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抬头看向高处,数百丈高的石壁上方,有一处凸出的岩台。
岩台的边缘有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在风沙中时隐时现,像是被风扯动着的布片。

严浩翔好像飞不下来了,似乎是翼膜受伤了,有点严重。
叶姽沿着石壁侧面的天然台阶往上攀,台阶很窄,有些地方只够半只脚掌踩上去。
她攀了大约四分之一的高度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马嘉祺跟在后面,隔了约莫七八步的距离。
她继续往上攀。
严浩翔坐在岩台最内侧背靠着石壁,左边翅膀半张开着搭在身侧的地面上,翼膜上有一道从翼骨中段延伸到翼尖附近的伤口,边缘不太齐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快速切过去的。
他看到叶姽爬上岩台,目光在她身后停留了片刻,看到了马嘉祺出现在岩台边缘。

小姽,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很淡,应该是你自己的血。
我遇到的是刘耀文了,被他咬了一口,所以才有血腥味吧。

叶姽在严浩翔旁边蹲下来,目光落在他的翼膜上。
浩翔,你的翅膀受伤了,为什么不处理?


因为我只有一只手能处理。
严浩翔的手一直在按压翼膜止血。

另一只手够不着,不方便。
叶姽把布条从严浩翔手里接过来,绕到他翼骨下方。
她的手指绕过严浩翔翼骨下方时,指尖轻轻擦过他羽毛根部的皮肤。
严浩翔的翅膀在那一下触碰中微微抖了一下。
从岩台边缘,马嘉祺能看到叶姽的手指绕过了严浩翔的翼骨,她的手指在收回时又碰到了严浩翔的羽毛根部。
严浩翔的翅膀在那一瞬间又抖了一下,比第一次更明显一些,翼尖微微抬起来又落下去。
马嘉祺看到那一下之后,他的手指在自己剑柄上按了一下,没有出声打扰。
严浩翔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翼尖的动静,他低声道:

我……我之前不会这样的……以前被你触碰的时候,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颤抖……
或许……是因为你以前没有让人碰过翅膀根部?


的确没有过……
严浩翔沉默了一下。

小姽,你是第一个触碰到的……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的目光从自己翅膀上移开,看向下方。

下面的人,简直都快望眼欲穿了。
叶姽侧过头,能看到马嘉祺正站在岩台边缘,他的目光落在叶姽的手指上。
叶姽的手指还在严浩翔翼骨边缘停着。
嘉祺他只是,比较担心我会遇到危险。

严浩翔沉默了片刻。

你只是在给我包扎伤口,他都满是怨念的一直盯着看。
风从岩台侧面涌上来,吹动叶姽的头发,有几缕落在严浩翔的翅膀上,银白色的羽毛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翼膜上新缠上的布条,布条绕得很整齐,不松不紧。
包扎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叶姽站起来,往下看了一眼,马嘉祺正站在岩台下方的台阶上,抬头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