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背着行囊站在最前面。

前面的风不一样了,很干,吹过去的声音变轻了。
风怎么了吗?


我担心风会刮到你。
严浩翔在高处盘旋了一圈,落下来。

前面有山,比万泽湖高很多的山。
你飞上去过吗。


还没有,等你一起。
一行人启程,开始往前走。
叶姽走在最中间,没有再回头看湖。
七个人走在她周围,没有人再说话。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道长七道短,在草叶和碎石上交错着。
叶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它在最前面,比她自己的步伐长一些,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带着她往前走。
万泽湖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湖面上的光正在慢慢收拢,像是在把他们的足迹收起来。
前方是千风崖的方向,一道长长的峡谷横亘在天地之间,谷口的风正在向外涌,吹动了严浩的头发。
叶姽的手无意识地碰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那道红痕,它还温着,还在发光。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地势开始变了。
湖岸逐渐从平坦的草地过渡到起伏的丘陵,草皮被碎石取代,路面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石块,被风磨去了棱角,踩上去会微微松动。
风也在变。
万泽湖的风是湿的,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贴在皮肤上像是湿布轻轻擦过。
千风崖的风是干的,刮过皮肤的时候不带任何湿度,留下一种干涩的触感。
叶姽走在队伍中间,她的位置从出湖后就没有变过。
前面是张真源开路,左边是刘耀文,右边靠后是丁程鑫,左后方是马嘉祺,正后方是宋亚轩,更远一点是贺峻霖,头顶斜上方是严浩翔。
背上装着干粮和药包的包袱。
刘耀文走在叶姽左边,他的步伐和他的呼吸保持同一个节奏。
叶姽已经注意到刘耀文的呼吸频率几乎没有变化,他走了这么久还是和出发时一样。
她侧过脸看了刘耀文一眼。
耀文,你累不累?


不累。

小姽,你在偷偷观察我。
刘耀文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早已习以为常的事。
叶姽没有否认。
是啊,我一直在看你。

我发现你走路的频率一直很稳定,不管是步伐还是呼吸,都跟刚启程时一模一样。

你几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疲惫,像是不会感觉到累一样。


只是耐力比常人强罢了。

小姽,认真走路,别再偷偷观察我了。
可是我想要多了解你们一点。


乖,等到了休息的地方,你想怎么看就行,现在注意脚下,好好走路。
叶姽瘪了瘪嘴,有些失落。
那好吧,我听你的。

左边的路变窄了,叶姽往右移了半步。
丁程鑫跟上来,保持同样的距离。
他的尾巴在走路的时候会微微摆动,随着步伐的节奏从左到右。
尾巴尖在叶姽移过来的时候,极轻地擦过她的袖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