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张真源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张真源的目光在马嘉祺的嘴唇上多停了半息。

叶姽站起来的时候，马嘉祺的手指在她手臂上极轻地扶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她感觉到马嘉祺手指碰过的位置比周围皮肤热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留在那里了。

叶姽跟上去的时候，马嘉祺走在她右后方。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也能感觉到张真源走在最前方的脚步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等什么。

叶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马嘉祺嘴唇的温度。

干燥的、粗粝的，那触感正在变淡，但没有完全消失。

叶姽没有擦掉它。

她把它留在指尖上，继续往前走。

风沙中，那道暗红色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张真源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平时大了一些，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也比平时重。

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放慢了速度，让自己侧过半个身位，退到叶姽旁边，正好卡在她和马嘉祺之间的空隙里。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走在那个位置上，像是很自然地占据了那个空间。

叶姽感觉到张真源走的位置之后，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张真源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他只是在走路，目光朝前，步伐稳定。

他走到那个位置后就没有再让开，马嘉祺的脚步在那之后比之前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马嘉祺的目光从张真源的肩膀上方越过，落在叶姽的颈侧，那道痕迹被衣领遮住了一部分，但边缘那一圈淡淡的红印还在。

他看了几息，然后移开了。

张真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叶姽走上去看了看，岔口的左侧是一条向上的斜坡，坡面上有很多碎石。

右侧是一条沿着谷底的窄道，两边的石壁靠得很近，能听到风在石壁之间穿行的声音，音调比别处高一些。

张真源站在岔口中间。

叶姽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印记，琥珀色的那道在向她左侧偏上的方向持续亮着，比刚才亮了一些。

她朝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

张真源跟在她身后，他的脚步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比前面一步更稳定一些。

张真源走在她身后，正好挡住了从后面吹来的风。

马嘉祺走在最后面，他能清楚地看到前面的两人。

他的目光落在张真源的背影上，张真源走的位置刚好能挡住风，也刚好挡住了叶姽后颈那道被衣领遮住大半的痕迹。

斜坡走到三分之一处时，他们看到了一处凹陷在石壁中的浅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