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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停了下来，他侧过身，风从他的侧面吹过去，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刘耀文看着叶姽的眼睛，其中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认真。

叶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七道颜色各异的微光在风沙中亮着，像七盏被风吹不灭的小灯。

她感觉到刘耀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转回去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石壁在缓慢收窄，从能并排走七八个人慢慢缩到只能走四五个人，又从四五个人缩到只能走两三个人。

风在石壁之间被挤压加速，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呼啸声，像是有人把嗓子压在石壁上反复地喊，喊了上千年没有停过。

宋亚轩的声音再次从后面传来，这一次比刚才轻了一些。

话音刚落，风向就变了。

原本从正面涌来的、方向单一的风，突然变成了从两侧石壁同时挤压过来的、打转的、无方向的风，像是一只巨大的手在峡谷中间搅动空气。

沙尘被卷起来，形成数道旋转的柱体，在所有人周围转动、上升、散开又合拢。

叶姽脚底不稳了，她的身体被推着向左偏了半步，又向右偏了半步。

她的手在身侧张开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在风沙中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指，然后那人被风拉开了。

她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切碎了，听不清是谁。

然后叶姽的手腕被握住了。

刘耀文的手指扣在叶姽腕骨上方，他的手指很长，能将叶姽整个手腕圈住。

他的掌心贴着叶姽的脉搏，叶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一些，像是风沙中的某种东西也在影响他。

刘耀文把叶姽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另一只手扣住了旁边的石壁上一道凸起的棱角。

刘耀文的声音从风沙中传过来，被风压得有些变形，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叶姽没有松手。

她能感觉到刘耀文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在微微用力，像是在对抗某种从他体内涌出来的、他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的力量。

刘耀文的目光在叶姽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望向风沙深处。

忽的，风又变向了。

一道横向的、像是从峡谷侧面某个更深处突然涌出的风，从他们之间切了过去。

叶姽感觉到，刘耀文手指在她手腕上猛地收紧了一瞬，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攥进骨头里，然后被风强行分开了。

刘耀文指尖的触感在叶姽皮肤上滑了一下，留下一道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划过的灼热感。

叶姽只听到刘耀文的声音被风拉远了，最后几个字像碎片一样撞在她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