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靠在她肩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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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是实打实熬困了。

整整一周连轴排练，新舞走位反复推翻重排，和声录了一遍又一遍。昨天收尾录音时，他戴着监听耳机，直接歪在录音室沙发睡死过去。

下午训练结束，休息室难得清静。

贺峻霖、宋亚轩出外景拍双人宣传照，马嘉祺跟音乐总监开会，丁程鑫被经纪人约谈巡演方案，刘耀文和严浩翔扎在健身房比拼体能。偌大空间只剩角落一盏落地灯，沙发窝着两个人。1

知柚缩在沙发内侧，膝盖摊开iPad翻看论文资料。

张真源原本挨着她翻乐谱，没一会儿身子慢慢往她这边斜。先贴上肩膀，脑袋顺着她肩侧滑了滑，来回调整两回，寻到舒服的角度，彻底安分下来。

声音黏糊糊拖长，像电量见底的设备。

她刻意压轻语调，抬手绕到他后脑勺，指尖慢悠悠梳过发丝。

他出汗浸湿的发尾蹭在颈侧，带着一丝凉意。

嘴上推脱，眼皮早已紧紧合上，睫毛垂出浅浅阴影，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均匀。

他又往肩窝深埋几分，鼻尖抵着她锁骨，温热呼吸一遍遍扫过皮肤。

知柚不再搭话，指尖滑到他耳后，轻轻摩挲耳廓边缘。她以前养猫总这样安抚，猫咪会放松地眯眼呼噜。张真源反应如出一辙，紧绷的眉头彻底舒展，唇线松松软软，整个人像缺水许久终于吸饱水分的植株。

她悄悄在心里记下他犯困的小习惯：

说话总省字眼，累到极致只会蹦单字；闭着眼也能精准靠到她肩头；熟睡时嘴唇会微张，和镜头前端正稳重的模样反差极大。这点小事她打算藏在心底，不跟任何人分享。

她单手在文献页面划动标注重点，另一只手始终搭在他发间。百叶窗漏下细碎阳光，一道道金线落在他侧脸，长睫毛随呼吸轻轻颤动。

沉寂许久，张真源含糊开口。

话音落下又没了动静。他根本没清醒，只是半梦半醒察觉到她动作，下意识确认她还在身边，像深夜熟睡时下意识摸枕边的人。

没过多久，丁程鑫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厚厚一叠巡演流程表。

原本准备开口喊张真源核对时间表，视线扫过沙发，话头硬生生憋回去，只轻轻叹了口气。

张真源睡得沉，大半身子歪在知柚肩头，一只手松散搭在她膝盖，另一只手还夹着乐谱，纸页摇摇欲坠。嘴唇微微张开，模样松弛得像不用赶早八的大学生。

知柚抬眼，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触控笔在平板备忘录打字，转屏幕给他看：排练耗太久，让他多睡会儿，急事吗？

丁程鑫盯着屏幕，又看向自家妹妹肩头熟睡的人，心头五味杂陈。他缓步上前，小心抽走快要滑落的乐谱，轻放在茶几，对着知柚比口型：没事，让他睡。

转身走到门边，他忍不住回头望。

知柚微微低头，嘴唇轻碰一下他的额头，只是安抚，算不上亲吻，停留半秒便收回目光，指尖继续揉着他的头发。平板页面停留在原处，很久没有翻动，显然她早就无心看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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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带上门，独自站在走廊盯着巡演海报愣两秒，拿出手机在全员群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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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锁屏揣好手机，往排练室走，走着走着忽然轻笑出声。

马嘉祺说的“充电”，刚刚张真源自己也是这么形容的，连说辞都一模一样。

休息室里，平板长时间无操作自动黑屏锁屏。

知柚把设备放到一旁，垂眸注视肩头熟睡的少年。舞台上所有沉稳克制尽数消散，他毫无防备把一身疲惫交付给自己，这份踏实的信任，胜过任何告白。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小声嘀咕。

没有回应，睡得十分沉。

知柚弯起嘴角，低头在他发顶印下浅淡一吻。

模糊的梦呓从他唇间溢出，轻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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