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久一股巨力从小像上弹开,张海楼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走!先撤!”张海侠喊道。
三人且战且退。张海书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借力踩着邪神的肩头从它头顶翻过,匕首顺势在它后颈划了一道,溅出的液体灼热腥臭。
张海楼和张海侠也没闲着,一个拽住邪神的尾巴拖慢它的动作,一个跳到它头顶将匕首从颅顶扎进去。
邪神怒吼,整个洞穴都在震颤。
“不行,打不过!”张海书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余光扫到右侧石壁上有一道裂隙,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她冲过去一把拽住张海楼,另一只手薅住张海侠的衣领,把两人硬生生塞进了裂隙里。
后面没有退路。前面是随时要他们性命的邪神。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裂隙深处探出来,扣住了张海侠的手腕,猛地往里一拽。
三人跌进一个更开阔的洞穴,摔作一团。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出声。”
张海书抬头——是张瑞朴。
张瑞朴显然没认出他们,眼神警惕地在三人脸上扫过。张海楼趴在地上还不忘贫嘴:“叔叔好……”
三人起身,和张瑞朴过了几招,最后合力将他打晕。洞穴里还有另一个人,靠着石壁坐着,胸前洇着一大片暗色的血渍。
“自己人……”那人喘息着说。
那人艰难地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关于……礁石的……千万……不要接……”
他的手猛地攥住张海书的手腕,瞳孔放大了一瞬,然后彻底松开了。
张海书低头看着那只垂下去的手,把那句话一字一字刻进了脑子里——关于礁石的,千万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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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三人还是有惊无险地从洞穴里撤了出来。张海楼在洞口埋了炸药,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邪神祖庭连同入口一起塌陷,碎石把一切掩埋得干干净净。
三人并肩坐在平板车上,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吭哧吭哧的响声。峇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潮气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张海书把脸埋进手掌里,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报告要怎么写?真是头大。”
“邪神祖庭炸了,没人再会去了,”张海楼翘着腿,拿袖子擦鞋面上的泥,语气轻快得像刚逛完庙会,“我们结了南洋的一桩大案。”
“你说的容易,”张海侠靠在车沿上,眼睛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边,“这是要给师傅的报告。”
“对了,”张海侠转过头来,“那个邪神是从胥城来的,看来还要去胥城一趟。”
张海书跳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地迈开步子:“我就不去了。我回去整理报告。祝你们好运。”
平板车没有停。张海楼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被晚风扯得七零八落:“真不去吗?和我们冒险不开心吗?书书~”
张海书没有回头,只扬了扬手:“回去把胥城的报告整理给我。我在档案馆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