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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慑群雄

废材女背靠大佬纵横修仙界

翌日晨光破曙,清辉遍洒沧澜大地。

整座千年巨城彻底褪去昨夜的市井慵懒,漫天喧嚣次第升腾,人流如潮奔涌四方。北境各路参赛天骄、宗门执事、城池代表,尽数朝着城北竞武大典场馆汇聚。长空之下旌旗猎猎,各派仪仗连绵排布,衣袍异彩纷呈,气场泾渭分明。年少修士意气凌云,眼底皆藏争锋之志,未等擂台开启,各方暗流较劲、锋芒博弈已然悄然滋生。

本届北境竞武大赛的报名核验、身份报备、参赛玉牌申领,皆设于城北万人大广场。规矩森严,流程规整,所有参赛队伍需由带队主事统一登记在册,领取擂台顺位牌,方可入席观赛、登台角逐,秩序井然无一紊乱。

纳然燕晨起整装,褪去昨日闲逛的松弛随性,一身云城制式锦袍熨帖规整,配色清雅庄重,褪去了平日娇憨稚气,多了几分主事者的沉稳端方。身为云城本次参赛的带队之人,她需领着城中遴选的年轻修士,前往大典司完成报备手续,正式跻身北境群雄盛会。

纳然燕
纳然燕

“三位前辈,随我前往赛场报备吧。”

纳然燕转身看向身侧三人,语气恭谨有度,分寸得体,

纳然燕
纳然燕

“今日诸强汇聚,人流驳杂,派系摩擦在所难免,有三位随行坐镇,我心中也安稳几分。”

苏晚三人淡淡颔首相随。一行人尽数敛去周身杀伐锋芒,气息温润平和,隐于云城队伍侧后方,看似寻常随行护卫,不显山不露水,静默随行观望,静待局势变化。

众人循着喧沸人流稳步前行,转瞬便抵城北赛场广场。

整片广场辽阔广袤,青石铺就的台面平整恢弘,可容万人伫立。四周高台层叠错落,观赛席位规整排布,仪仗林立、肃穆森严。沧澜主城、越古城、黑石宗、赤锋门等北境顶尖势力,各据一方席位,仪仗恢弘气派,门下弟子精锐林立,底蕴气场磅礴逼人。相较之下,偏隅一方、逐年没落的云城队伍,人单势薄、气场微弱,立于群雄之间,愈发显得势单力孤、格格不入。

纳然燕领着队伍静静排在报备长队之中,尚未轮至登记,几道轻薄戏谑的目光便遥遥锁定了他们,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视。

身侧相邻,是赤锋门与越古城的联合队伍。一众修士身着赤红劲装,配色张扬热烈,一行人姿态桀骜散漫,眉眼倨傲,打量云城队伍的眼神,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修士
修士

“看衣制备制式,倒是那次次陪跑的云城队伍。”

为首一名元婴修士挑眉嗤笑,语气散漫轻佻,字字带着讥讽,

修士
修士

“回回凑数、次次垫底,明明早已没落不堪,偏生脸皮最厚,一届不落赶来北境顶级盛会凑热闹。”

身旁同伴纷纷附和,语声刻薄,句句戳在云城痛处:

修士
修士

“说来也是唏嘘,早年云城乃是北境腹地核心雄城,疆域辽阔、底蕴深厚,本该稳居北境上流。可自纳然玉接手城主之位后,灵气逐年流失,疆域日渐收缩,势力步步衰败,硬生生从中枢大城沦落成如今无人看重的偏隅小城。”

修士
修士

“最让人不齿的是,她那城主之位来得本就蹊跷。”

另一人抱臂冷笑,刻意散播坊间最恶毒的秘闻流言,

修士
修士

“纳氏夫妇当年骤然离世,死因成谜,天下无人知晓真相,唯独纳然玉一人独揽大权、稳坐城主之位。外界早有传闻,她为夺权上位,不惜亲手扼杀双亲,骨肉相残,方才换来这一身权位。”

修士
修士

“一个弑亲夺权、心性阴狠的女子,何来治城之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

修士
修士

“耗尽父辈百年基业,把一座盛世雄城治得日渐颓败,如今还不死心,年年练兵清剿、苦苦死撑,妄图逆势翻盘,想把没落云城重新抬入北境名城之列,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修士
修士

“终究是女流格局,眼界狭隘,手段再狠,也撑不起一方疆域的浩荡大势。”

刻薄言语朗朗入耳,毫无遮掩,肆意践踏纳然玉数年心血,抹黑其名声过往。周遭围观修士闻声纷纷侧目,细碎窃语此起彼伏,眼底皆是玩味默认。在诸多北境大势力眼中,云城的衰败是既定事实,纳然玉的狠戾传闻,也早已成众人默认的定论。

纳然燕立在队中,周身气场骤然一僵,心底温怒瞬间燎原。

她年少伴姐长大,唯有她最清楚,姐姐这些年活得何等疲惫隐忍。父母骤然离世,年少的纳然玉临危受命,以稚嫩女子之身接过满目疮痍的城池,夙兴夜寐、日夜操劳,对内安抚民生、规整法度,对外清剿暗流、制衡各方势力,硬生生守住了摇摇欲坠的云城,护得一城百姓安稳。

旁人不知其中艰辛,不解城池衰败的隐情,只知听信市井流言、跟风诋毁,将姐姐的隐忍坚守曲解为狠戾夺权,将岁月积淀的大势颓势,尽数归罪于她一人身上。这般无端抹黑、肆意轻辱,纳然燕万万无法容忍。

她当即抬眸,眼底怒火澄澈灼灼,清亮语声陡然响起,字字铿锵、不卑不亢,压下周遭细碎嗤声:

纳然燕
纳然燕

“诸位空谈流言、妄议他人,未免太过浅薄刻薄!我云城如今安稳无乱、百姓安居,皆是我姐姐数年坚守之功!先辈基业凋零有因,大势起落非一人可定,她以身守城、鞠躬尽瘁,功在万民,轮不到尔等闲人肆意诋毁、妄加揣测!”

一番利落回怼,坦荡有力,瞬间让周遭戏谑氛围一滞。

赤锋门与越古城的修士没料到,区区一个结丹小辈竟敢当众忤逆回怼一众元婴修士,愣怔片刻后,眼底戏谑尽数化作戾气,锋芒骤露。

修士
修士

“区区结丹后期巅峰,也敢在本座面前张狂置喙?”

为首元婴修士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浑厚灵力骤然铺开,如山岳压顶般的修为威压层层碾压而下,

修士
修士

“云城当真无人可用,竟派你一个黄毛丫头出来撑场面?”

境界天堑,悬殊立现。

纳然燕修为在同辈之中已然算得上天资出众,可在实打实的元婴修士威压面前,终究根基浅薄、无力抗衡。厚重灵力席卷而来,瞬间锁滞她周身经脉气息,逼得她身形微晃、气血翻涌,肩头紧绷僵硬,浑身灵力运转滞涩受阻。

她咬牙死死支撑,脊背挺直不肯退让半分,眼底倔强未灭,心底却已然清晰知晓——自己有心抗衡,终究无力破局。

那元婴修士见她硬撑不退,愈发嗤笑,语气愈发毒辣诛心,句句刻意挑拨:

修士
修士

“你姐姐手握一城灵脉资源,掌权多年,竟将亲妹养得这般平庸无能,数年困在结丹巅峰,至此都还未触元婴门槛。莫不是她只顾贪恋权位、汲汲营营,连亲妹的修行资源都要吝啬克扣?”

此言一出,周遭窃议再起,无数戏谑嘲讽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纳然燕身上,羞辱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云城随行的几名护卫见状,即刻挺身上前,齐齐挡在纳然燕身前。数人尽数凝起护体灵光,灵力紧绷、严阵以待,姿态决绝无畏。奈何众人皆是筑基、结丹修为,面对数名元婴修士,人数悬殊、修为悬殊,宛如螳臂当车。

对方一行人见状愈发肆无忌惮,步步紧逼,层层灵力威压叠加碾压,直逼得几名护卫连连后退,护体灵光震颤不止、濒临碎裂,人人面色发白、气血翻涌不休。

修士
修士

“云城弱小,偏生嘴硬得很。”

修士
修士

“蝼蚁之辈,也敢妄图撼树?”

冲突一触即发,局势岌岌可危,屈辱与被动牢牢笼罩在云城众人身上。

纳然燕被护卫护在中心,进退维谷,心头又怒又涩。她深知此刻退让,便是坐实了外界对云城的轻视,今日云城颜面必将彻底扫地,往后在北境更无立足之地。可强行僵持,终究只会自取其辱,连累众人受伤。

就在这屈辱僵持、局势紧绷的刹那,一道清浅淡然的身影,自队伍后侧缓步踏出。

无风拂袖,衣袂轻扬,不染半分烟火戾气。

苏晚眉目清宁,神色漠然无波,眼底无怒无厉,唯有一片澄净空明。她未曾调动磅礴灵力,未曾释放半分威压,只皓腕轻抬,指尖微动。

铮——

一声清越通透的剑鸣破空而起,泠泠震彻整片万人广场,涤荡满堂浮躁戾气。

极速的逐风剑被召翩然出鞘,剑脊修长轻薄,剑刃通透如雪,剑身萦绕细碎风纹流光,整柄剑轻灵剔透、不染尘埃,似风凝成、似月锻锋。可下一瞬,万千细碎凌厉的剑道剑气以剑身轴心为原点,骤然炸裂铺开,纵横交错、漫天流转。借风聚锋,化一剑为千万刃,层层叠进。

剑气极致纯粹、极致冷冽,不带半分冗余杀伐,却自带镇压万物的无上道韵。无形疾风剑气席卷全场,速度快到极致,如流霜掠尘、清风裂空。

方才还气焰滔天、步步紧逼的数名元婴修士,身形骤然僵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坚固浑厚的元婴护体灵罩,在这至净至利的剑道锋芒面前,宛如薄纸碎帛,层层震颤、崩裂、溃散。彻骨的剑道威压浸透皮肉经脉,锁死周身灵力流转,丹田气机凝滞闭塞,一股源自剑道本源的压制力,牢牢禁锢住众人身形。

满堂喧嚣顷刻间尽数沉降,所有嘲讽、窃语、嗤笑戛然而止。

四方围观的各派修士、各方势力尽数敛了玩味之心,神色骤然凝重,目光死死锁定半空那柄素白长剑,定格在那名身姿淡然、静立人群中的素衣女子身上。

死寂席卷全场,人心跌宕震动。

沈知微与陈澜静立后方,神色恬淡从容,并未出手相助,默然默许苏晚镇场破局。

仅仅一剑出鞘,未曾杀伐、未曾出招,便已镇压群雄、荡平嚣张,以绝对实力碾压全场气焰。

那几名赤锋门、越古城的元婴修士面色青白交错,惊惧与不甘交织心头。周身细碎剑气丝丝切割皮肉经脉,刺骨寒意久久不散,让他们真切体会到双方云泥之别的差距,再无半分嚣张底气。

此刻他们方才幡然醒悟,这看似不起眼、弱势单薄的云城队伍之中,竟藏着这般深不可测的剑道高人。先前的轻视嘲讽,此刻看来荒唐可笑、愚昧至极。

良久僵持,为首那名元婴修士强行压下心底惊惧与狼狈,收敛周身戾气,眼底暗藏阴翳与忌惮,咬牙沉声落下场面狠话。

修士
修士

“好一个云城,当真藏龙卧虎。”

修士
修士

“今日我等眼拙认栽,暂且作罢。但竞武大赛擂台之上,胜负无凭、拳脚无眼,咱们拭目以待!”

撂下这句硬气说辞,一行人再无半分傲然气焰,悻悻收敛灵力,狼狈退离此地,不敢再多做纠缠。

其余围观的各方大势力,此刻也尽数收起轻蔑之心,目光沉沉落在云城众人身上,悄然将这名素衣剑道强者的存在,记入账目,暗自警惕。

一场突如其来的派系纷争,转瞬尘埃落定,可广场之上的暗流涌动,却愈发汹涌。

纳然燕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心头积压的屈辱、愤懑与无力尽数消散。她转头望向身侧淡然伫立的苏晚,眼底满是真切的敬佩与感激。

她此刻方才彻底懂得,真正的强者,从无需口舌争辩、厉声逞强。

一剑凌空,清风镇场,无声锋芒,足以慑服群雄。

城北广场这初次交锋,彻底撕碎了各方势力对没落云城的偏见与轻视,让整个北境年轻一辈的视野中,从此多了一个不容忽视的云城,多了一位神秘莫测的素衣剑道修士。

沧澜竞武的擂台尚未正式开启,诸强争锋、势力博弈、暗流棋局,已然提前拉开盛大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