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某种她说不清的、从水底深处浮上来的气味。
不是腥,不是腐,是一种古老的、干燥的、像是很久以前被人封存起来的气息。
她站起来,光脚踩在草地上,草叶上的露水浸湿了她的脚趾。
她走到湖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是凉的,但不是晨风的凉,是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沉甸甸的凉。
手背上的印记又亮了一下,这一次时间更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回应她。
她的指尖碰到了什么,指尖触感微凉,那东西在水中静静等待。
“下来……我在湖底等你……”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水泡了太久的信纸,字迹模糊了,但还能认出轮廓。
声音轻柔而遥远,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叶姽站起来的时候,七个人已经醒了。
刘耀文在湖边洗鱼,但他的手停在水面上,没有动,目光落在她身上。
丁程鑫在梳尾巴,梳子卡在尾巴毛里没有拔出来,他的耳朵朝着她的方向。
马嘉祺在翻一本书,翻开的书页停在同一页上,他的目光越过书页边缘,没有移动。
宋亚轩靠在石头上,眼睛睁着,紫色的瞳孔中的沙漏停了一瞬。
贺峻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拨动。
张真源在整理火折子,火折子在他手里捏了很久,没有放进火囊空间。
严浩翔在最高的石头上,翅膀半开着,没有收拢。
我要下水,下到湖底去。

叶姽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静的湖边,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我听到了,有个女人说她在等我。

刘耀文把鱼放进盆里,站了起来,手上的水珠滴落。

好,我陪你。

去去去,我来,本少爷的水性比你们的都好。
丁程鑫把梳子拔出来,收进灵尾空间里。

本少爷能在水下闭气半刻钟。

半刻钟不够。
马嘉祺合上书。

我可以在水面上接应,用灵力在水下开一条通道,你们呼吸会顺畅很多。

我先下去探路。
张真源已经走到了湖边,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这水的温度不对劲,和昨晚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湖底翻上来了。
宋亚轩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湖底有声音,不止一个,很多层叠在一起。

像是一扇门在响,被风吹得来回撞的那种声音。
贺峻霖的手指终于落上了琴弦,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水下的声音传上来之后被水改变了频率,我听到的是变了调的回音,不知道原声是什么。
严浩翔从高处的石头上飞落,落地时翅膀带起一阵风。

从上面看不到水底的情况,但雾气在消散,比昨晚淡了很多,有什么东西在把雾往下吸。
叶姽听着他们说完,等最后一个字落定,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