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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沉默了一下。

叶姽看着他，宋亚轩的眼睛还睁着，但他已经又把目光落在水面上去了，像是在数水波的纹路。

叶姽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之后，她回头看。

宋亚轩还蹲在湖边，没有站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但在他看到叶姽回头的那一瞬间，他睁着的眼睛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叶姽的目光。

午后的万泽湖很安静。

湖水在阳光直射下变得暖和了一些，水温不再刺骨，变成了那种介于凉和温之间的、泡久了也不觉得冷的温度。

叶姽坐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面前放着一个小木盆，盆里是今天早上洗好的蘑菇，她正在把蘑菇的根部掐掉，把干净的部分放进旁边的碗里。

她的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手腕上那道红痕。

那道光在正午的阳光下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还能看到一圈极淡的金色在皮肤边缘浮动。

水声从湖面上传来。

叶姽抬起头，正好看到刘耀文从水里站起来，水从他的肩膀、胸口、腰腹往下淌，在正午的阳光下每一滴水珠都像是一小颗折射着光的玻璃珠。

刘耀文缓步往岸上走来，步伐不快不慢，脚掌踩在浅水区的沙石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岸边，在叶姽旁边站定。

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在他脚下汇成一小片浅洼。

他的目光落在叶姽手上，看着她掐蘑菇根，动作很轻，指甲掐断茎秆时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刘耀文看了几息，然后在叶姽旁边蹲下来。

他蹲下的位置距离叶姽很近，近到叶姽能感觉到他身上带出来的湖水气息，不是腥味，是一种被阳光晒过的水面下的那种淡淡的矿物味。

他的手指垂在膝盖旁边，有一颗水珠从他的小指末端滴落，正好落在叶姽的木盆边缘上，啪嗒一声，在木盆边沿碎开，溅起一小片细小的水花。

刘耀文没有说话，但他蹲下之后，再也没有离开。

他蹲在那里，看着叶姽的手在蘑菇之间移动，看了很久。

叶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把木盆往旁边挪了挪。

叶姽心里清楚，刘耀文说的是对的，他待的位置确实不在光线的路径上。

叶姽低头继续掐蘑菇，却能清晰的感到刘耀文的目光落在她移动的手腕上，停留在那道红痕所在的位置。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刘耀文的目光依旧落在叶姽手腕内侧那道红痕上，看了很久，久到对方的手指在那道目光下变得不太灵活了。

叶姽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确实在发光，比早上更明显了，边缘的金色光晕在他靠近之后像是被激活了一样，正在缓慢地扩大。

她用手指按了按那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