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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微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房间,张真源先一步醒过来。
知柚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小脸深深埋在他温热的胸口,绵长平稳的呼吸轻轻落在皮肤上。昨夜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干透,几缕细软碎发贴在她脸颊,长睫安静垂落,嘴唇微微张着。薄被滑落到肩头之下,锁骨处浅浅印着一片淡红痕迹,是昨夜他没控制好力度留下的。
他抬起手,指腹极轻地蹭过那片红,力道轻得几乎不敢触碰,明明怕惊扰她睡眠,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顺势往他怀中缩得更紧,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指尖无意识攥住他身上宽松T恤的下摆。
昨夜事后他独自去浴室冲澡,回来时她已经半梦半醒。他把干净T恤套在她身上当睡裙,布料带着微凉的浴室水汽,她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凉的”,不等他解释,直接拽过他的手臂垫在脸下,下一秒就彻底睡熟。
他垂眸静静望着她安稳的睡颜,昨夜一幕幕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暴雨天她浑身湿透站在门廊无助的模样,浴室出来穿着他宽大T恤、发丝不断滴水的样子,黑暗里她双手捧住他脸颊,坚定地告诉他不用再等,那句轻却没有半分迟疑的话语,混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牢牢刻在心底。
还有她窝在他怀中全然放松的模样,睫毛颤动的频率,和平日里任何时刻都不一样,是毫无防备、全然交付信任的柔软。
他抬手拿起枕边手机,屏幕微光亮起。置顶备忘录文档依旧是标着“第一天”的专属记录,从两人官宣那日起,日日标注日期,从未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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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点,在文档最底端认真敲下全新一行文字:
·【昨夜暴雨,她浑身淋湿赶来。我下意识犹豫说再等等,她很坚定地告诉我不用等候,我们都没有再克制。
·备注一:黑暗里她的声音轻柔却笃定,和当初在天台主动说愿意做我女朋友时一模一样。
·备注二:熟睡后她反复往我怀里蜷缩,手指始终攥着我的衣服,和从前在休息室靠在我肩头休息时别无二致。
·备注三:今早早餐煎两枚心形煎蛋。
·备注四:今日爱意胜过昨日,爱意证据更新至第N条,爱意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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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锁屏,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他微微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知柚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缓缓掀开眼皮。刚睡醒的瞳孔蒙着一层朦胧水雾,视线涣散,等看清眼前人的瞬间,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是发自内心、无需刻意伪装的笑意。
“早安,男朋友。”

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话音落下,像是忽然回忆起昨夜种种,耳尖飞速泛红,一头扎进他胸口,闷闷地小声补了半句
“……昨晚。”

张真源故意装不懂,低笑出声

“昨晚怎么了?”
“你明明全都记得,故意逗我。”


“我只是嘴比脑子反应快。”
她从被褥里抬起头,佯装瞪他一眼,可嘴角弯起的小梨涡彻底暴露了心底的羞怯欢喜,只好再次埋回被子,小声嘀咕
“昨晚特别好,比想象里还要好,今天能给我在备忘录加分吗?”


“直接拉到满分。”
“满分标准是多少?”


“没有上限,永远可以叠加。”
安静没持续几秒,门外传来三声间隔均匀、标准至极的咳嗽预警声。
贺峻霖压不住兴奋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张哥!你们醒了没!我全都知道了!昨晚浩翔死活不让我敲门,我硬生生憋了一整晚!”
宋亚轩冷静克制的声音紧随其后

“你现在音量严重超标,正在释放积压一整夜的情绪。”
严浩翔不紧不慢补充

“数据记录更新,今日空气质量指数适宜拜访,可正常敲门。门把手悬挂红糖糍粑,趁热食用口感更佳。”
远处飘来刘耀文憨憨的询问

“需要我送豚骨泡面吗?还是该送红糖水?”
张真源和怀里的知柚对视一眼,她整个人埋进被褥,闷闷地轻笑出声。
他朝着门外扬声回应

“糍粑拿进来就行,泡面和红糖水不用。”
说完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打趣

“昨晚你那句‘不用等一下’,贺峻霖怕是在走廊站了半天,全都听见了。”
门外贺峻霖的声音瞬间破音,慌慌张张辩解

“我只咳了三声预警!咳完我就走了!真没偷听!全是严浩翔拦着我不让敲门!”
慌乱的脚步声快速朝走廊尽头退去,远远飘来一句无力的澄清

“我真什么都没听见,就单纯在走廊站了一会儿而已!”
严浩翔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咖啡杯下方附有补充便签,所有相关数据已归档存档。建议起床先饮用温水。”
话音落下,脚步声从容走远。
张真源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取下门把手上的糍粑纸袋,顺带拎起地面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杯底压着一张便签,除了昨夜留下的字迹,背面新增一行工整小字:
·【晨间补充:食堂豆浆甜度可选,红豆粥品质稳定,食堂豆浆机故障已维修完毕。——严浩翔 清晨记录】
他拎着糍粑和便签走回床边,知柚裹紧被子靠坐在床头,接过纸条看完忍不住感慨
“严浩翔连食堂豆浆机坏没坏都追踪记录,他的数据统计范围也太广了。”


“他每次吃完饭都会和食堂阿姨闲聊两句,长辈都很喜欢他,安静又有礼貌。”
“难怪他Excel表格里,连饴糖记糍粑每季度甜度变化都单独建了档案。”

知柚拆开纸袋,把冰凉的糍粑掰成两半,递一半到他手里。放置一夜,糍粑失去软糯拉丝的口感,但裹着的红糖酱汁依旧清甜。她小口嚼着,弯起眼睛提醒他
“说好今早要煎心形蛋。”


“嗯,两个,我昨天私下练过,今天蛋黄不会偏。”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次煎蛋,歪歪扭扭的心形,蛋黄直接滑到边缘
“上次那个歪的也很好看。”


“上次火候没把控好,蛋黄偏移,今天保证居中规整。”
她认真思索片刻,然后敲定主意
“以后每天早上的心形煎蛋我都要拍照保存,和你的备忘录对应,单独建一份‘心形煎蛋进化史’相册。”


“那要记录很久很久。”
她咬下一小块糍粑,嘴角梨涡深陷,语气笃定又温柔
“那就拍很久很久,一年,十年,年年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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