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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重逢,保温杯差点没拿稳(马嘉祺)

我队友对我妹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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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定在周三下午三点,公司B会议室。马嘉祺提前抵达,保温杯泡着白茶,乐谱平整摊于桌面,铅笔斜夹在页间。他向来习惯早到,无关刻意表现,只是需要一段安静时间理顺所有待谈事项。今日商议的是个人EP乐谱出版合作,对接编辑姓温。

他从未与这位温编辑碰面。经纪人只提及是出版社项目负责人,专业能力出众,让他放心沟通。马嘉祺淡淡应下,将对方姓名存入通讯录,没再多琢磨。

两点五十八分,敲门声响起。马嘉祺抬眼,悬在半空的铅笔骤然顿住。

门口立着一道身影。白衬衫搭配深灰半身裙,脚上一双帆布鞋。头发较之记忆里长长不少,昔日齐耳短发,如今发丝垂至肩胛骨。怀中抱着文件夹与一杯便利店美式,帆布包外侧挂着毛绒小海豹挂件——和她儿时书包上那只,一模一样。

温以宁
温以宁

“马老师您好,我是温以宁。”

嗓音一如往昔。十二年前敲他家防盗门,脆生生喊着“嘉祺哥哥,我妈让我来借酱油”的声线,未曾改变。唯一不同,那时她唤他嘉祺哥哥,如今客套地称呼马老师。

马嘉祺站起身。桌面上的保温杯微微倾斜,险些翻倒,他伸手去扶,动作比平日迟缓半拍。指腹撞上滚烫的杯壁,传来一阵灼痛感,他却没有低头留意泛红的指尖。

马嘉祺
马嘉祺

“温以宁。”

他清晰念出她完整的名字。没有温编辑,没有温老师,是埋藏十二年,日日在心底默念的名字。

温以宁微微一怔,不自觉弯起眉眼笑了。笑意比年少时从容沉静,可双眼上扬的弧度,和从前别无二致。窗外天光落落在她长长的睫毛,在颧骨投下细碎浅淡的阴影。

温以宁
温以宁

“你认识我?我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

马嘉祺
马嘉祺

“十二年前你上门借酱油,说家里厨房灯泡烧坏,你妈妈分不清酱油和醋。你拿走半瓶生抽,隔日归还一瓶新酱料,却不小心买错,拎回来一瓶老抽。”

马嘉祺稍稍停顿,眼底漫开浅淡笑意

马嘉祺
马嘉祺

“那天你梳着两条小麻花辫。”

温以宁愣神片刻,目光落在帆布包上的小海豹。玩偶左鳍缝着一颗歪斜的纽扣,当年是她执意拉着他,央求他帮忙缝上去的。

温以宁
温以宁

“这只海豹,你居然还留着。”

马嘉祺的视线停留在那颗纽扣上。

马嘉祺
马嘉祺

“一直带着。搬家遗失很多物件,唯独舍不得丢下它。”

温以宁翻过海豹玩偶,背面缝线历经年月泛白,依旧牢固,十二年不曾松脱。

狭小的会议室只剩空调持续嗡鸣,窗外几只鸽子扑扇翅膀掠过楼宇,两人静静伫立,短暂沉默。

温以宁
温以宁

“那瓶老抽,后来我妈用来炖红烧肉,色泽浓重得吓人,我爸调侃看着像巧克力酱。”

马嘉祺率先打破寂静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搬走那天,没有同我道别。”

温以宁
温以宁

“搬家货车提前抵达。我妈妈说来不及登门告别,我写了一张纸条塞在你家门缝。难道你没有收到?”

马嘉祺
马嘉祺

“没有。可能被风吹走了。纸条上写了什么?”

温以宁低头翻阅文件夹,从最内层抽出一张对折的横格信纸。纸张泛黄陈旧,容易断裂的折痕被透明胶带细心加固。稚嫩的铅笔字迹跃然纸上。

温以宁
温以宁

“嘉祺哥哥,以后我回来找你玩。酱油瓶记得放冰箱,不然会坏。”

轻声读完,她不由得耳尖发烫,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好收进文件夹。

温以宁
温以宁

“我总猜想纸条大概随风弄丢,所以一直妥善收好,想着倘若有重逢的一天,可以拿给你看。”

马嘉祺望着信纸重新被妥善收纳。他清晰记得十二年前放学归家,隔壁房门敞开,屋内只剩空纸箱与缠绕的绳屑。他在门口伫立许久,任凭母亲呼唤吃饭,迟迟不愿挪动脚步。那张纸条他确实未曾拾到,可当年在笔记本写下一行铅笔字:她搬走了,没有和我说再见。字迹,和她纸上的笔迹一样青涩歪斜。

马嘉祺
马嘉祺

“纸条,我收到了。”

马嘉祺忽然开口。

温以宁疑惑抬头

温以宁
温以宁

“你刚刚不是说没有收到吗?”

马嘉祺
马嘉祺

“现在收到了。”

他将保温杯平稳放回桌面,指尖一小块皮肤被烫得发红,无暇顾及。

马嘉祺
马嘉祺

“十二年,不算太晚。”

温以宁低头浅笑,翻开文件夹,拿出出版合同与乐谱校对稿。抬手递出文件的姿态轻柔稳妥,一如多年前双手接过生抽玻璃瓶时,谨慎又认真。

温以宁
温以宁

“我们先对接工作。校对稿件我通读一遍,有几处内容需要和你确认。”

她稍稍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松弛

温以宁
温以宁

“等商谈结束,楼下有家奶茶店,有空的话,我们把缺失十二年的碰面一并补上。对了,我不爱芋泥波波,习惯喝美式。”

马嘉祺拿起乐谱合上,认真纠正她

马嘉祺
马嘉祺

“芋泥波波不是通用标配。那是张真源买给丁知柚的,我队友的故事,往后慢慢讲给你听。”

温以宁
温以宁

“我知道。发布会官宣照片我看到过,你们团队近来热度很高。”

马嘉祺
马嘉祺

“嗯,一直很热闹。”

马嘉祺垂下眼帘看向合同首页,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鸽子再度折返,停在外机平台,歪头望向会议室内部。保温杯里的白茶渐渐冷却,不再升腾热气,他却无意续水——只因对面坐着阔别十二年的人,帆布包挂着那只旧海豹。

他蓦地想起张真源求婚那日,天台之上那句感慨。从前他总觉得这句话难以适用于所有人,此刻坐在会议室,才恍然明白,此刻恰好契合心境。

温以宁
温以宁

“第三页存在音符印刷失误。”

温以宁拿起铅笔轻点纸面

温以宁
温以宁

“此处应当是还原记号,排版误印成升号。我对照过你的手写原稿,原版是正确写法。”

马嘉祺
马嘉祺

“你看过我的手写谱?”

温以宁
温以宁

“出版社流程要求,可我私心更想看一看,想知道你笔下的乐谱是什么模样。”

校对稿轻轻推向他,指尖停留在出错音符旁

温以宁
温以宁

“你的字迹,比小时候好看很多。”

马嘉祺执起铅笔,在空白处标注标准记号,笔尖落在纸面响起细碎沙沙声响。写完,将稿件推回对面。纸页之上,他标注的并非音符,一行工整字迹静静铺开:纸条收到了。十二年后,可以。

温以宁顺着文字缓缓抬眼,撞上他安静笃定的目光。窗外微风拂动窗帘,跨越漫长年岁的等候,终于迎来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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