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洒在新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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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正式上岗的这天，意外发生在上班前十分钟。

她拎着便利店买来的美式踏进公司大堂，帆布包斜挎肩头摇摇欲坠，包里塞着笔记本电脑、充电宝、一包苏打饼干，还有今日需要交接给声乐指导的排练计划表。人流涌入电梯口时，她被旁人轻轻一挤，肩带骤然滑落，她慌忙伸手去捞背包，手中的咖啡却脱手飞了出去。

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泼落在刚踏出电梯的人鞋面上。一尘不染的白色运动鞋干净得发亮，鞋带规整系好，深褐色咖啡渍迅速蔓延开来，宛如一朵晕开的棕云。苏念的视线顺着鞋面缓缓上移——黑色运动长裤，宽松休闲卫衣，年轻的男生垂眸望向她，神情混杂着些许茫然与好奇。

她一眼认出，是刘耀文。昨天她还反复剪辑过他的排练素材。

苏念蹲下身，慌忙从帆布包里翻找纸巾，正要伸手替他擦拭，动作陡然顿住。手里攥着的纸巾印着粉色草莓纹样，是前一日逛便利店随手拿的促销赠品。她举着草莓纸巾僵在他脚边，一时间手足无措。

刘耀文低头看向蹲在跟前的女生。丸子头散落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捏着纸巾的指尖微微收紧，耳尖红得透彻。

他伸手将她轻轻拉起，掌心温度温热，力道比看上去柔和不少。随即抽走她手里那张草莓纸巾，弯腰自行擦拭鞋面上的污渍。纸巾上可爱的草莓图案，被咖啡浸染成暗沉的棕褐色。

苏念低头看向帆布包侧边口袋，另一杯美式安稳立在原位。她下意识取出来，递到两人中间。

刘耀文接过咖啡，扫了眼杯身标签：美式，无糖，常温。

既不是众人常点的芋泥饮品，也没有繁杂的糖分调整，刚好是他一贯习惯的口味。

苏念轻轻点头。

他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

苏念站在原地，帆布包依旧歪斜挂在一侧肩头。目光落在咖啡标签上，无糖、常温，八点五十分出品，和她原本那杯别无二致。

她弯腰拾起地上脏污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又整理好滑落的背包肩带。

刘耀文按住电梯开门键，走进电梯之后伸手挡住门板，等候她跟上。狭小的电梯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他低头抿了一口她赔给他的美式，她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耳尖依旧泛着浅红。

排练休息时段，刘耀文坐在休息室地板上，面前摆着一杯崭新的无糖美式，依照约定，这一轮轮到他买单。

苏念坐在沙发上梳理排练计划表，帆布包端正挂在椅背上。

贺峻霖从门外走进来，瞥见茶几上两杯一模一样的无糖美式，微微一愣

刘耀文下巴朝着沙发方向扬了扬。

贺峻霖视线来回打量二人，慢慢转头望向宋亚轩。宋亚轩正对着iPad分析排练数据可视化，察觉到视线后抬起手，虚虚推了推一副并不存在的眼镜。

刘耀文抬头问道。

宋亚轩说完，重新低头专注屏幕上的数据图表。

苏念抬起头看向刘耀文。他席地而坐，仰头饮用咖啡，喉结轻轻滚动。白色鞋面上干涸的咖啡印记浅浅留存，像一朵褪色消散的云。

刘耀文开口询问。

苏念低头拿起笔，在排练计划表上确认训练安排，又在表格底端空白处悄悄写下一行小字：

周一：美式，刘耀文买单

周三：美式，苏念买单

周五：待定

淡淡的咖啡香气萦绕在休息室，一场由打翻咖啡开启的约定，悄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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