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张真源停下来，把马拴在一棵粗一点的树干上。

马低下头，开始吃草，草不嫩，但马不挑。

叶姽从马上下来，她的腿有点软，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

刘耀文从她身后跳下来，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把马鞍卸下来，放在地上，又从吞噬空间里掏出一块布，铺在树荫下。

布不大，浅灰色的，边角磨破了，他把布的四角拉平，压上石头。

叶姽在布上坐下来，靠着树干，树干不粗，但够靠。

树皮粗糙，隔着衣服硌着她的后背。

她把头发拨到一边，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味道，树荫很凉，比阳光下凉了好几度。

马嘉祺在布上坐下，靠着另一棵树，他的左臂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的目光从叶姽的脸上移到刘耀文的脸上，从刘耀文的脸上移到丁程鑫的脸上，从丁程鑫的脸上移到湖面上。

他的红色眼瞳在树荫中暗了一些，是因为光线的变化，树荫下的光比阳光下暗，他的眼睛适应了暗光，瞳孔放大了。

丁程鑫在叶姽旁边坐下，把九条尾巴都放出来了，尾巴在地上铺开，像一把金色的扇子。

他用手顺了顺尾巴毛，顺了几根，停下来了，因为叶姽在看他的尾巴。

丁程鑫把尾巴收起来，只留了一条在外面。

那条尾巴搭在膝盖上，尾巴尖微微翘着，对着叶姽的方向。

叶姽伸手摸了摸尾巴尖，毛很软，很滑，在她的手指间流过。

尾巴尖抖了一下，没有缩回去。

叶姽把手收回来。

丁程鑫的尾巴尖在她手离开的方向跟随了一下，然后又乖巧的缩回去了。

他害羞的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手指。

贺峻霖把琴盒从背上取下来，打开，取出琴，他没有调音，直接开始弹。

旋律很慢，像是在湖边走路，一步一步，不着急。

每一个音符之间都有停顿，停顿的时间刚好够湖水拍一次岸。

树上的鸟听到琴声，不叫了，歪着头听，风也停了，湖面变得像一块蓝玻璃。

宋亚轩靠着树干，闭着眼睛。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发梢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画的是圆，一圈一圈的，套在一起。

大圆套小圆，小圆再套更小的圆，最中心是一个点。

他的手指在点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所有的圆都抹掉了。