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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饭局是知柚组的。名义是“家属见面会”，地点在公司附近一家新开的粤菜馆，只请女生——温以宁、姜莱、沈知意、苏念、顾清欢、陆星遥，加上她自己，七个人，刚好坐满一个小包间。男的本来不许来。贺峻霖非要凑热闹，被顾清欢一句“你要敢跟着，我就不带你见演员后台”给吓退了。
上菜的是个年轻服务员，进来时明显认出了知柚，眼睛都在放光。她端着白切鸡和烧鹅，放盘子的手都在抖，压着声音问
“知柚姐姐，能不能签个名？”
知柚还没说话，顾清欢叼着筷子笑
“你知柚姐姐现在不是明星，也是半个家属。”
知柚摆摆手让她别乱说，拿过菜单在上面签了“丁知柚”，又添了句“都很好吃”。
等服务员出去后，她环视一圈，敲了敲桌子
“人都齐了。今天我们有个主题，叫——”
“吐槽男友大会。”
沈知意立刻接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头上别着个银色的小发夹，像只预备开会的布谷鸟。
“我先来。”
她喝了口菊花茶，酝酿情绪
“你们不知道，张真源会给我洗头。不是我要洗，是他天天在备忘录里记录我头发油不油、洗没洗、洗发水还剩多少。”
“前天我三天没洗头，他在我耳边念了六遍‘你今天该洗了’，最后干脆把我推进浴室，说‘我帮你洗’。”
“洗得怎么样？”
苏念好奇。
“特别温柔。他一只手托着我后脑勺，另一只手揉泡沫，还问我力度行不行。洗到一半还跟我科普留兰香薄荷对头皮的好处。我当时想，这男人也太熟练了。结果他跟我说，他提前看了几个洗头教程视频。”
“他是怎么做到又烦人又甜蜜的？”
姜莱一脸震惊。
“习惯就好。他说这是长期护理，不能马虎。”
知柚耸肩。
轮到温以宁，她低头剥虾，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整理一叠古谱。
“嘉祺不会说太多话。有一次我去录音室找他，推门看见他抱着保温杯看谱，抬头看我一眼，点了点头，继续看谱。”
“我坐在旁边陪了他一下午，他也不跟我聊天。等天快黑了，他忽然说‘你饿不饿’，我说饿，他就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洗好的草莓。那盒草莓他洗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每颗都去了蒂。”
“这也太马嘉祺了。”
“然后他把草莓放我腿上，继续看谱。”
温以宁咬了一口虾，想了想又补一句
“但我没觉得无聊。跟他在一起，时间过得慢，但很稳。”
姜莱夹了块烧鹅，叹口气
“丁程鑫最近天天问我‘我穿白色卫衣怎么样’‘黑色外套是不是显黑’‘这件新买的领口紧不紧’。”
“一个主舞，突然对自己的外貌不自信了。我后来才知道，他那天在排练室看见我跟他队友聊天，以为我喜欢穿白衣服的男生。”
“他吃醋了？”
苏念睁大眼。
“吃醋吃得像要参加选秀。”
“最夸张的是他偷偷在手机里记了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有次吃火锅，我还没说，他先跟老板讲‘不要香菜，鸳鸯锅菌汤微辣’。”
“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上次你吃火锅全程没碰香菜’。他记性怎么这么好。”
“直球。”
顾清欢评价。
沈知意推了推眼镜
“宋亚轩更离谱。他给我看他们排练数据，突然问我‘你对数据分析会中男女距离缩短有什么看法’。”
“我就说没什么看法。他说‘你刚才离我四十五厘米，现在三十九厘米，这就是传播学中亲密距离的动态变化’。我当时以为他要跟我做实验。”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推远了几厘米，他委屈了一下午。”
“刘耀文只会说考拉。我生病了他说‘考拉也会生病，要多喝水’。我问他喜不喜欢我，他说‘你像另一棵桉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算不算表白。”
顾清欢笑到捶桌
“他这是把恋爱谈成了动物世界。”
“还有，他每次买咖啡都买两杯，说什么第二杯半价。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只想找个借口见我。”
“好可爱。”
“可爱什么呀，他连我头绳都能说成是考拉的桉树叶。”
苏念嘴硬。
顾清欢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贺峻霖这个人，白天在群里像高音喇叭，晚上在我排练室像只被泼了水的鸡。我让他对灯光，他对着对着就开始给我讲舞台节奏，然后问我第三幕的影子能不能设计成接吻的形状。我说那是戏剧，他说戏剧也是恋爱。”
“你俩在一起是互相飙戏吗？”
“差不多。但我必须说，他是我见过最会看光的人。”
顾清欢放下杯子，眼含笑意
“他看得懂我所有的灯光语言。”
陆星遥最后一个发言。她全程安静地吃着一盘清炒时蔬，直到知柚点名，她才放下筷子，慢慢开口
“严浩翔约我去咖啡馆数据分析会。我去了。他带了三页Excel、两份PDF、五张已经打印好的图表。我们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他忽然问我‘你手冷不冷’，我说不冷。”
“然后他把手里的热美式塞给我，说‘你拿杯子的时候，指甲有点发紫，应该是冷的’。”
【“后来呢？”】众人齐声问。
“后来我把那杯热美式喝了一半，还给他。他说‘以后数据分析会都给你带热饮’。”
陆星遥说完，难得地笑了一下。
包间门忽然被敲响。知柚去开门，门外站着七个男人，从马嘉祺到刘耀文，一个不少。张真源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两盒糖水，表情诚恳
“我们不是来打扰的，是来送甜品。杨枝甘露，每人一份。顺便，我们其实在隔壁包间。隔音不好。”
贺峻霖挤进来，脸都红了
“你们吐槽得也太大声了！顾清欢说我像被水泼的鸡？我那么帅！”
顾清欢翻了个白眼
“是，最帅的落汤鸡。”
刘耀文看着苏念
“考拉不好吗？你不喜欢考拉吗？”
苏念别过脸，嘴角却不自觉翘起来
“喜欢，但你也得会说人话。”
刘耀文挠挠头
“我这不是在学嘛。”
宋亚轩小声对沈知意说
“我错了，以后不拿亲密距离做实验了。”
沈知意哼了一声
“拿数据说事可以，别拿距离吓我。”
他立刻接道
“那我们可以把距离缩小到负数吗？”
沈知意把他胳膊一拧，他疼得龇牙，却笑出声来。
马嘉祺走到温以宁身后，低声问草莓好不好吃。温以宁点点头，从盘子里拿了颗新的放进他手里。
严浩翔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带来的热饮一杯杯分好，最后递给陆星遥一杯热美式
“刚才在隔壁听见了。以后咖啡我负责，你负责笑。”
陆星遥低头抿了一口，耳尖慢慢红了。
那晚谁也没再吐槽谁。因为男生们全都现身之后，大家发现，那些被吐槽的怪癖，原来全是喜欢的证据。张真源坐在知柚旁边，替她打开杨枝甘露
“我以后洗头少念几遍。”
知柚侧过脸
“不要。你继续念。你念叨的样子挺可爱的。”
贺峻霖正给顾清欢夹萝卜糕，闻言扭头
“你们能不能给单身的人留条活路？”
顾清欢拍他一下
“你不是有我了？”
他立刻咧嘴笑
“对哦，我不是单身。”
宋亚轩眯着眼跟沈知意递眼色，沈知意又轻轻推他一把，这次没推远。
满屋子人声笑声，糖水的热气在暖黄灯光下升腾。知柚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这顿“吐槽大会”最该感谢的是张真源。如果不是他认真地喜欢她，她大概也不会坐在这里，组织起这样一场热闹又温情的饭局。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谢谢你。”
张真源偏过头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拉进你们这个家。”
他伸出手，在桌下握紧她的手指，轻轻一捏，没说话，眼睛却弯了。
窗外夜色正浓，包间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像七颗各自发烫的星，终于挤进了同一条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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