,黏腻地裹住皮肉。他弓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额上绷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短促又艰难。

可他顾不上胸口的伤,难以置信地抬眼,越过身前满目赤红的乔晚,死死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魏劭

江城只手遮天、手段狠绝、从无软肋的魏劭。

谁都知道这位大佬性情凉薄,万事不入心,律法规矩、人情道义,在他面前皆可退让,唯独底线坚硬无比。可现在,他偏偏要护着当众伤人的乔晚。

沈聿舟喉头腥甜翻涌,又怒又痛,字字艰涩:“魏劭……你要护她?她蓄意伤人,持簪刺我,你要为了一个乔晚,罔顾是非?”

“是非?”

魏劭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淡漠扫过奄奄一息的沈聿舟。

他缓缓起身,身形挺拔颀长,黑色衬衫勾勒出冷硬凌厉的肩背,周身杀伐气彻底解禁,压得人几乎窒息。

“你的是非,配不上她半分过错。”

他步子极缓,一步步朝着两人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沈聿舟的心脏上。

全程,他未曾看狼狈狼狈的沈聿舟一眼,所有深沉的目光,尽数落在身侧的乔晚身上。

她还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纤细的指尖沾满温热的血,素白的手染上刺目的猩红。方才极致的爆发过后,她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眼底的猩红未褪,泪水无声滚落,砸在染血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恨意还盘踞在眼底,可五年积压的委屈、绝望、孤苦,在疯狂宣泄过后,尽数化作脱力的酸软。

她恨沈聿舟,恨不得同归于尽,可刺下去的那一刻,积压五年的千斤重担,也压得她快要撑不住。

魏劭走到她身侧,动作极轻、极缓,带着全然不同于方才冷厉的温柔。

他抬手,修长干净的指节,小心翼翼覆上她染血颤抖的手背,没有半分嫌弃,稳稳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力道不重,却无比安稳,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硬生生将摇摇欲坠的她护在了身后。

他垂眸看着她通红的眼尾、未干的泪痕,眼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疼惜。

他看着她五年如一日,日日准时送来温药,温顺安静,隐忍度日。原来那些温柔都是硬撑,那些平静都是伪装。她藏起了所有鲜血淋漓的伤口,独自熬了无数个漆黑的夜晚。

“别怕。”

他贴着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嗓音低沉醇厚,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有我在,万事有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击溃了乔晚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

她紧绷的肩颈猛地一松,眼底的狠戾寸寸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酸涩与崩溃。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耸动,任由泪水汹涌滑落。

安顿好她,魏劭方才抬眼,眸色瞬间从温柔转为冰封万丈。

他目光落回沈聿舟胸口那支银簪上,看着不断渗出的鲜血,神色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冷讽。

“乔冉为你操劳半生,倾尽乔家资源助你平步青云,身怀六甲郁郁成疾,难产而亡。”

“你在她灵堂未撤之时卷款逃走,抛下嗷嗷待哺的幼子,让乔家替你收拾烂摊子,让一个小姑娘替你养儿五年,日夜熬药、受尽磋磨。”

魏劭声线平淡,却字字诛心,句句撕开沈聿舟伪善的面皮。

“五年逍遥,五年安稳,你今日能站在这里,能活得体面风光,已经是老天待你不薄。”

“她刺你这一针,是你欠乔家、欠乔冉、欠念念的。”

他往前半步,气场彻底碾压,居高临下地睨着痛不欲生的沈聿舟,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废弃的尸体:“别说只是伤你,今日她就算杀了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沈聿舟瞳孔骤缩,气血翻涌,一口腥血险些喷出。

他从未想过,自己五年前的旧事,魏劭竟一清二楚!

他咬紧牙关,又痛又不甘,死死盯着被魏劭护在怀里的乔晚:“我当年离开有苦衷!我不是故意抛下她们母子!乔晚她凭什么不问缘由,就对我动手?!”

“苦衷?”

一直沉默哽咽的乔晚,骤然抬头,泪眼朦胧,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极致的嘲讽。

“你的苦衷,就是我姐姐的命,就是念念五年无父无母、药不离口的童年?”

“沈聿舟,你所有的身不由己,都是我乔家满门的万劫不复。”

她微微挣开魏劭的手,目光死死锁着他,眼底是焚尽一切的荒芜恨意:“这一针,抵不了我姐姐的命,也填不了念念五年的孤苦。”

“我今日不杀你,不是我心软,是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着我把你争来的一切,尽数碾碎。活着看着你亲手抛弃的孩子,永远不会认你。活着日日受良心煎熬,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你怕不知道吧,那个簪子早就被我下了永远不能生育的药,你从今以后,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念念,而念念却永远不会认你这个父亲你就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字字泣血,句句决绝。

沈聿舟浑身巨震,胸口伤口剧痛翻涌,气息彻底紊乱,整个人摇摇欲坠。

魏劭伸手,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护在怀中,隔绝所有刺眼的画面与冰冷的对峙。

他抬眼,对着身侧的公孙羊冷声吩咐,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处理。”

“止血包扎,留他一口气。”

“剩下的账,我们慢慢算。”

公孙羊立刻应声:“是,魏总。”

话音落下,两名金刚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又冷硬,上前制住身形摇晃的沈聿舟,准备处理伤口。

沈聿舟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翻涌着嫉恨、狼狈、悔恨与不甘,胸口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大片衣衫。

他从未想过,五年归来,他面对的不是乔晚的卑微质问,而是彻骨的恨意,和一座永远无法撼动的靠山。

包厢里,苦涩的药香还在弥漫,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纠缠不散。

乔晚靠在魏劭温暖安稳的怀里,浑身脱力,眼底的恨意渐渐沉淀为一片死寂的冰凉。

五年伤疤,今日彻底裂开。

从此,她不再隐忍退让。

有仇,必报。

有怨,必偿。

茉莉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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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花

ε(๑> ₃ <)۶з未完待续。:.゚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