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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援南路

废材女背靠大佬纵横修仙界

山道上青影如电,苏晚足尖点过苍松枝桠,素色锦袍掠着山风疾行。她作男子装扮,束发玉冠,眉眼清俊冷冽,瞧着便是哪家入世修行的世家公子。袖中雪纹色的小染蜷成一团凉玉,正打着盹,却忽然抬头吐了吐信子,颈间银环微微发烫。

几乎同时,天际传来一声急促的鹤唳。

白羽月鹤振翅俯冲而下,羽翼凌乱,翅尖还沾着零星血点,显然是一路疾飞未曾停歇。苏晚伸手接住,指尖触碰灵笺是花翎,开头便书 “苏公子亲启”—— 言说南路分阁遭阎诡宗偏师突袭,护山大阵裂痕遍布,弟子死伤近半,阵破只在顷刻,求她速援。

苏晚指尖捏着灵笺,抬眼望向总阁与南路两个方向。总阁方向隐有灵气动荡,却还未到白热化;南路分阁若是失守,花阁弟子尽入敌手,还会断了总阁南侧屏障,届时腹背受敌,更是麻烦。更何况,她总觉得这偏师突袭的时机太巧,倒像是有意在分兵。

权衡不过瞬息,她指尖一捻,灵笺化作飞灰,散在风里。

苏晚
苏晚

“凝月,改道南路。”

月鹤低唳一声,率先振翅向南。苏晚身形一转,锦袍划破山风,朝着南路分阁激射而去,速度比先前又快了三分,衣袂被风灌得猎猎作响。

不过一个时辰,南路分阁的轮廓便出现在山坳之间。

远远望去,护山大阵的光幕已黯淡得像将熄的琉璃,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整面阵壁,每一次邪术撞击,便簌簌掉下细碎的光屑。阵外黑压压的阎诡宗修士足有数百,个个裹着黑雾,魂幡招展、骨刃横飞、毒珠连环,各色邪器轮番轰在阵上,闷响连成一片,震得山岩都簌簌落石。

阵内,花翎仗剑站在阵眼之旁,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衣袍多处划破,正带着一众弟子拼死催动阵纹。身边的弟子倒了一批又一批,灵脉的灵光越来越弱,阵壁的缺口越撕越大,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花翎
花翎

“守住!阵破了,我们谁也活不了!”

花翎厉声高呼,声音都带着沙哑,手中法诀掐得指尖发白。

话音刚落,又一道漆黑的骨刃狠狠砸在光幕上。“咔嚓” 一声脆响,阵壁撕开一道数丈长的口子,黑雾顺着缺口汹涌灌入,最前排的几名弟子沾到黑雾,瞬间发出凄厉惨叫,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直挺挺倒了下去。

花翎脸色骤变,正要扑上去封堵缺口,却听一声清冽的语声自阵外传来,冷得像千年寒冰:

苏晚
苏晚

“千雪霜封。”

众人一怔之际,一道雪色的剑光自天际破空而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剑光落地,骤然化作一道数丈高的冰墙,正好堵在缺口之处。冰墙通体剔透,泛着极寒的霜气,顺着缺口涌入的黑雾撞在冰墙上,瞬间被冻成细碎的冰屑,簌簌坠落。冲得最靠前的三名邪修收势不及,一头撞在冰墙之上,连人带法器瞬间冻成冰雕,面目狰狞的姿态永远定格,重重摔落在地,碎成数截。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阵前不远处的孤岩上,一道青衫公子身影卓然而立。清透雪白的凌霜剑在她周身缓缓悬浮,寒气四溢,连周遭空气都冻出细碎的冰霰,悠悠飘落。

弟子甲
弟子甲

“是苏公子!是那位苏姓剑修公子!”

阵内有弟子早前见过苏晚,失声惊呼,声音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

苏晚指尖微抬,没有半句废话。

苏晚
苏晚

“杀。”

一字落,神魂召出余下的剑,七源齐动。

逐风剑最先化作一道青光,如游鱼般窜入敌群,剑风快得只剩残影,所过之处,血花接连绽放,几名邪修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已喉间溅血,直挺挺倒地。落雷剑紧随其后,剑身紫电暴涨,引动九天惊雷,一道紫色闪电劈入敌群中央,“轰” 的一声炸得黑雾四散,周围数名邪修浑身焦黑,倒飞出去。

凌霜剑横空一扫,漫天霜针呼啸而出,细如牛毛却寒入骨髓。邪修们慌忙催动黑雾抵挡,可霜针穿雾而过,刺入经脉,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动作齐齐一滞。

便这一滞的功夫,镇岳剑化作一道厚重剑影,狠狠砸入人群,如山岳压顶,砸得邪修骨断筋折,吐血倒飞。玄音剑同时清鸣一声,音波化作实质气浪,震得邪修神魂动荡,个个捂头痛哼,破绽百出。修云剑游走其间,调和六剑剑意,让七剑轮转如环,没有半分阻滞。揽月剑则引动月华微光,洒在阵内受伤弟子身上,稍稍稳住了溃散的灵力。

七剑齐出,如入无人之境。不过片刻,阎诡宗的队伍便被撕开一道大口子,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阵内的花翎看得心神激荡,猛地挥剑高呼:

花翎
花翎

“诸位同道,开阵杀敌!随我杀出去!”

阵门轰然大开。花阁弟子们本已濒临绝境,此刻见援军天降,士气大振,潮水般冲出阵来。苏晚在前开路,七剑横扫;花翎率众从后夹击,剑光与术法交织成网。阎诡宗的偏师本就不是宗门精锐,被七剑杀得胆寒,此刻内外受敌,更是溃不成军,纷纷转身逃窜。

待到最后一名逃窜的邪修被逐风剑穿心倒地,战场终于安静下来。满地都是尸体与残破的法器,黑雾渐渐散去,露出狼藉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极寒的霜气。

苏晚指尖一收,七剑齐齐归位,周身剑光敛去。她气息微匀,方才连番催动七剑剑阵,也耗了不少灵力。腕间的雪纹探出头,蹭了蹭她的肌肤,像是在安慰,旁人瞧着只当是公子豢养的灵宠。

花翎快步走来,到了近前敛衽行礼,脸上又是感激又是愧色,鬓边发丝都被汗水打湿:

花翎
花翎

“苏公子大恩,南路分阁上下数百条性命,全赖公子相救。花翎代阖阁弟子,谢过公子。”

苏晚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淡得像山巅积雪:

苏晚
苏晚

“花翎少阁主不必多礼。先顾伤员,修补阵纹 —— 阎诡宗惯会去而复返,不可不防。”

花翎
花翎

“公子考虑周全,我这就安排。”

花翎立刻应声,转身安排弟子救治伤员、修补阵眼。苏晚则立在阵前,指尖凌霜剑微漾,一道极淡的寒气扫过阵壁,极寒之气融入灵纹之中,护山大阵比先前更添几分坚凝。

待一切安置妥当,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二人并肩站在分阁山巅,望向总阁的方向。

只见那边的天空沉沉压着一片墨色黑云,云层中各色灵光此起彼伏,时而有巨大的术法碰撞之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都忽明忽暗。隔着数里之遥,都能清晰感知到那翻涌的灵力威压,厚重得像山一样压下来,连风里都带着焦灼的硝烟味。

花翎脸色骤然发白,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花翎
花翎

“这…… 这是化神期的气息!总阁那边,定然是阎诡宗宗主阎啸亲自出手了!四位阁主他们…… 会不会出事?”

苏晚眸色骤沉,望着那片黑云缓缓开口:

苏晚
苏晚

“分部佯攻,引兵分援,再奇袭总阁 —— 这恐怕是阎诡宗的惯用伎俩。他要的从来不是几处分阁,是总阁的根基,是藏宝楼的天材地宝。”

花翎猛地转头看她,满眼震惊:

花翎
花翎

“他?难道是近日才在阎诡宗带头攻击花阁的那位长老何勇?听说行事诡秘得很……”

苏晚
苏晚

“打过交道。”

苏晚淡淡一句,略过了禁殿中的纠葛,只沉声道,

苏晚
苏晚

“之前邪魂夺舍便就是这位何长老,邪魂心机深沉,最善借刀杀人。如今总阁看似危急,未必没有他布下的后手。我们必须赶回去,晚了,怕是要中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花翎心头一凛,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难怪各路分部同时遇袭,难怪攻势看着凶猛却总差一口气 —— 原来都是幌子,为的就是把总阁的兵力一点点调出来,再一举端了空巢。

花翎
花翎

“是我糊涂了!”

花翎又急又悔,

花翎
花翎

“我们这就赶回总阁!”

苏晚没有半分耽搁,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剑光,朝着总阁方向激射而去。花翎连忙提气跟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刺破沉沉夜色,朝着那烽烟滔天之处疾行。

山风呼啸,带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总阁的生死之局,早已在公输迁的算计之中,缓缓拉开了大幕。1

段评

这章超对味,看得人直呼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