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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慢慢落下去,休息室总算静了下来。
贺峻霖和宋亚轩重新抱起游戏机对线,刘耀文拆开新袋薯片咔嚓嚼着,马嘉祺坐回角落翻看乐谱,严浩翔起身续上第三杯咖啡。
丁程鑫去开巡演筹备会,出门前余光淡淡扫了眼张真源这边,没开口,可那一眼藏着的心意,两人都懂。
张真源牵住知柚的手,走到休息室靠窗的角落。
这是他常待的位置,旧单人沙发椅,扶手搭着一件洗软的牛仔外套。他示意知柚坐下,自己屈膝蹲在她跟前,视线刚好和她平齐。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出细窄光带,落在她脸上,长睫毛轻轻颤了颤。

“从今天起,你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呀,刚刚跟大家都说过了。”


“不一样。刚刚是说给他们听的,现在,只对你说。”
知柚静静望着他,心底莫名软下来。舞台上从容得体的人,在感情里却执拗得厉害。表白分两次,官宣也要先告知队友,再单独同她讲,每一步都不肯省略,每一句心意都要让她清清楚楚听见。这份较真从不是自卑,是把她看得太重。
“那你现在想跟我说什么?”

张真源垂眸思索两秒,从口袋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翻出一份她从没见过的文档,标题简简单单写着:第一天。

“我写了些东西,不是歌词草稿,是以后想和你一起完成的小事。”
知柚伸手接过手机,指尖轻滑屏幕。清单不长,每一行字迹都工整认真:
一起等一次日出、逛超市亲手做饭、窝着看企鹅纪录片、去一趟伦敦、合写一首歌、雨天并肩散步、坐摩天轮、养一盆小绿植、投喂楼下流浪猫、每年生日第一个送祝福。
往下还有密密麻麻好多条,不少条目附带小字备注。企鹅纪录片后面标了备好纸巾,一起做饭那行写着,好好练煎蛋,再也不混蛋壳。

“清单会慢慢变长,我一点点加,你慢慢看,不用急,我们还有大把时间。”
知柚指尖滑到页面最底端,最后一行字直白又温柔:每天跟对方说一句我爱你。
她锁屏把手机递回去,抬眼看向张真源,眼底微微泛着薄红,嘴角却扬着藏不住的笑。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发,动作生涩笨拙,和那天天台他安抚她的模样一模一样。
“张真源,以后你不用再端着空杯子假装喝水了。”

张真源顿住,随即弯起眉眼。原来她全都看在眼里。那天两人独处,杯里的水早就喝空,他还死死攥着杯子小口抿,只为多陪她坐一会儿,多看她几眼。他自以为藏得隐秘,殊不知她默默记了许久,一点点确认,这份喜欢从来都不是单向。

“那你呢?不用再反复琢磨我话里的意思了?”
“不用啦。”

她轻轻摇头,眼底澄澈柔和,“你说想我,我就明白你满心都是我;你说看我就好,我清楚在你眼里我比什么糍粑都好看;单单一个你字,我也能读懂所有心意。”
她顿了顿,语气无比笃定。
“不用再反复揣摩,我早就想清楚了。”

话音未落,张真源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肩窝,鼻尖萦绕着她清淡的花香洗发水味道。嗓音微微发哑,字字清晰落在她耳边。

“谢谢你。愿意等我这个嘴笨的人把心意说出口,愿意花心思读懂我每一句别扭的话,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你谢好多次啦。”


“是真的满心感激。”
“那往后慢慢谢吧。”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软乎乎带着笑意,“反正我们时间多得是。”
窗外日光偏移,百叶窗漏下的金线缠在两人身上。
——
沙发另一头,贺峻霖偷偷探出半颗脑袋望了眼角落,又飞快缩回去,私聊给宋亚轩发消息,没发到全员群。

不闹他们了,留点空间给他俩。

难得见你主动安静一次。

这一刻太温柔,舍不得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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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缓缓松开怀抱,垂眸看向知柚,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她脸颊依旧泛着浅红,眼里却只剩安稳温柔,没有半分局促躲闪。

“知柚。”
“嗯?”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我知道。”


“往后会有第二天、第三天,数不清的日夜。”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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